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丹雯懷孕的事很明顯讓葉鑫成有些興奮。╔╗他已經(jīng)四十多了,不年輕了,在這個年紀(jì)有了孩子,和二十幾歲的時候有了孩子的心情完全不同。
那個時侯,他還有幾分茫然,并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想要做父親。但是現(xiàn)在,他很確定,自己想要這個孩子,非常想要。
于是,他同樣非常認(rèn)真地過來,和葉千雪商量自己娶柳丹雯的事。
“如今你柳阿姨有了我的孩子,我總不好讓這個孩子以私生子的身份生下來,所以,我想著趕緊把證領(lǐng)了,婚禮辦了,你說怎么樣?”
葉千雪在心底暗自嘆息。這樣的局面下,自己能說什么呢,當(dāng)然是好。
于是,她抬起頭,微笑著,笑意卻不曾到達(dá)眼底:“好,我沒意見。不過,婚禮的事,能讓我和婚慶公司來商量嗎?”
葉鑫成遲疑了,“這是我和你柳阿姨的婚禮,你……”
“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終身難忘的婚禮,讓來賓也會祝福你們的?!比~千雪笑吟吟地說,微微瞇起的眼擋住了心中的情緒。
葉鑫成見她如此自告奮勇,也不太好拒絕,于是含糊地答應(yīng)了,心中卻暗自決定,和婚慶方面的人一定要說一聲,千萬不能讓葉千雪將婚禮搞砸了。╔╗
葉千雪出了葉鑫成的書房,回到自己的房間長長地嘆一口氣。
自己扭轉(zhuǎn)了自己的命運,卻沒能攔住這一場婚禮。
沒關(guān)系,來日方長,自己有的是時間。而且,這輩子已經(jīng)有了不同,日后,自然也會有大不同。
葉鑫成再婚的消息飛快地在圈子中傳開來。遠(yuǎn)在香港的顧長卿張錦文夫婦也知道了,第一時間打了電話過來安慰葉千雪。
“雖然我也認(rèn)為他這個時侯就結(jié)婚不太好,但是,小雪,他總會結(jié)婚的,不是柳丹雯,也會有別的女人。”張錦文小心地斟酌著言辭,“你小姨也是這個意思。不過,你放心,無論如何,顧家的家業(yè)你要占大頭,無論那個柳丹雯生了幾個都不會變。而且,姐夫他也答應(yīng)了,無論將來怎么樣,都會善待你,所以,你就別心中不痛快了?!?br/>
葉千雪在電話這邊輕輕地笑:“小姨夫,別擔(dān)心,我沒不痛快。我很高興呢。小姨的身體怎么樣了,我的小外甥健康不健康?”
一說到妻兒,張錦文就臉上笑開了花:“你小姨不錯,孩子醫(yī)生也說了不是什么大問題。╔╗這次婚禮我們就不回去參加了,醫(yī)生建議長卿在這邊隨時過來觀察。我也想著日后給孩子注冊香港這邊的戶籍,干脆就在這邊生孩子算了。”
葉千雪飛快地表示了贊同,兩個人就著這個話題聊了一陣,方才掛了電話。
張錦文隨后啞然失笑,又被那孩子將話題繞過去了。
事實上,葉千雪這個時侯真的已經(jīng)沒有不痛快了。因為,來自秦鳳棉的消息,她已經(jīng)成功地到達(dá)了葉鑫成身邊,并取得了他的信任。
如果不是葉千雪再三警告不要急進(jìn),只怕秦鳳棉這個時侯已經(jīng)使出渾身解數(shù),將葉鑫成往自己床上勾了。
“我的床上功夫可是超級棒的喲~”說到后來的時候,秦鳳棉有些蕩漾地說,“大小姐要不要跟我學(xué)一學(xué),日后好拉住男人的心?”
葉千雪面無表情地掛了電話。
過了兩天,施燕寒找上了葉千雪。
見到施燕寒,葉千雪幾乎要被她的樣子嚇到。往日里身姿曼妙風(fēng)情萬種的她,居然看起來憔悴不堪,神色之間充滿了疲倦。╔╗
見到葉千雪,她勾了勾嘴角,算是笑了笑:“我算是看清楚了,什么狐朋狗友都是假的,一到要幫忙的時候,一個都不見了。我居然只能來找你?!?br/>
葉千雪平靜地問:“有什么事要我?guī)兔Γ咳绻且規(guī)湍銊袷┭嗳慊厝?,我做不到?!?br/>
施燕寒苦笑:“我還沒說,你就知道了?不過放心,我知道她不會回去的。”她點燃一支煙,看著青煙升起,卻不吸,眼神分外落寞:“她是抱著‘姐姐在這里受苦,我要帶她回去’這種心來的,我不跟她回去,她是斷然不會離開的?!?br/>
“但是,我已經(jīng)沒法子離開了。所以,我不能讓她出現(xiàn)在我周圍,更不能讓她被注意到。我們家有我一個不孝女就已經(jīng)夠了,阿茹,我要讓她好好地,光明地活著。”
“所以?”葉千雪問,“我要為你做什么?你能拿出什么來交換?”
施燕寒笑:“你倒是直接。不過,我有什么,你也知道,你想要什么?”
“讓我開價?”葉千雪狡黠地看過去,施燕寒笑得坦然,“是。沒什么比阿茹更重要。”
葉千雪心中涼涼地痛。
所以,施燕茹死后施燕寒才會越來越深地被卷入黑暗,最后送了性命。╔╗
“好,”她聽到自己說,“但是,你的事情,我不會瞞著她。她問了,我就會說。”
施燕寒沉默片刻,涼涼地笑,“好。不管你要什么,到時候跟我來說一聲就好,我不會拒絕的?!?br/>
送走了施燕寒,葉千雪回了大宅。
葉鑫成和柳丹雯母女正在廳中聊天,葉千雪從他們邊上路過的時候,葉鑫成十分喜悅地叫住了她:“小雪,你柳阿姨說婚禮不要大辦,只要請相熟的人就好,你覺得怎么樣?”
葉千雪覺得疲憊從心底席卷上來,讓她沒有心情在這里陪著他們說這些無聊的事。
“如果不大辦,怎么進(jìn)入社交圈?難道到時候太太們聚會,父親你要帶著她再去認(rèn)識人嗎?”她有些懶懶地答,靠在樓梯的扶手上,半抬著眼睛看向柳丹雯。
“柳阿姨,”叫出這個稱呼的時候,葉千雪覺得喉嚨里仿佛有什么堵在那里,讓人覺得分外不舒服,“我知道你是為了父親省錢,但是沒有必要。葉家不少這么一點錢,你卻更需要得到認(rèn)同,不是嗎?我沒法想象,日后父親帶你去參加聚會,你誰都不認(rèn)識的場面。╔╗”
柳丹雯知道她在偷換概念,卻一時之間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畢竟怎么看,葉千雪都是在表達(dá)對自己的關(guān)心。而且,自己也確實需要這么一個機會,于是,她沉默了下來。
葉鑫成也點頭:“小雪說得是,婚禮上的人少了,大家想認(rèn)識你要花更多時間?!?br/>
柳菲菲在邊上咬著唇,一雙眼睛中閃爍著盈盈水光,看上去分外誘人。聽到葉鑫成這樣說,她飛快地掃了一個人站在遠(yuǎn)處的葉千雪,對葉鑫成說:“可是葉伯伯,媽她有了弟弟,不好勞累。如果婚禮要大辦……”
“不會的。”葉千雪依舊倚靠在樓梯扶手上,遠(yuǎn)遠(yuǎn)地,居高臨下地看過來,“我會和醫(yī)生確認(rèn)柳阿姨的身體狀況,然后和婚慶公司安排好的。不會讓柳阿姨出事的,相信我,父親。”
葉鑫成想起自己說過讓葉千雪負(fù)責(zé)婚禮的事,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
柳丹雯卻心中不快。如果連給自己看病的醫(yī)生都被葉千雪收買了,那萬一真的給自己使一點絆子,就再容易不過了。
她抿了抿嘴,想要反對這一提議。
柳菲菲卻睜大了眼,細(xì)聲細(xì)氣地說:“那,姐姐不是好累?要不要我來幫忙?”
柳丹雯的心思頓時急轉(zhuǎn)。有柳菲菲在邊上看著,想必葉千雪也不會鬧出什么事來,而且,借著這個機會讓柳菲菲跟在葉千雪身邊,再認(rèn)識幾個富家公子也是好的。
柳菲菲也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心中在想什么,只是聽到她支持自己,唇邊立刻浮上甜甜的笑臉,上去抱著柳丹雯的手臂撒嬌。
葉鑫成在邊上看著,也覺得著提議其實不錯,正好讓兩個孩子也多培養(yǎng)一下感情。
于是,他殷切地看向葉千雪。后者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好,雖然我不怎么覺得累。到時候每次見面的時候,叫上你好了。”
柳菲菲頓時喜出望外。她倒是根本沒想那么多,只是想著能不能從中間弄點錢出來。
這些日子和曾涵一起出去,好些時候她都深刻地感覺到,自己是個窮人。雖然曾涵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她自己卻受了打擊。
事實上,葉鑫成對她們母女向來不小氣,但是柳丹雯為了不讓柳菲菲分心,每個月卻只肯給數(shù)目有限的零花錢,以至于讓柳菲菲如今動了這樣的心思。
這件事說完,葉千雪就頭也不回地上了樓,將自己摔在床上,疲憊地閉上了眼。
今天和施燕寒一番交談,讓她想起了上輩子,施燕寒在自己懷中死去的樣子。
向來嬌媚如花的施燕寒,那個時侯膚色蒼白如雪,頭發(fā)散亂地在臉上粘成一團(tuán),只有一雙眼睛黑亮。身上的傷口還在緩緩流著血,仿佛怎么都流不完。
而葉千雪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去,一直以來麻木的心終于再度鮮活,讓她崩潰地痛哭,從行尸走肉的狀態(tài)中猛然驚醒過來。
如果沒有上輩子施燕寒的死,也許,葉千雪永遠(yuǎn)都不會醒悟,那樣麻木地在毒品與酒精中度過自己的一聲,最后蒼白地死去,也不會有這樣挾裹著怨恨的重生。
葉千雪的眼淚漸漸地流了出來。
隨后,她翻了個身,將自己的臉埋進(jìn)手心,鼻尖是床上被曬過的床單陽光的氣息,心底卻是沉沉的一片黑暗。
這個時侯,想到施燕寒的死,她猛然間生出一個瘋狂的念頭來。
買兇殺人。
她想,也許自己應(yīng)該拿上十萬八萬,去施燕寒的情夫那里,找個殺手,將柳丹雯和柳菲菲干掉算了。
一死百了。
這個念頭如同野草一樣,在她的心中瘋長,盤旋在腦中久久不去,香甜得讓她恨不得一口上前吃下。
但是,她的理智還在。
為了這樣兩個人,賠上自己最后的生命,不值得。
就算是為了復(fù)仇,也不可以讓自己的生活變得荒蕪。自己,并不是為了這樣兩個人活著的。
良久,她翻過身,長長地嘆一口氣。
手機忽然響起來,伸手拿過來,魏宇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