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見他們多勢眾,且領頭幾個武功俱是不弱,尤其卓天雄,功力較之自己恐怕只高不低,暗給程靈素使個顏色,臉上卻不動聲色,裝出一副毫不意的表,懶洋洋地道,“幾位似乎也都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啊,不知你們是打算一個個來啊,還是一齊動手倚多為勝?。俊?br/>
凌風知道,這幫雖然投身朝廷,但多半心里還是以江湖自居,很多時候為顧及名聲臉面,還是要按江湖規(guī)矩辦事的,大理段家貴為皇族,卻仍按江湖規(guī)矩辦事,便也是這個道理。只要他們不是一擁而上,稍微拖上一點時間,程靈素的七心海棠牌蠟燭便可以再建奇功,到時想要脫身自然是易如反掌。
凌風這么一說,那拿雷震擋的葛姓老者和后來的幾個侍衛(wèi)頭子頓時一陣不自,不由得齊齊看向卓天雄,卓天雄冷哼一聲道,“我們是抓拿刺客,又不是比武切磋,難道還講什么江湖規(guī)矩?”見他們一個個還是躊躇不前,不由作態(tài)喝道,“看什么看,還不給我拿下?!?br/>
正當凌風心暗叫要遭的時候,那姓葛的老者卻向前一步笑道,“卓兄,你也太小心了,有我們這么多好朋友此,你還怕這兩個娃娃跑了不成?”
凌風聽了這話恨不得上去親他兩口,這時卻聽到背后突然傳來一個低沉卻頗有些嘲弄的聲音,“呵呵,等那小娃娃手里的毒煙擴散開來,別說抓,自己的小命保不保得住恐怕都難說了。”說罷嘿嘿冷笑不止。
眾侍衛(wèi)聞言俱是大驚,卓天雄森寒的目光飛快地凌風和程靈素身上掃過,幾乎同時暴喝一聲,“小輩敢爾?!彼κ直闶且幻朵撶S,直指凌風身側的程靈素。
凌風大驚之下慌忙回劍格擋,竟然不及,程靈素輕喝一聲,退出兩步,纖纖素手握著的白燭只剩下半截,切口光滑平整。
凌風見程靈素望著一側怔然不語,剛想詢問,便聽對方皺眉道,“遇到同行了,似乎是個高手,我們要小心了。”
凌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卻是一個極瘦極高的老者,左手拿著虎撐,肩頭斜掛藥囊,一件青布長袍洗得褪盡了顏色,拖著雙破爛泥濘的布鞋,裝束打扮,便是鄉(xiāng)鎮(zhèn)間常見的走方郎,只是目光炯炯,顧盼似電,五官奇大,粗眉、大眼、大鼻、大口、雙耳招風,顴骨高聳,這副相貌任誰一見之后都永遠不會忘記,頭發(fā)已然花白,至少已有五十來歲,臉上生滿了黑斑。讓一看之下腹內翻滾,忍不住就有想吐的沖動。
這時那卓天雄冷聲道,“難道你們現(xiàn)還以為,像這樣卑鄙無恥之徒,我們還要講什么江湖規(guī)矩么?”
其他諸頓時目露兇光,轟然應諾,程靈素口低叫,“大哥,這邊。”說著往姓葛的那一方?jīng)_了出去,同時素手微揚,一蓬淡黃色的藥粉鋪天蓋地般撒了出去,一眾侍衛(wèi)避之不及,一愣之下,立刻開始東倒西歪。凌風頓時大喜,緊隨其后,身后卓天雄等諸頓時愣當場,不敢向前。
那丑郎抄手從空抓了一把,沾了點粉末,鼻端嗅了嗅,冷哼一聲,“只是些許迷藥,雕蟲小技,不過爾爾。”隨即肩上藥囊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把丸藥,分與卓天雄等領頭數(shù),吩咐他們道,“含口,便可不懼迷藥?!?br/>
凌風趁著這機會,拉起程靈素便往前急沖,數(shù)位侍衛(wèi)勉強舉起兵器,妄圖阻攔,凌風揮劍急劈,數(shù)把鋼刀如豆腐般應手而斷,眾侍衛(wèi)一時愕然,眼見沖出重圍,卻見那姓的葛的老者橫起雷震擋攔當街,凌風意立威,毫不猶豫,抬手又是一劍,雷震擋應手而斷,絲毫不必那些鋼刀強上半點,那姓葛的似乎是沒想到自己的兵刃也會被削斷,居然愣當場。
凌風雖然懶得理他,但是卻也走不了了,就這么被阻了一阻,后面含了解藥的侍衛(wèi)又已經(jīng)成功把凌風和程靈素重新圍了起來。
這時忽聽外面幾聲慘叫響起,頓時一陣混亂,似乎有從外面攻了進來,凌風不覺大訝,這時候什么幫自己,難道是胡斐等不到自己和程靈素回去,又出來接應自己?
凌風知道這是難得的機會,當下也不多想,揮劍斬斷兩柄攻過來的鋼刀,又把一個從背后偷襲的倒霉蛋一腳踹飛,趁著這個間隙把手秋水長劍向程靈素拋了過去,喊道,“接劍?!闭f著猛的一轉身,趁著沒注意,將空間戒指的那把得自獨孤劍冢的長劍抽了出來,喊道,“殺出去。”便齊齊往外沖。
這時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群外響起,似乎略顯焦急,“周前輩,周前輩,別理他們了,正事要緊啊?!?br/>
凌風一愣,不是胡斐,好像是宋青書,啊,那木婉清不是也這里了,不過這周前輩是誰?不會是周伯通吧?
一個念頭還沒轉完,就聽到周伯通那極有特色的聲音群外響了起來,“宋小子,別著急,別著急,我就玩一會,就玩一會?!痹捯粑绰?,就見到他那顆滿頭白發(fā)的大腦袋開始群頻頻閃現(xiàn),卻完全沒有攻擊,而那些侍衛(wèi)雖然拳來腳往,攻擊的不亦樂乎,卻沒有一個能碰到他哪怕一片衣角。
凌風望見老頑童的身影不禁大喜,高聲叫道,“大哥,大哥我這里,我這里啊?!?br/>
周伯通往這邊一看,高興的哇哇亂叫,“啊,好兄弟,你果然這里,哈哈哈,宋小子,怎么樣,我早說過我老頑童聰明,我說我兄弟這里,他果然便這里,哇哈哈哈,我簡直太聰明了?!?br/>
宋青書沒有搭腔,估計這斷時間是郁悶壞了。
這時一個黑色的嬌俏身影從群外一下飆到近前,那身法,連老頑童都看得一愣一愣的。木婉清隨手砍翻一個不識相的家伙,滿臉驚喜望著凌風道,“大哥,大哥真的是你么?”悅耳的聲音隱隱帶著哭腔。
凌風心下一酸,叫道,“清兒,清兒,是我,我這里?!闭f著便迎了上去。
程靈素身體微微一震,心頓時滿是苦澀的滋味,原本轉身想找個發(fā)泄一下心不快,卻見到似乎連這個愿望都無法實現(xiàn),所有都已經(jīng)被高興過頭的老頑童一不小心放倒了。
肇事者還那邊一邊跺腳一邊大呼可惜呢,而另一邊宋青書卻是望著木婉清的背影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