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蓮花廳,等宋饒臺一走,曾明亮才吃了一碗飯,賀母便拿起餐巾紙擦了擦有些油漬的嘴,笑著問他:“你這表哥的戶口在哪里?有沒有在汀市買房?有沒有結婚?”
曾明亮忙搖頭:“有女朋友了,正準備婚房!戶口是我們汀南德池鄉(xiāng)下的,房子他正在看,準備按揭買個大戶型?!?br/>
賀父這時便淡淡地開口:“小曾,如果是你的公司想進力道倉,我現(xiàn)在就可以跟那邊的人打招呼。但現(xiàn)在是你表哥打工的公司,那關系就不一樣了?!?br/>
“雖然他們榮金公司也算是濱海市的退稅大戶,但在汀市的分公司有多強的實力,手續(xù)是否齊全,我還要去了解。等我查清了,再通知你吧!”
曾明亮精神一振:“那太謝謝賀叔了!”
賀父滿意地點頭,當著他的面,拿起手機給秘書交待了情況,讓查到資料后趕緊匯報。
曾明亮眨眨眼。一把手,真是爽啊,一句吩咐就可以讓下面無數(shù)人跑斷腿。
自己以后是不是也趕緊把工作室開起來,招幾個手下來辦事?
就在這時,賀甜突然指著墻壁上的電視叫起來:“明亮,看,體彩開獎了,你看你中了沒!”
體彩?
曾明亮迅速往電視上一看,果然是體彩的開獎畫面,忙又從手機里調(diào)出自己拍下的彩票一一核對。
很快,他驚訝地張大了嘴。
這可是初級幸運光環(huán)的影響力啊,不是高級幸運光環(huán)的影響力啊!
特么還隔了幾天!
居然還有這么牛???
“中了是嗎?”一旁的賀甜一看他那表情就興奮起來,直接湊過頭來一看,再對對電視屏幕,然后,她便驚喜地發(fā)出一聲尖叫,在桌前連蹦帶跳,激動無比:“哇!全中!全中!”
“什么?”賀母這時一頭霧水地問:“什么全中?”
賀甜迫不及待地和她分享著喜悅:“媽,明亮他前兩天運氣爆棚,連中幾百萬的刮刮獎,后來還買了一張雙色球和一張體彩,現(xiàn)在體彩中獎了,全中,一等獎??!”
賀母看向曾明亮的目光頓時變得駭然。
……
本次體彩一等獎,是3000萬元!
就算扣除個人所得稅,也有2400萬元!
再加上賀甜把上次曾明亮買彩票的事只隱藏了買車的經(jīng)過,繪聲繪色地說出來,曾明亮就感覺,不僅僅是賀母,就是一直很威嚴的賀父,此刻看自己的目光也變了,有羨慕,也有欣喜和滿意。
曾明亮嘿嘿一笑,心里也很舒暢。
正覺得手頭有點緊,怕裝修的錢要等到寶石拍賣之后才能支付,沒想到這會兒又中了一個超級大獎,而且在賀父賀母的心里,也一躍而為金龜婿了!
有自己這身幸運加成,表哥的事,應該能成吧?
他笑道:“甜甜,還要謝謝你陪我去買彩票,這樣吧,這錢,扣稅后,咱們一人一半?!?br/>
反正是要討好她,討好太后和大帝,咱索性就大方一點。
賀母一愣。
賀甜一愣。
賀父同樣一愣。
“哎,我才不要。這是你自己賺的?!辟R甜很快瀟灑地擺手,端起面前的飲料喝了起來。
“對,這是你的運氣,沒必要分給她!”賀母眼中異彩一閃,也笑嘻嘻地道:“好好孝順你的父母就行了?!?br/>
賀父沒有發(fā)話。
曾明亮想想,笑道:“那一半就算是彩禮錢,怎么樣?”
“噗!”賀甜頓時噴了,驚愕地看他:“什么?”
“呵呵……”賀母確定曾明亮是真心想給,笑容更自然了,依然擺手:“小曾,你的心意我們領了,不過彩禮錢是要由你父母來決定的,得由你父母親口來說!”
曾明亮也知道是這個理,頓時訕訕地笑了起來:“行,到時我跟我爸媽說。”
不過有這么一個插曲,他感覺賀父賀母看自己的目光更親切了。
哈哈,咱就是要這個效果。
等他吃完了第二碗飯,賀父的手機突然響了。
賀父一看,迅速接通,很快不斷地點頭:“嗯……嗯……嗯……。你確定沒錯?……好!好!我知道了?!?br/>
見曾明亮依然沉著地不斷夾菜、吃飯,沒有任何好奇,賀母眼中多了一抹欣賞,又提醒:“小曾,這羊肚絲和魚頭鍋是云客酒樓的招牌菜,比其他地方都做得鮮,你喜歡吃,就多吃一點。我和你賀叔年齡大了,晚上不敢吃太多,怕積食,也怕三高?!?br/>
曾明亮眨眨眼:“我看您和叔叔的氣色都很好啊,比同齡人都年輕一些。”
賀母頓時笑了:“哪有,你賀叔一天到晚要操心海關的事,今天難得沒有加班。我們外經(jīng)廳也是麻煩事特多,我們都老了。”
“哪有老,您和甜甜坐在一起,不像母女像姐妹。”曾明亮忙道。
賀父這時已掛斷電話,聞言寵溺地笑道:“沒錯,她們倆,一個大美人,一個小美女!”
氣氛正融洽著,包房門被再度輕輕敲響,一位微胖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笑容滿面地推門而進,朝著賀父恭敬地舉杯:“老大,大嫂,不好意思,小雷我來遲了,自罰一杯!自罰一杯!”
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再又笑看向一側(cè)的賀甜:“甜甜現(xiàn)在越來越漂亮了啊……”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曾明亮的臉上,有幾分疑惑:“這位帥哥是……”
“這是甜甜的男朋友曾明亮?!币慌缘馁R母笑著介紹:“他也是甜甜的大學校友?!?br/>
她再又對曾明亮介紹:“這位就是延業(yè)保稅區(qū)監(jiān)管海關的雷處長,也是你賀叔叔的得力下屬。他老婆就是這里的總經(jīng)理,所以我們經(jīng)常過來吃飯?!?br/>
“哦!”曾明亮這才恍然不是巧合,馬上起身伸手:“雷處長您好。我們剛才還在討論,延業(yè)保稅區(qū)的生意真是好。”
“還好了,還好了?!崩滋庨L面有得色,和他握了握,卻又十分謙虛地道:“這也是賀關長的領導有方,同事們配合嫻熟,提高了通關的運轉(zhuǎn)速度。”
真會拍馬屁,而且語氣也親熱,一進門就直接叫老大,看來真是很受賀父的器重,才會這么隨便。
曾明亮心里嘀咕,就見雷處長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苦笑,放下手中的酒杯,向賀父道了聲歉,接通,應答了兩句之后,有些不耐煩地皺眉:“我都跟你說過了,這件事,有上面的大領導在關注,領導還沒有發(fā)話,你著急有什么用,倉租又不要你付!”
“這么大的倉庫,肯定要有一個可靠的公司來經(jīng)營。你就告訴他們,等!如果連這點耐心都沒有,還做什么生意!”
等掛斷電話,雷處長又迅速換了一幅諂媚的笑臉面向賀父:“不好意思,老大,我不是故意的……?!?br/>
話才說完,他手機又有來電,頓時笑容微僵,再次向賀父道歉,又一次接聽:“哦,王董啊,你好!……沒沒沒,領導還沒有定下來。……對對對,王董你想必也知道,盯著這個倉庫的人太多了,像智通公司的廖董,申意公司的楚董,都有意承租呢,但領導沒有發(fā)話,我們也不敢輕易許出去……對對對,您再等等吧,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