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澤他們怎么樣了?”
中午時分,江小禾出了悅福酒樓去見魅。
“黑澤被人救走了,包括許子金在內(nèi)的其他人都已經(jīng)死了?!?br/>
魅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以鉞他們的身手,能讓黑澤被人救走,實在是不應該。
“不管他了,雛鳳山的事情你們聽說了嗎?”
“聽說了一點兒,那底下應該有貓膩,至于是什么暫時還不確定。但是有件事情公子需要知道?!?br/>
魅的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
“什么事情?”
“屬下收到確切的消息,碧火玉玉簡里面的玄妙已經(jīng)被天冥宮的人知道了,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上報給主人了,她不日將動身前來?!?br/>
魅的眉頭皺的緊緊的,主人前來的這段時間,公子的安全是個大問題。
“你是說,天冥宮已經(jīng)知道五行之力了?”
江小禾也有些驚訝,他明明做過掩飾的,一般情況下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
“對,而且天冥宮一定會在短時間內(nèi)把這件事情傳遍天下,到時候不僅公子,就連方公子、凌云宮恐怕都會被牽連其中。”
“他們想要五行之力?”
江小禾皺皺眉頭,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難道不是共同對抗天冥宮嗎?
“許多隱蔽的勢力都有很深的底蘊,那些常年避世的老家伙們一直停留在武神境無法再向前邁一步,就是因為從來沒有感受過平衡的五行之力是什么樣的?!?br/>
魅這么一說,江小禾頓時明白了。
對于那些人來說,能夠再邁出一步,走的更遠,活的更久比什么都重要。
這時,帝威塔中又有一枚玉簡在震動,江小禾拿出一看:
雛鳳山大震,山下冒出一座九層黑塔,被四堵高墻圍在中間,名江苑,凡有修士觸之,不論修為,一律中毒化作一灘血水。
江小禾眼眸一動,竟然是江苑,又出現(xiàn)了一座江苑,應該是帝威塔的第三層。
“江苑出來了。”
他看了魅一眼,魅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但很快就明白了:“雛鳳山?”
四天之后,江小禾、申杰、丘俞、林峰一行人到了江苑,雛鳳山下已經(jīng)有不少人觀望。
這四天來,死了的修士太多,沒有人再敢輕易嘗試。
江小禾圍著江苑轉(zhuǎn)了一圈,無論是規(guī)模還是構(gòu)造都同江橙縣的那一座一模一樣。
突然,他的心里浮現(xiàn)出一個非??植赖哪铑^:
會不會,這座江苑下面也有一片火紅的世間,里面也封印著一縷水元之靈。
要知道,原本荒僻的三十六州能突然變得熱鬧,萬寶商行算一個原因,水元之力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各方勢力借著萬寶商行的事情帶著不少人來三十六州調(diào)查了很長時間,因為一直沒什么收獲才離去的。
若,若真的有水元之靈那自己該怎么辦?
而且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怎么能堂而皇之的進入江苑?
“不是可能,是真的有,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每一座江苑下面都封印著一縷水元之力?!?br/>
小晝冷冰冰的打擊了一句,江小禾的心一下子就跌入谷底。
這件事情,除了方圓方大哥,他不敢找任何人商量。
又過了兩天,雛鳳山的人越來越多,但大多是附近一些家族、勢力,像楚家、君家這樣的大家族倒是沒有一個人出現(xiàn)。
不過,江小禾期盼的方圓終于來了。
足足半個月的時間,將近一百修士用盡了各種各樣的方法都沒能進入江苑,而且無一例外,全部死了。
不管是凌空、鉆地還是其他什么方法,只要有人敢嘗試,一旦接觸到一定的范圍內(nèi),立刻面色發(fā)黑,身體融化,沒有一個人能堅持三個呼吸。
終于有修士開始退卻了。
又過了半個月,雛鳳山終于恢復了平靜。
江小禾知道,他行動的時間到了。
趁著夜色,他很快出現(xiàn)在江苑大門,大門自動開了一半,江小禾快速進入,穿過青石鋪就的小路進入黑塔中。
黑塔內(nèi)的布置和他在江橙縣見到的那一座一樣,只是最中間被月光照到的地方有一片突兀的黑影。
江小禾一靠近就感覺一股強悍的吸力把他卷起,再次腳踏實地的時候,他又出現(xiàn)在那片炙熱的世界。
一模一樣的布置,一模一樣的冰棺。
“小晝,接下來就靠你了?!?br/>
江小禾低低說了一句,氣海微微一動,已然化作人形的小晝立刻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江小禾眼眸閃亮,此刻的小晝雖然已經(jīng)有了人的模樣,但渾身依舊是一團模糊的灰霧。
只見他嘴巴微微張開,雙臂伸展,四周的火紅立刻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朝他身體內(nèi)狂涌。
江小禾站在小晝身邊,看著小晝的身體迅速變得凝實,五官漸漸分明,真心的為他感到高興。
短短一柱香的時間,火紅色的世界開始崩潰,一縷火元還未來的及逃走就被小晝吸入腹中。
撿起地上將近千塊的火元石,江小禾抬頭看向那具森白的冰棺。
四條堅冰凝成的,吊著冰棺的鐵鏈上散發(fā)出一縷縷白色霧氣鉆入冰棺之中,冰棺開始震動起來。
周圍的溫度開始下降,江小禾的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咔嚓”一聲,冰鏈徹底碎裂,冰棺開始重重落下,棺蓋被移開,一雙透明的如同清水一雙手從棺材里探出來。
棺蓋、棺身化作一團白白的霧氣將一團人影籠罩,大概過了一柱香的功夫,一道透明的人影出現(xiàn)在江小禾眼前。
她看了江小禾一眼,身影一動,直接消失在原地。
地面突然一陣劇烈的顫抖,江小禾識海中的帝威塔滴溜溜的轉(zhuǎn)了起來,江苑中的高塔剎那間化作一團黑光鉆了進去。
帝威塔第三層也找到了。
江小禾心里美滋滋的想著,腦海中卻響起了小晝就急促的聲音:
“趕緊離開這兒。”
“啊……”
猛的,頭頂響起一道凄厲的慘叫聲,江小禾心頭一顫,一股不安突然涌上心頭。
“砰”的一聲,高空突然落下個什么東西砸在他身上,他感覺渾身一陣清涼,起身時卻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
“外面有強者在捕捉我,我先借你肉身躲藏一會兒?!?br/>
識海中響起了一道陌生的聲音,江小禾欲哭無淚,他能說不行嗎?
水元之靈,剛剛跑出去的那道水元之靈,她又回來了,還躲到自己識海里了。
她那么厲害都要逃命,自己要怎么面對那些人?
“從地下走,趕緊走,用燒火棍打洞?!?br/>
小晝用一種江小禾從未聽過的慌亂的聲音大喊著,顯然是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
江小禾立刻取出燒火棍從跳入拿走火元石的那個大坑一路往下挖。
大洞上面,無數(shù)道強悍到極點的神識從高處涌入,密密麻麻的交織著,四處搜尋水元之靈的下落。
“還有一個人,趕緊找!”
“把方圓百丈都包圍起來?!?br/>
“水元之靈定然藏身在那人身上,絕不能讓他逃了?!?br/>
一道道冰冷無情的聲音自洞口響起,江小禾卻是來不及估計這些,只是不停的揮舞著燒火棍往下挖土。
“你速度再快點,這些人太強了,時間長了我撐不住?!?br/>
小晝剛剛凝實的身體再次變得霧氣騰騰,江小禾知道,那些人的神識之所以到現(xiàn)在還察覺不到自己,都是小晝的功勞。
“我已經(jīng)盡全力了,要不我們都躲到帝威塔里去吧?!?br/>
江小禾急的腦門子冒汗,實在是想不出辦法來。
“頂上那些可不是一般人,如此行事怕是會徹底暴露帝威塔的存在,到時候我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br/>
小晝的聲音越來越吃力,江小禾的心卻突然的平靜下來。
冷靜,他必須要冷靜,否則今日只有死路一條了。
空間之力。
對了,他還有空間之力。
“小晝,再堅持十個呼吸,若這一招不成,那我們就等死吧?!?br/>
江小禾停下手中的動作,雙目緊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神識之力瞬間將周圍全部籠罩,他在細細感知周圍的空間。
他要撕裂空間逃生。
這個念頭是剛剛從他腦子里冒出來的,在這之前,他對空間之力的領悟只限于將它們擠壓至一處,成為一個獨立的囚籠。
一縷縷的神識融入周圍的空間之中,江小禾能清晰的感覺到空間之力的存在,它們彼此交叉,卻又互不干涉。
“小晝,若是進去之后找不到出來的路,我們會怎么樣?”
江小禾低低問了一句。
“啊,什么,去哪兒?”
小晝正忙著將體內(nèi)的一股股陰陽之力輸入眼前一個透明的光幕中,正是有這層光幕的存在,上面那些人才察覺不到江小禾的存在。
然而,江小禾已經(jīng)沒有時間回答他了。
只見他伸出雙手,對著虛空某一處突然猛的一撕,一個黑洞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
“走?!?br/>
江小禾猛喝一聲,小晝還來不及看清眼前的情況就被扯入陰陽盤中跟著江小禾跳入這黑洞之中。
眨眼的功夫,黑洞愈合,仿佛從來沒出現(xiàn)過一樣。
“應該是撕裂空間逃離的?!?br/>
三個呼吸之后,一道道神識之力掃過這處新挖出來的洞,彼此交換了心中的意見。
“能撕裂空間的,就那幾位,我們現(xiàn)在分頭去找他們。”
幾乎在一瞬間,那幾道聲音就做出決定,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