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蘇櫻裝傻,沈亦埃問完后,又補充道:“作為結(jié)婚對象,你覺得我怎么樣?”
結(jié)婚……對象?
蘇櫻發(fā)覺自己的腦子似乎有點不大夠用了,或者說,她根本就聽不懂沈亦埃的話。
她并不認為,長相家世都是一等一的沈亦埃,會娶一個離過婚的女人。雖然,她這失婚婦女的長相家世也都不差。
后退兩步,蘇櫻靠在沈亦埃旁邊的梧桐樹上,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沈先生這話什么意思?你打算先穩(wěn)住我的情緒,等沈煙青跟喻子成領(lǐng)證后,再一腳把我踢開?”
說來,也不能怪蘇櫻多想。
一個剛剛經(jīng)歷了愛情友情雙重背叛的女人,哪里還敢輕易相信別人?更何況,這個“別人”,還是前閨蜜的大哥!
蘇櫻的問話,讓沈亦埃不自覺的怔愣了下。
可僅僅片刻,他就輕笑了起來:“要是不放心,我不介意簽婚前協(xié)議。至少五年內(nèi),我不會跟你離婚。五年之后,如果你執(zhí)意離婚,我隨意?!?br/>
“為什么?”
“我需要一位妻子?!鄙蛞喟kS手碾滅煙蒂,“而你,也需要一位帶你走出困境的丈夫?!?br/>
這話聽起來,似乎沒什么毛病??勺屑氁幌?,又覺得這借口難免有點牽強。
就沈亦埃這長相,哪里會缺女人?
如果他真想結(jié)婚了,也多的是長相家世才學(xué)品行與之匹配的可以考慮。無論如何,都不需要與她進行這場不大對等的交易。
可偏生,沈亦埃這表情還真誠的很。
他黑白分明的瞳仁中清明一片,半點沒有算計的精明和思慮。那雙眼睛,就像一汪緩緩流淌的泉水,干凈澄澈。
“為什么是我?”蘇櫻仍然糾結(jié)于這問題:“我結(jié)過婚,流過產(chǎn),沈先生實在沒必要委屈自己?!?br/>
蘇櫻說完,老成的嘆了口氣,便闊步朝靈堂走去。
女人這輩子最重要的事兒,便是嫁人。
雖然,這交易對象看起來比喻子成強很多。同他在一起,喻子成跟沈煙青以后見了自個兒,還得耐著性子尊稱一聲“嫂子”。
但她第一次婚姻,已經(jīng)失敗了。那么第二次,必定要好好把握才對!哪兒當成交易?
輕輕甩了甩腦袋,將腦子里雜亂無章的思緒全都甩開后,蘇櫻才跨進了靈堂大門。
但蘇櫻不知,自她離開后,沈亦埃的目光便一直緊盯著門口,久久沒有移開。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沈亦埃才笑著理了理外套,大步離開……
坐在車上,沈亦埃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扣著車窗。手中的文件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同樣的動作重復(fù)了整整五分鐘后,他才漫不經(jīng)心的翻閱起了手中的資料來。
看到文件末尾蘇櫻的照片時,沈亦埃岑薄的嘴唇赫然上揚,噙著點毫不掩飾的笑意。
端起方同之前準備好的茶水輕抿了口,又做了兩次深呼吸,他才總算調(diào)整好了情緒。
整整一年都等過來了,何必急這一會兒?
耐心,是沈亦埃最不缺的東西。
狼向來如此,看準獵物后,就會開始埋伏,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迅速出手,將獵物收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