第十五章妥協(xié)
事務所最近兩天接了幾起委托,只不過都是些尋找丟失的小貓小狗的事情,趙曉舞顯然不會為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東奔西跑,于是就忙壞了做苦力的齊拓。
將一只叫作阿布的小貓交到了一位老奶奶手中,齊拓終于忙完了手上的全部委托,他長長的吁了口氣,送走了感激萬分的客人,對著舒服地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不知名雜志的趙曉舞抱怨道:“老板,以我們事務所的特殊性,以后這種尋常的單子咱們就別接得了!”
趙曉舞將雜志放在了膝蓋上,然后用一種像是看傻子似的目光看著齊拓道:“這些委托不都是你接的嗎?”
趙曉舞的回答讓齊拓的腦袋一陣呆滯:“我是打工的啊,先前有生意上門難道我還回絕掉!”
不過顯然趙曉舞的想法作風無法用一般人的模式來衡量,齊拓感慨了兩句,只好自作倒霉的點了點頭。
因為這點小插曲,齊拓這兩天都沒有和柳詩妍聯(lián)系,這下一得空,便打了個電話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關(guān)機?”齊拓放下電話,想了想也許對方現(xiàn)在有事正忙著,便決定等下再打。
解決了趙曉舞的吃飯大事,打掃了下事務所,齊拓這才得空再次打了個電話過去,但是這次電話里傳來的依舊是一樣的聲音,還是關(guān)機。
兩次電話都沒有打通,齊拓看了時間,見差不多對方就要下班了便決定親自跑一趟。
“老板,我出去一下!”
“哦。”趙曉舞應允了一聲,然后看著齊拓轉(zhuǎn)身出門的背影,表情變得復雜起來,似乎有話想說但是終究什么都沒有說。
齊拓再次看了下時間,估摸著柳詩妍應該早就已經(jīng)下班了才是,可是他在圖書館的門口已經(jīng)等了很長時間也不見人出來。
正當齊拓準備進去找柳詩妍的時候,看見一位三十多歲的女士朝自己走來,齊拓隱約記得那是柳詩妍的同事。
“請問一下,柳詩妍下班了嗎?”齊拓禮貌地走上前問道。
女士打量了下齊拓,說道:“前幾天我見過你和小柳在一起,你是她男朋友吧!”
齊拓連忙擺手解釋道:“您誤會了!我們只不過是很好的朋友而已!”這種事情畢竟是關(guān)乎別人的聲譽,齊拓可不想占女孩子的便宜。
雖然齊拓解釋的很積極也很清楚,但是那名柳詩妍的同事卻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看著他:“我明白,你們最近是吵架了吧!”
“怎么說?”齊拓還想要解釋一下,但是對方說的話讓他有點云里霧里。
那女士笑道:“你們沒吵架你會不知道小柳在幾天前一大早就交了辭職報告?!?br/>
“?。 饼R拓驚嘆了一聲,隨后意識到面前還有別人,連忙又說道:“謝謝!我知道了!”說完,便轉(zhuǎn)身向柳詩妍家里趕去。
讓齊拓沒想到的是,他在柳詩妍的家也撲了個空,連著按了幾下門鈴,但是屋子里什么聲響都沒有,顯然里面并沒有人。
這時,柳詩妍家對面的一戶人家的大門打了開來,一個中年婦女走了出來,對著齊拓說道:“請問你是齊先生嗎?”
婦女見齊拓點了點頭,說道:“你等等,柳小姐有封信讓我轉(zhuǎn)交給你!”說完急匆匆地回了屋,不一會兒便拿出了一個粉色的信封交給了齊拓。
“請問您知道她去哪里了嗎?”
婦女抱歉地搖了搖頭道:“我也向柳小姐問過類似的問題,只是她似乎不愿意說,只是告訴我家里面有事!”
“謝謝!”齊拓由衷地說道。
“這沒什么!”婦女笑了笑,便回了屋。
齊拓緩緩地撕開了信封,取出信紙展了開來,一行行清秀的小字躍然于紙上。
“齊拓,原諒我的不辭而別,之所以沒和你說,我是怕我見到你以后就沒有了離開的勇氣,跟你在一起的幾天,我真的很快樂,我常常在腦海里想象你和我說的那副人類和狐妖共處的畫面,真的真的很美好,但是美好永遠或許只存在于童話故事當中,而現(xiàn)實永遠不會妥協(xié),因此不論怎么掙扎,最終妥協(xié)的也只會是我們!——你永遠的朋友詩妍”
齊拓緩緩地合上信封,他實在難以想象柳詩妍就這么離開了,這個知性美麗的女子如同她毫無征兆地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生活中一樣,正當她開始慢慢的走進自己的心田的時候,又毫無征兆的突然離開。
面帶苦悶的齊拓翹了翹嘴角笑了笑,雖然他的面前沒有鏡子,可他知道自己的這個笑容完全沒有笑意,即使如此,齊拓依然只能笑著祝福對方,除此之外,他根本無能為力。
無精打采的回到事務所,齊拓簡單的做了晚飯,在他的做菜心得中,食物是有感情的,當烹飪者付出心血的時候,食物也會做出回應,呈現(xiàn)出它的美味來,因此,以齊拓今天的狀態(tài),晚飯顯然味道不是很好。
齊拓有一下沒一下的扒著碗里的飯,看了眼餐桌上的眾人,說道:“今天的飯菜不和你們的口味?”
小蘭和小粉很懂事的沒有回答什么,而是迅速地吃完碗里剩下的飯,然后齊聲聲地說道:“我吃好了!”然后便離開了餐桌。
見小蘭和小粉離開,趙曉舞這才放下手中的筷子,然后盯著齊拓說道:“齊拓,你沒必要這樣!你知道她是誰嗎?”
“是狐妖吧!”齊拓抬起頭認真的看著對面的趙曉舞道:“詩妍應該就是先前我們遇到的那個蒙面女子吧!”
趙曉舞嘆了口氣:“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你就因為明白她離開的緣由,她這是為了狐妖一族,為了你好!”
齊拓皺了皺眉頭,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表情認真地問道:“人和狐妖為什么就不能和平的相處呢?”
“知道什么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趙曉舞道:“而且狐妖一族是被詛咒的種族,他們?nèi)绻永m(xù)生命就不得不吃食人類的肝臟!”她說著說著,不知怎么臉上竟然流露出一絲傷感的神情。
趙曉舞的話如同一把利劍,觸動了齊拓的心臟,這些東西在柳詩妍借給他的書中提到過,雖然想要反駁,但是這個事實讓他一時間又無言以對。
齊拓雖然沒說什么,但是趙曉舞卻接著說了起來:“狐妖一族為了避免引起人類的注意,所以他們制定了族規(guī),只食用那些剛死之人的肝臟,但是他們之所以這樣,是因為現(xiàn)在人類處于強勢的一面,而狐妖相對弱勢的多,可是即使這樣,依舊有些狐妖甘愿冒險觸犯禁忌,就比如之前的人體器官販賣組織,我相信它的高層絕對有狐妖的身影!”
“就沒有別的辦法嗎?”齊拓類似于垂死掙扎地問道。
趙曉舞嘆了口氣道:“或許你認識的柳詩妍她能夠忍住不食用活人的肝臟,但是如果有一天狐妖一族強勢的超過了人類,她能夠說動她的族人讓他們同樣不食用嗎?”
趙曉舞語速雖然不快,但是每個字都讓齊拓感到了其中無窮的壓力,沉默了半響,這才搖了搖頭道:“讓我靜一靜,碗你就放著,我明天洗吧!”
趙曉舞知道齊拓現(xiàn)在腦子很亂,也需要時間去消化里面的東西,很難得通情達理的點了點頭,主動理起了桌子上的碗筷。
齊拓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一道月光透過窗戶照射了進來,給地面染上了一層銀光,齊拓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明月,月明星稀,皎潔的月亮和璀璨的星光永遠無法共存,他看到這不禁聯(lián)想到了自己,低下頭喃喃道:難道面對現(xiàn)實,就不得不妥協(xi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