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入村
我們借著給面包車加油的時間,都下來喘了一口氣,坐在加油站的椅子上休息休息,看看風景,而正當我想著這次任務的事情時,幾個小孩卻是一邊說著什么,一邊從我眼前走了過去。
“你舅舅給你的好東西一點用都沒有,你家的烏賊吃了后不僅沒長大,還死了!”
隱約間,我聽到其中一個小鬼似乎說了這么一句,我好奇他們說的是什么,回頭看去,就看到幾個小孩圍在下水道前往下水道里倒著什么,一邊倒嘴里還一邊嘟嚷。
我湊過耳朵想去聽,這個時候,另一個很好聽的女聲卻是吸引了我的注意。
“哎,白凡,你之前在隧道說的那個盯著我們的人指的是那些蟑螂嗎?”離我不遠處九妹在白凡身邊坐了下來,看著一直看書的白凡,饒有興趣的問道。
白凡卻是看也不看她,只是搖了搖頭,淡淡的說了一句:“不是?!保筒辉倮聿染琶玫母鞣N追問。
而我看著九妹那神采奕奕的雙眼,感覺就差把白凡吃進肚子一般。不禁感嘆:“哎……果然帥哥身邊是永遠不會缺女人的?!碑吘古藢浉邕@種生物是沒有什么抵抗力的??苫仡^在想想自己,活了都十八年了,連女孩的手都沒有摸過,更別說親嘴、擁抱、以及ooxx了。他娘的,也不知道我這坨牛糞,什么時候才能找到一朵愿意插在我身上的鮮花。哎……
這個時候,已經(jīng)是夕陽晚照,天空中的火燒云倒映在湖面上,分外的妖嬈,太陽是深紅色的,發(fā)出昏黃的光芒,把一切裹在一團柔和里,形成一幅非常奇異但十分美麗的景象。我活了這么大,為了討女孩子開心,也學偶像劇的帥哥們帶著女孩子看過幾個日落,但是從來沒有覺得像這個這么美過。不由的感慨萬千。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我現(xiàn)在心情的原因,總覺得看著這美麗的不似人間之景的火燒云,心中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次任務似乎沒有那么簡單。
奧哥在加油站給警察打電話,對著電話不住的噴口水,似乎很無奈的樣子。沈麗麗則是一個人坐在一邊,一邊處理傷口,一邊眉頭緊鎖,好像也在想著什么。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而白凡和九妹,依然玩著
“你問我不答”的游戲,樂此不疲。
很快,休息時間就結束了。到了晚上七點,也終于來到了我們這次任務的目的地“桃霧梨”村。
“我靠!他娘的,終于到了?!蔽覀儙讉€都紛紛下車,奧哥下車后就罵了一句,打通了那家養(yǎng)豬老王的電話,因為之前就知會過,打完電話不久后,一個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就從村子里走了出來,笑著跟我們每個人都打了個招呼,然后跟這次領頭的奧哥又寒暄了一陣,就開始把我們往村子里帶。
這人就是這次委托書上寫的老王嗎?看起來雖然十分硬朗,但臉色卻是很差,煞白一片,一看就知道這幾晚上沒睡好覺。而此時,村里已經(jīng)起了一陣薄薄的白霧,這讓我想看清楚這個村子的全貌都是不能。只能跟著這個老王被動的在碎石路上左拐右拐,聽著奧哥跟老王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了解這件事情的具體情況。
奧哥這個人,雖然平時看起來跟個大老粗似的,但其實在下單子,做任務的時候卻是一個經(jīng)驗十分老道,心思特別縝密的主。只見奧哥這時一邊在跟老王了解情況,一邊竟然很隱蔽的給走在他旁邊的沈麗麗打了個眼色。而沈麗麗則是臉色一變,但隨后卻是立刻恢復了平時的表情,不易察覺的從背包里摸出了一個東西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白凡走過我身邊的時候,見我還不明就里,就輕聲在我耳邊說了一句:“這人有問題,要小心?!?br/>
我點了點頭,知道肯定是又有什么危險了,心說:“這人其實也蠻好的?!?br/>
可現(xiàn)在的場合自然不好去詳細問奧哥或者白凡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危險?無奈之下,我也只得將手按在了自己的槍上,十分警戒的四處張望。
但奇怪的是,事情似乎并沒有向我想象中美國恐怖片的方向發(fā)展,竟然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而這個村子,放眼望去竟然滿是桃樹,數(shù)百步間,中無雜樹。
走了大約十分鐘,我們五人終于在老王的帶領下來到了村內。村里土地平礦,屋舍儼然,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儼然就是一副世外桃源、和諧農村的模樣。
而我們跟著老王沿著村子鋪的碎石路又在村子里走了幾百米,終于來到了老王的家中,一進家門,我就覺得一陣涼氣撲面而來。不過,在這種炎熱的夏季,這股涼氣卻并沒有讓我感到有一絲舒爽。相反的,倒是給了我一種奇異的壓迫感。
我們五人都在老王家中大堂的長凳子上坐了下來,一邊聽老王講述著這次任務的“具體內容”,一邊奧哥似乎也在有意無意的試探著老王。而此時我的身體已經(jīng)是冷的有些想發(fā)抖了,但我作為一個男人,身邊兩個女孩都沒說什么呢,我又怎么好意思說自己冷呢。無奈之下,我只得聲稱我要去上廁所,就從老王的屋子里走了出去,想回到面包車拿件衣服穿上,可我的腳剛跨出老王的家門,那股涼氣竟然就如同是自己的錯覺一般,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我暗道:“這老王果然有問題。”可剛才被這一冷一熱折騰,還真的來了一陣尿意,我無奈的聳了聳肩,隨意找到村里的一個公共茅廁解決了問題,正準備往回走,老王家旁的一個破舊小木屋卻是吸引了我的注意。
此時,已是晚上八點多鐘,農村人大多都睡得早,并不像大城市里的人一樣晚上有那么多娛樂活動。村內的碎石路上沒有任何燈光。就著月色,如果剛才我上茅房的時候,沒打著手電筒,還真有可能從踩踏的木板上掉進茅坑。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總覺得這個破舊的小木屋中似乎是有一個小女孩在哭,我湊到門前仔細一聽又好像是一個小女孩在笑。
我心說:“這么破的房子里怎么會有一個女孩呢,莫不是……我聽錯了?不,不可能,這么安靜的環(huán)境下我不可能聽錯,這種環(huán)境下即便是一根針……等等!”
我頓時全身的神經(jīng)都崩了起來,一下子一股刺麻感就走遍了全身,嚇的我差點連手里的手電筒都脫手了。
“這里,這里怎么會這么安靜!現(xiàn)在,現(xiàn)在可是夏天??!好,即便是農村人睡的再早,那樹上的蟬鳴鳥叫呢?傍晚十分的雞犬相聞呢?還有……”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只敢抬頭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白天還生機盎然的桃花樹,現(xiàn)在卻像是一個個鬼手藤一般,將整個村子死死的纏繞,而村子到了晚上,也如同是一個無人村一般,陷入了一片死寂。
忽然,我只聽耳邊傳來了一聲女孩陰冷的笑聲,感覺就是在我耳后根發(fā)出的一般,而女孩嘴里吐出的絲絲涼氣,更是讓我遍體冰涼。我猛的回過了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除了看到一個破舊小木屋的木門上貼著的兩幅破爛的門神畫以外,竟然沒看到一個人。
門口貼的是農村木門上常見的唐朝武將,秦叔寶和尉遲恭,相傳他們兩個曾經(jīng)因為唐太宗李世民每夜做惡夢,而奉命在李世民門前把守護衛(wèi)。但此時,木門已經(jīng)腐朽的連木皮都脫落的七七八八,更別說是墻上的兩位武將了。眨眼看去,根本就已經(jīng)不是兩位門神,反而好像是兩只兇惡的厲鬼。
穩(wěn)了穩(wěn)心神,我告訴自己這個世界上沒有鬼的,任何靈異事件都可以找到科學的解釋,我就不要在這里自己嚇自己了。
于是,我鼓起勇氣,決定透過木門看看,就看看房屋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怎奈天上的月亮似乎是被一片黑云遮住了,不僅村內變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天上還透出了隱隱電光,似乎是快下雨了一般。
我拿出了手電筒,將左眼貼在門縫向里看去,手電筒也透過門縫照了進去。在看向房內的那一瞬間,我全部的神經(jīng)高度的緊繃。內心已經(jīng)做好了看到任何恐怖畫面的準備,但,就算如此,當眼前的畫面真正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的時候,我腦子里的血管還是幾乎快崩斷了。手電筒照去,一個個人的尸體竟然就橫七豎八擺在了小木屋里,男的、女的、小孩、老人,雖然每具尸體都是形態(tài)各異,表情卻又是統(tǒng)一的十分詭異。
“我靠!”我大叫了一聲,差點就跌倒在了地上,這屋子里的尸體少說也有二十幾具,還不知道木屋內里屋看不到的地方到底有多少。在極度的緊張下,還沒等我再細看,我耳朵轟的一聲,天空一道悶雷竟然一瞬間將整個昏暗的小木屋照的一片透亮!而就在這一瞬間,我看到在這個木屋,手電筒照不到的一個死角,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孩,正抱著一個跟她一模一樣披頭散發(fā)的尸體,在木屋中哭泣著瑟瑟發(fā)抖!
我腦袋頓時嗡的一下,一瞬間腦袋里一片空白,身體想動,動不了。想大叫,卻又叫不出聲。然而,噩夢遠沒有結束,就在閃電過去,重新回歸黑暗的時候,我看到一雙慘白的人手竟然從我脖子后面慢慢伸了出來!而此時我的身體已經(jīng)是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