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時知道秦尊這幾天都有早課,所以便沒有日日去送餐。如此閑了幾日,連沈晨也坐不住了,“肖時,這次你可攤上大事了,經管系的那個系花學姐即使不是咱們主席的女朋友,但關系還是很好的,我跟隨歲都看到了,她們正在咖啡館里坐著喝咖啡,面對面的,店里的氣氛那么好,沒準一不小心,就……”
肖時聽到她聲音歇了,視線還在手機上,沒抬頭看她,知道她一定還是在構造詞匯,“沒準就怎樣?”
“沒準就假戲真做了。”沈晨激動的不得了。
肖時關了手機,抬頭看隨歲,她坐在旁邊,迎著肖時的視線,很是認真地點點頭。
她一口氣喘不上來,看來情況真的不妙了,敵不動我不動,敵欲動,我可怎生奈何?
下午沒課,沈晨要回房補個下午覺,肖時攔在她的房門口,笑意妍妍。
“干嘛呢?”沈晨有點疑惑。
肖時站直,笑著對她說,“去聽課,怎么樣?”
下午第一節(jié)課在二點二十,肖時隨手拿了一本專業(yè)課的書,跟著沈晨去教學樓,去教學樓的那條路彎彎繞繞,且行且長,肖時出門的時候是二點十八,此時這條一眼忘不盡的綿延小道只剩肖時她們二人,走至一半,預備鈴也打響了,遲到了。
沈晨覺得奇怪,“聽什么課,都上課了,況且我們下午也沒課啊?!?br/>
肖時慢慢走,“也沒什么事,就是找個地方坐坐,打打怪,你睡你的覺就好了?!?br/>
肖時敲開教室的門,授課老師正在黑板上寫字,看到有人遲到,也習以為常,點點頭,沒當回事。
倒是里面的人,這節(jié)課是高數課,一節(jié)小課,本來來的人就寥寥可數,突然進來兩個好看的妹子,頓時就有點坐不住了。
聽到聲響,秦尊向門口看去,這一看,嚇了一大跳,心里隱隱以為,這個小學妹貌似不是為了別人而來,是為自己而來的。
不光秦尊嚇了一大跳,沈晨也嚇了一大跳,她看著肖時拿著本書,像模像樣的朝主席那邊走。
但凡上高數的都不怎么喜歡坐前排,中間的這組,除了秦尊幾個坐在第二排,連第一排都是空出來的。
真是一個意外驚喜,坐在秦尊旁邊的不是旁人,正是陸弦,他就是低頭看書,也有種別樣的魅力。
肖時坐在第一排,陸弦的前面,擋住了他看黑板的視線。
她轉過身,對極為震驚的秦尊笑笑,“主席,好巧。”
沈晨顫顫巍巍地坐到肖時身邊,看到肖時假模假樣地將帶來的那本書撐開,抬頭看黑板,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她拉拉肖時的衣袖,在她耳邊低語,偷偷瞄了一眼后排的秦尊,不想因為太近,被撞上視線,趕緊轉過頭,對肖時說,“你覺不覺得,這里的氣壓太低了,我,我有點難受?!?br/>
沈晨來不及難受,授課老師就開始了長篇大論,坐在前排,那個聲音真不是一般的響亮,可以說,這還是自上大學以來,她第一次坐前排,盡管聽不懂,但如此身臨其境,看著老師精彩絕倫的肢體動作和聽著他那別具一格又抑揚頓挫的聲調,沒一會,就在朦朦朧朧中昏昏欲睡了。
這個老師下課不給放,好不容易撐過了一節(jié)課,他還在黑板上講他的大題,寫得洋洋灑灑。
沈晨忍不住了,她又戳了肖時一小下,睡眼朦朧,“我不行了。”
這下,把肖時直接戳清醒了,她搖搖頭,不行,這老師講課,真是比催眠還厲害。
她掏出手機,決定繼續(xù)打打怪,給自己醒醒神,肖時打怪的能力沈晨是甘拜下風的,這會子,看到肖時一串串牛氣哄哄的裝備,立馬提了神,湊到肖時身邊,看她打怪。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肖時使用了一個牛氣沖天的技能,險些亮瞎了沈晨的眼,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教室里早已鴉雀無聲,一片寂靜。
這個教高數的老頭子,上到最后,一時興起,在黑板上出了一道大題,他扔了粉筆,背對著黑板,“我要找個人上來做做看,要是連這道題都做出來了,這一整章的內容差不多是掌握了?!?br/>
一群昏昏欲睡的人聽到這話,差點沒嚇破膽,拿筆的拿筆,拿眼鏡的拿眼鏡,一時間,筆尖觸碰白紙的沙沙聲不絕如縷地傳出來。
教授在臺上張望著,計算著時間,等了幾分鐘,便朝下面喊,“來,那個小姑娘,你上來,做做看這題?!?br/>
沈晨多少還是有點耳力見的,聽到聲音抬頭看,天啦,這老頭手指的方向不正是自己這邊嘛,還什么小姑娘,教室里本來就沒多少小姑娘。
沈晨臉色有些不好,此時不知道是看著黑板,還是看著老頭,神魂顛倒地站了起來,這尷尬真不是人受的。
肖時注意到她的動靜,停了手中的動靜,抬頭看她,才發(fā)現(xiàn)是這么個情況,不由地想笑,又不能太明顯,便用手低著唇角,有些幸災樂禍。
豈料那教授看到是沈晨站了起來,擺擺手,“不是你,是你旁邊的那個穿綠色衣服的小姑娘。”
“???”沈晨頓時如釋重負,她瞄了肖時一眼,立即反應過來,“哦哦?!毖杆俚刈讼聛?。
等坐下來了才覺得好笑,怎么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不發(fā)聲音的笑。
肖時看她的動作,真是樂了,她想得很開,收了手機,三兩步就走上了講臺,看了那個老教授一眼,有些食不知味。
她挑了一只長粉筆,走到大黑板前,細細看題。
陸弦停了筆,最后的答案是一連串的字符加數字,是個極為刁鉆的題目。他抬頭看黑板,此時的肖時還在佇立,拿著粉筆,看著題目,紋絲不動。
這個教授看肖時的樣子,看了一小會,嘆了一口氣,面朝著下面的人,夾雜著幾絲惡整后的竊竊自喜,“這個學生,上課遲到,遲到就遲到吧,一整節(jié)課竟然一直在打瞌睡,一點也不聽?!闭f到氣憤的地方,情緒有點激動,“我在上面講得那么大聲,你是怎么能睡得著,坐在第一排,到最后還敢玩手機,我又不是一點也看不見,就算給我個面子,也要坐到后面去吧。”
說完看下面的學生們一臉震驚的樣子,便有些遲疑地朝黑板看去。
好家伙,肖時快寫了一黑板。
畢竟所學有限,肖時只能以自己力所能及的方法去解這道題,寫到最后,她有思路,但大腦計算能力著實有限,微微嘆了一口氣,她換了一只手,改為左手繼續(xù)解題,瞬間,如行云流水,天馬行空,區(qū)區(qū)一道題仿佛不在話下。
肖時放好粉筆,看到授課老師一臉震驚又勉為其難的樣子,“你怎么用這個法子呢,剛教的咋不用?”他細細看了一會兒,說不出哪里錯,連答案都是對的,可就是感覺奇怪,他叫住了這個要回座位的學生,“等等,你是哪個班的?”說話間拿出點名冊,準備要在上面打個標記,“學得哪個專業(yè)?”
“哈?”肖時緩緩轉過身,這時開始有點尷尬了,她羞澀地笑笑,“老師,我是來旁聽的,呵呵!”
下了課,一群人往教學樓外走,沈晨還沒有從被肖時刺激的情緒里回過神,一直在黯然神傷。
“所以說,你是個學霸,不對,天才?”她說話都有點不連續(xù),“那可是大三的高數,你怎么會做得出來呢?難道說,你已經自學成才,將之后的書都看完了。”完全是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不能自拔,“我這身邊都是什么人啊,這么一比,顯得我多l(xiāng)ow啊。”
肖時被她說得尷尬,“真沒有,我就是照著自己的思路來的,沒想那么多。”
“照著自己的思路,我連一點思路都沒有?!狈路鹣肫鹆耸裁?,“那你最后,搞什么,突然換個手寫,我看的都以為自己在演電影。”
“這個,”肖時發(fā)現(xiàn)解釋不通了,她故作深沉,“其實,”她盯著沈晨的眼睛,“我是個左撇子?!?br/>
“啊――”沈晨還想說什么,卻被身后的聲音打斷。
“肖時?!庇腥撕?。
肖時看去,在人群里,走廊的盡頭,站著兩個人,陸弦站在左側,秦尊站在右側。
喊她的是秦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