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
“呵呵,看來寧家少爺比傳聞中臉皮要厚點啊?當個廢物都能如此理直氣壯的!不錯,不錯!”
“也許在你眼里,始魔依舊是廢物,這與你何干?”寧川想不通像他們這等身份的人物為何會屈尊降貴來這里圍殺自己,想不通啊!
雖說寧家在泗水顯赫一時,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這種高階陣魔師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指揮動的!
對付一個聚魔境的小人物,還驚動十幾位陣魔師來殺自己,這是開什么國際玩笑?
“我這等小人物怎么敢勞煩你們這些大人物動手,豈不是自降身份?”寧川言語里盡是森冷,每個字都仿佛是咬出來一般。
“像你這種人,我們平日里自然不會想到會與你有什么交集,只是,上天總是喜歡作弄人,小人物有時候扇動下孱弱的翅膀也能掀起些許的風浪。就像現(xiàn)在的你一樣。而把你剔除了,也就掀不起風浪了??磥碚鎭韺α?,外界盛傳你是聚魔五境的廢物,今日才知原來寧家少爺竟是一個假裝廢物的天才,這等深沉隱忍心思,讓人想想都覺得后怕啊!”
“承蒙抬愛,我不知道我哪里能有如此能量,雖說是寧家少爺,當日的寧家已經(jīng)是昨日黃花,遠遠不是今日落后寧家可比的。我一個廢材小子又何德何能當?shù)闷鹉銈內(nèi)绱撕駩??”寧川有些自嘲道?br/>
“這種廢物也配和尹家小姐婚配?”某個黑衣人微偏頭與旁邊的一人低語道。
“呵呵,也是。只要臉皮夠厚就行了?!?br/>
“哎!這小子命真不好!”
“我們的任務(wù)不就是讓這件荒謬的事情畫上句號么?!?br/>
周圍安靜得可怕,他聽見風吹拂過發(fā)出的沙沙聲響,還有黑衣人們低聲的竊竊私語。
世界開始被黑暗徹底籠罩。
“罷了,不管是聚魔或是始魔,結(jié)果都不會有任何改變。那就送你上路吧,我的寧家少爺!”
他心漸漸的下沉,不見底。
忽然!咔嚓!一道閃電劃過天際。
黑衣人卻詭異的毫無動作,靜靜在等待著什么,氣氛有點凝滯,他們似是不屑,不屑于親手了結(jié)這么一個廢物,這不是臟了自己的手?掉身價么?
他們都不是專業(yè)的殺手,只是高高在上的陣魔師,只是迫于壓力。
“呵呵......”寧川看出他們的意思,笑得有點凄涼。
“鬼手,你上?!逼渲幸蝗舜蚱屏藢庫o。
“綱手,你行,你上!”另外一個鬼面人回答道。
反倒是首領(lǐng)模樣的黑衣鬼面人,冷冷看了眾人一眼,一言不發(fā)面無表情的默默緩步朝少年走去,其余的黑衣人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一刻,雷聲轟然而過,忽閃而過的光,而映入少年眼中的是那人黑色斗篷下那張青面獠牙,獠牙之上的殷紅血珠順著滴落,如此分明!
還有那莫名近乎瘋狂的帶著血絲的可怕雙眼。
“嗒......嗒......嗒......”死亡的腳步漸漸踏來,一聲聲迎合著少年的心跳搏動,踏在心上,瞬時間仿佛漏了半拍。
他知道下一刻死神的鐮刀就會朝著他無情揮下,可是在實力的絕對壓制下自己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內(nèi)心的恐懼逐漸攀升,仿佛肝膽俱裂。
“鏘!”右手翻轉(zhuǎn)間便赫然出現(xiàn)了一把長約三寸薄如蟬翼的彎刀,帶著滲人的寒光,還有那滲著如血般幽色的陣魔力!
出刀,鬼神驚!
那是一把死神鐮刀一般的刀具,黑衣人身影在夜色中閃掠,如同幽靈一樣,手起刀落伴著清冷的光,卻透著滲人血腥之意。
夜雨深幾許,殺人好時節(jié)!
他是夜色里不斷延伸的魔爪,是游蕩在地獄邊緣的幽魂。
寧川覺得黑暗的世界在不斷的后退著,他只聽見那黑衣人衣袍下因為興奮而如同魔鬼一般放肆的笑聲!
“好快!”寧川根本就看不到那人的身影,包括殘影,勉強憑借著敏銳的感知才能知曉他不斷騰挪變換的位置。
“噗嗤!”刀入血肉,一觸即分,發(fā)出了略顯沉悶的聲響。
“一刀!桀桀!”男子陰沉的聲音里帶著些許興奮。
“噗嗤!”
“兩刀!”
......
“嗤嗤”聲不斷響起,他就像是在地獄里歡快起舞的羅剎,他那只仿佛從九幽煉獄之內(nèi)探出的手,在夜色里翻轉(zhuǎn),不斷有滾燙的鮮血在噴撒,不斷的有著新的傷口在出現(xiàn),這場殺戮盛宴在他手中被演繹出了藝術(shù)的美感,沒錯,殺戮的藝術(shù)!
能將殺戮演繹到極致,而產(chǎn)生一種極致的美感,撇開別的不說,這份造詣遠非常人可比。
寧川半撐著自己的身子,根本看不見把自己身體當做藝術(shù)品一樣去雕琢的那個黑衣鬼面人,每次出刀僅將傷口劃出三寸長,一寸深,分毫不差,每個傷口都整齊劃一得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一樣!
“該死!變態(tài)!”寧川怒吼著。
而鋒利的刀鋒劃過自己的肌膚時根本感受不到疼痛,而在過后的兩秒后那股劇痛才會隨之而來,如同潮水一樣不斷的一陣陣地刺激著身上所有的感覺神經(jīng)。
他拼了命想躲開,卻躲不開仿佛那猶如附骨之疽的刀。
少年鮮血淋漓,全身都是傷口,都不重,卻很痛。
“噗嗤!兩百刀!真是完美?。 ?br/>
轉(zhuǎn)眼之間,那名變態(tài)黑衣人終于從少年腹下三寸處收刀,得意的放聲大笑,心滿意足。
身影在少年跟前一丈處出現(xiàn),看著默不作聲的倔強少年,眼中有著莫名的快意。
“要死了么?”寧川心里有點絕望地想道。
一眾黑衣人心頭微凜,平日里雖然聽說頭的【寸鱗】非??膳拢袢找灰?。不負其名,所傳不實,應(yīng)更勝之。
能將陣魔力與陣魔器控制得如此得心應(yīng)手,加上那變態(tài)的殺伐性子,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以后和他對上了可得留個心眼。這是此刻在場大多數(shù)人的想法。
只是他接下來的動作卻是驚呆了所有人,他緩緩伸出手竟將鬼面具摘下,伸出舌頭詭異的舔了舔唇邊的殷殷血跡,隨后似是不過癮一般的從短刀上舔過,“好美味!”
他看著眼前躺著的寧川,眼里充滿著迷戀的光,像是看著心愛的物品。
“可惜了,要殺了你,不過沒事,你的血這么美味,我還是可以殺了你后再嘗,不對,死后就不新鮮了!”
“那落迦?”寧川一愣,這不是白天的時候那位男子么!
那落迦將最后一滴血從那修長白皙的指尖上小心翼翼的舔光,然后蹲在寧川面前,面對著他,他那挺翹的鼻就要貼著寧川,彼此呼吸可聞。
望著近在咫尺的那落迦,寧川愣住了。
“原來是你么!”寧川眼中寒芒閃掠,冷冷道。
“我,好看么?”那落迦緩緩道,帶著點點怪異的媚態(tài)。
眾人強忍著惡心欲吐的沖動,有意無意的與那落迦隔著一段距離。
寧川死死的盯著那張絕美精致得宛如女子的臉。
“只要我不死,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還之!”
“嘖嘖,好怕,怎么辦?突然又舍不得殺你了?!蹦锹溴日Z氣一變,裝作一副愛惜可憐樣子。
修長的手指輕輕從寧川的臉頰劃過,“你看我多么憐惜你,就算你還是要當尹家姑爺,你的臉我都給保護的那么好,是不是很感激我?”
寧川想躲開那惡心的手指,可是身體已經(jīng)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任由其施為。
“給老子滾,你這個死人妖!”寧川一只猙獰怒吼的幼獸般。
“嘿嘿!”那落迦掩嘴兒笑如女子,自認為如春風十里,看在眾人眼中卻是頓時覺的胃脘部翻滾如浪,恨不得立刻把這不男不女的人妖摁死在地上。
......
“這變態(tài)......”在黑袍下看不出年紀,他看著眼前的那落迦絲毫不掩飾眼里的厭惡。
“落在他手上,真是還不如早點死?!?br/>
“以他的身份對付一個連始魔都沒有的少年,我想不通他虐殺的快感是哪里來的?”
“真是越來越惡心了?!?br/>
眾人心中各有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