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光乍泄,暖風吹過夾雜一些庭院里的玉蘭香味,甚是美妙。景淮早起,今日不用去上朝,馮建的案子處理了之后,大理寺也不用她這么個少卿去秀。
于是,瞅著春光明媚,她很高興的想起前兩日房玄令送來的請柬。就是今日。
她在信上說攜妻同去,攜的肯定不是趙蓁蓁,朝皎這個時候就算是有身孕,不宜動作,出去賞個花游個湖也是妙的。
頭頂處剛好是一朵嬌俏的白玉蘭,晶瑩剔透白玉無瑕,她隨手摘下,放鼻尖一嗅,果然清新的很。
湘魚正用銅盆端了一盆水過來,見她站著也不說話,輕輕開口問,“大人今日怎么這么早起身?”
她摸摸頭,不解。平日大人要是沒有早朝又不用當差,肯定會在房中睡到晌午,怎么今兒個這么早?
“早嗎?”她抬頭看朝陽,細密的陽光正從樹縫穿過,直直的射向地面,空氣都似乎暖了許多,“今日約了房大公子去游湖,起的早了些。對了,姨娘可起身了?”
“姨娘?”湘魚瞪大眼睛,半晌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朝皎,“哦哦,姨娘已經(jīng)起身了,哪像大人啊~”
“你這丫頭,學會調(diào)侃本少爺了?!彼弥讣馓羝鹣骠~下巴,待她臉紅了才放下去,“本少爺就是太慣著你們了!”
看著大人遠去的身形,湘魚臉更紅了,雖然知道自家少爺并不如表面上的正人君子,但這風流倜儻的模樣還真讓人止不住動心啊。
梧棲院離她住的地方并不遠,兩三步便到,前日已經(jīng)通知過朝皎,她想必也懂得今日出去是個什么分寸。她向來最識大體,景淮放心。
為表兩人新婚關系親厚,景淮特地來接朝皎,而朝皎也特意在院門口等她。
見她來了好不歡喜,緊著上前去問,“大人吃了早膳沒有?”
景淮咂咂嘴,“尚未。”
“正好,妾背了銀耳羹和紅棗桂圓粥,最是補氣血,大人這兩天臉色都發(fā)白呢……”她嬌俏這朝景淮擠眉眨眼,“大人要不要用一些?”
“朝皎姐姐如此費心準備我定是要嘗一嘗的?!彼忠粍又苯永〕ǖ氖郑斑M去吧,別在門外著涼了?!?br/>
朝皎任由她拉著,那雙手很小,細膩柔軟,放在手里肯定軟和。但這支手卻拿筆拿慣了,手指上有好幾處都有薄繭。這雙手是怎么將整個景家撐起來的?
桌子上已經(jīng)盛好了紅棗桂圓粥確實好喝,甜而不膩,余味悠長。
景淮一世開胃,隔了兩大碗紅棗桂圓粥,直到肚皮鼓鼓的才放下碗,“前兩天我跟你說的事還記得嗎?”
朝皎笑道,“當然記得,只是大人真要帶妾出去見大人那些同僚?”
景淮點頭,“只有你出去,這些消息才能散的開。”
她不是什么慈悲為懷的和尚,能利用的都會利用,只是很簡單的,她想活下去而已。
人紅是非多。朝皎才藝雙絕,便惹了京城中多數(shù)花魁嫉妒,沒想到今日還能真碰上那么個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