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逍遙閣外閣后,楚天成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太久沒干粗活,這一干就是一下午,他還真感覺有些疲乏,泡了個熱水澡,整個人清爽多了。
“小師弟!”
楚天成剛從澡堂回來,衣服還沒晾完,便聽到有人喊他,他順眼看了過去。卻是蔡琪提著一個油紙包,哼著小曲向他走了過來。
是時雖已入夜,不過月色卻是極好,月光下,蔡琪的笑臉清晰可見,儼然他的心情極為不錯。楚天成應(yīng)了一聲,把剩下的衣服晾好后,便迎了上去。
來到蔡琪身邊后,楚天成向他拱手行了個禮:“蔡琪師兄!”
“哎——小師弟,沒人的時候不用那么客氣。”蔡琪接著揚了揚手上的油紙包,“嘿嘿,瞧,師兄我給你帶什么東西了?”
楚天成怔了一下,疑問道:“蔡琪師兄,這什么東西呀?”說著便要接過來看。
蔡琪將油紙包向身后一藏,伸出另一只手攔住了楚天成,神秘兮兮道:“嘿!小師弟,別急嘛!你就不請我進去坐坐?”
楚天成反應(yīng)過來,尷尬一笑:“哦!這個當然!蔡琪師兄,快到屋里坐!”說著便領(lǐng)著蔡琪走向了小屋。
蔡琪進屋后,順手把門閂了起來。
楚天成疑問道:“蔡琪師兄,為何要閂門?。俊?br/>
蔡琪像做賊似的將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示意楚天成別說話。楚天成見蔡琪鬼鬼祟祟的,不覺有些疑惑,不由心想:“這小子這是要搞什么名堂?”
蔡琪將油紙包放在了桌子上,神氣地向楚天成說道:“猜猜,我給你帶什么來了!”說著還擠了擠眼睛。
楚天成不覺打了個冷顫,他實在是沒心思跟他玩這種“猜猜猜”的游戲,便直接問道:“這是什么啊?”
“哎!你真沒勁!”蔡琪見楚天成沒猜,不覺有些失望,可又有些迫不及待地要打開油紙包,嘆息了一聲后,便直接將油紙包打了開來:“當當當當!”
“饅頭!”
楚天成失聲叫了起來,滿臉驚訝地看著蔡琪。
油紙上赫然躺著三個又白又大的饅頭。
逍遙派一天只吃一頓飯,并有明文規(guī)定不得藏食。藏食也就是吃飯時多取一些食物,把食物藏起來,到了晚上餓的時候,偷偷拿起來吃。怪不得蔡琪要閂門,這藏食可是違反門規(guī)之事,抓到了可是要重罰的。
蔡琪連忙將手指放在唇邊“噓”了幾聲,示意他小聲點,生怕被人聽到,似乎完全忘了這里有多偏僻。
楚天成似乎也被影響了,壓低聲音向蔡琪說道:“蔡琪師兄,你就不怕被罰嗎?”
蔡琪輕聲說道:“所以才叫你小聲點??!怎么樣?你現(xiàn)在一定很餓了吧!我們逍遙派從新弟子開始,一天只吃一頓飯,還要干活,新弟子哪里受不了。小師弟,我可跟你說,藏食被發(fā)現(xiàn)可要受罰的,你可要記住我對你的好!”
楚天成神情多了幾分難色,道:“蔡琪師兄,你對我好我當然是知道的,可這藏食是在違反門規(guī)?。 ?br/>
楚天成在縹云峰劈了半天柴,這劈柴是體力活,這會也確實有些餓了,可這藏食畢竟有違門規(guī),他初來乍到的,還真有些擔心。
蔡琪“哼”笑了一聲:“什么門不門規(guī),我告訴你,藏食雖然是被禁止的,可是師兄師姐為新來的師弟師妹藏食一直以來都有。只要小心點不要被發(fā)現(xiàn),是不會有事的!”
楚天成心中苦笑道:“這沒被發(fā)現(xiàn),當然沒事,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那可就不是這么說了!不過這個蔡琪明知藏食乃冒險之舉,卻這么做——莫非是為了碧兒?”
他于是向蔡琪問道:“蔡琪師兄,你對我這么好,不會是想讓我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吧?”
蔡琪有些不樂意了:“嘿——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蔡琪素來光明磊落,我會是這樣的人?你不餓???你不餓我吃!”說著他抓著一個饅頭就咬了一口,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楚天成心中一陣鄙視,光明磊落還藏食?不過他轉(zhuǎn)念一想,知情不報者同罪,除非他打蔡琪的小報告,不然他也算違反了門規(guī),這違都違了——想到這,他雙手齊出,一手一個,向蔡琪笑道,“我跟你開玩笑呢!”說著便左右開工,啃了起來。
蔡琪見了,很是滿意地向楚天成點了點頭。
兩人在房間里吃得正帶勁,忽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
接著,一個女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小師弟!”
兩人聽到這聲音差點噎著,愣愣地對視一眼,同時低聲驚道:“碧兒師姐!”
蔡琪連忙把手中最后一口饅頭扔到嘴里嚼了兩下噎了下去,可楚天成手上兩饅頭都才吃了一半,這個時候也不可能吃完再開門,不然以定會引起碧兒懷疑。
兩人頓時便是急了,楚天成先應(yīng)了碧兒一聲。
“在!”
接著將手中的饅頭放到油紙上包了起來交給了蔡琪,小聲說道:“快躲起來!”
門外又傳來了碧兒的聲音:“小師弟,你在干什么呢?閂門做什么?再不開門我可拆門了?。 ?br/>
楚天成連忙應(yīng)道:“來了來了!”
蔡琪四周看了看,見沒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放。楚天成指了指床底。蔡琪似乎是怕臟,神情有些猶豫。楚天成把手放到脖子前做了個殺頭的姿勢,蔡琪頓時打了個激靈,不再猶豫,慌慌忙忙地鉆進了床底。
“快點!”
門外又傳來了碧兒的聲音,語氣有些微怒,似乎是有些不奈煩了。
楚天成見蔡琪躲好了,匆匆跑到門前將門打了開來,而后向門口的碧兒笑著行禮道:“碧兒師姐!”
碧兒生得俏麗,膚白若雪,一頭秀發(fā)披在身后與身上的水綠衣裙隨風(fēng)而動,在月光的輝映下,宛若仙子。當然,此時的碧兒儼然是一個生氣了的仙子。
楚天成見碧兒嬌顏微怒,心中暗叫不妙,然而不待他做出反應(yīng),碧兒便是伸出玉手一手揪住他的耳朵。
“??!”
楚天成夸張地喊了聲疼,碧兒冷“哼”一聲,微怒道:“臭小子,你閂著門在里面干嘛?這么久才開門?”
“碧兒師姐,你輕點,疼!”楚天成求饒了兩聲,而后隨口說道:“我剛在換衣服呢!”
碧兒聽了頓時加了點力,言語間又多了幾分怒意,道:“換衣服?你就兩套衣服,另一套還掛外面晾著,你說你換什么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