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征兆,花苞被一股莫名的怒火包裹,小小的身軀屹立在那,像個黑洞一樣。
胖致一陣混沌后迎來了清明,瞇著眼睛看著傻在那里的坤賢,隨著他目光看去,被一團黑氣包裹著的花苞,瞳孔猛的一縮。
“花苞!”
什么情況……
空無一人的街道,空氣有些粘稠,像是聚集了很多水份。
坤賢居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感退了幾步,心頭的警鐘猛跳,本能的用靈力捏碎了保命符。
就在剎那間花苞從那黑氣中掙脫出來,馬唯以光速脫離了這個地方,就聽見“咔”的幾聲類似于玻璃碎開,坤賢用保命符撐開的防御罩一個照面就被花苞弄碎了。
“這……”
坤賢的聲音戛然而止,躺在地上的胖致看見一個人影手中拿著一只箭插進了坤賢的肩膀,頓時鮮血四濺。
染紅了他的臉龐,一個臉龐讓胖致頭皮發(fā)麻喉嚨干咳,花……花苞!
此時的花苞一雙黑色的瞳孔沒有一絲感情的波動沒有焦距,低著頭像是在看,躺在地上抽搐的坤賢,傲人的身姿赤果著,皮膚帶著病態(tài)的蒼白及腰長發(fā)包裹著她,鮮艷如血的紅唇像是荊棘里開出的玫瑰攝人心魄,輕道一句:“垃圾?!睕]有任何生氣的存在。
彎下妖嬈的腰肢,修長的手指劃過那只絢爛無比的箭,像是摘一朵花一樣。
坤賢的血呈現(xiàn)噴射狀濺在她蒼白的手臂上,腿上,黑色的瞳仁中折射出血光,菱形的箭頭上的血漬散開寒光瑟瑟。
胖致看著這一幕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個詞,身上的疼痛像是被冰凍住一樣,被冰窖包圍。
——冷血。
花苞的動作緩慢,一點點的移動著手臂,目標(biāo)是坤賢的大動脈血管,胖致本能的想發(fā)出聲音可是卻卡在了那里。
坤賢已經(jīng)沒有任何抵抗能力,因為失血過多面色蒼白,瞳孔在漸漸放大已經(jīng)沒有了神情,像個死人或者說馬上要死了。
“花,花苞不要……”聲音發(fā)抖,是旁邊馬唯傳來的,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坤賢去死否則他們一脈都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明明只是個根基被毀的廢物,居然瞬間能讓化源境的坤賢毫無還手之力,那道保命符可是能抵御初原境以上的大妖全力一擊,看著花苞渾身散發(fā)的黑氣,馬唯心臟撞擊著胸肋,混沌的腦子瞬間出現(xiàn)了一個詞讓他不寒而栗。
而此時的花苞什么沒有聽見,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或者她根本不是花苞。
胖致寧愿相信她不是花苞,看著她沒有絲毫猶豫的刺向坤賢的脖頸,本以為的血柱沒有出現(xiàn)胖致忽然感覺自己被一股清風(fēng)洗禮,熟悉的氣息讓胖致安定了下來,強大的靈魂就意味著擁有強大的神識,同時感覺到了幾股巨大的妖氣同時到達。
胖致眼前模糊,知道玄晗來后緊繃的渾身一松,意識陷入混沌。
玄晗第一時間就走到花苞面前,可是他卻沒有直接動手阻止花苞。旁邊的馬唯頭皮發(fā)麻,身后突然一股清涼,扭著僵硬的頭發(fā)現(xiàn)是無妖學(xué)院的院長久得歲!
后面還有幾個神色凝重的老者,收斂著氣息,一聲不吭的出現(xiàn)在原地,其中有馬唯聽父輩提起過的長者和陌生的大妖。
只聽見玄晗凝神對花苞說:“把箭給我?!被ò膭幼髟谛系絹頃r就已經(jīng)慢了,在剛剛刺入坤賢皮膚后停了下來。
久得歲想過去卻被玄晗一揮手給掃了出現(xiàn),完全沒有任何攻擊力但是卻不容反抗,心中驚訝。
“花苞,把箭給我?!闭Z氣溫柔,可是玄晗緊鎖的眉頭才知道他有多緊張,如果強強會毀了那個可愛的花栗鼠的。
旁邊的妖隱匿氣息,不動聲色想接近,因為花苞這個狀態(tài)太像……黑化了。
如果是來自魔界的,必須除之而后快,久得歲屹然不動,瞇著眼睛傳遞神識:“妄動不可?!?br/>
“萬一……”
“他會知道怎么處理的。”
寂靜……
花苞沒有動過就像是石頭一樣牢牢的捏住了箭,沒有深入半分,刺破的地方血液涓涓流出,染紅了坤賢衣領(lǐng),右肩有個洞里面血肉模糊但是已經(jīng)止住了。
玄晗深吸一口氣,抿著嘴唇:“丫頭,把箭給我?!?br/>
沒有色彩的瞳孔有了波動,那是水波。機械的轉(zhuǎn)身對著玄晗,緩緩的抬起手臂將手中染血的箭遞給了玄晗。
玄晗把身上的衣袍脫下來蓋住花苞,把花苞摟在懷里,現(xiàn)在的花苞應(yīng)該有一米七吧。玄晗的下巴輕輕的蹭著她的額頭,動作親昵的好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沒事了,胖致沒有事的,我在呢。”
花苞微微抽泣,沒有開口說話,像個孩子一樣。
許久,圍觀群眾開口說話了:“玄晗老師我想你得解釋一下。”
花苞自顧自暇的蹲下身子白皙的臉龐都是明滅可見的淚痕,黑瑪瑙般的瞳仁倒影著倒在地上傷痕累累的胖致。
“就如你們所見還需要解釋什么?”玄晗的語氣讓久得歲眉頭一皺,他承認這個后輩似乎很強大但是也不可能和他匹敵,因為在這個世紀(jì)還沒有妖經(jīng)歷過七重天雷,而他就是其中一只,幸運的活了下來。
旁邊藏青色衣袍的妖開口,有怒氣:“放肆?!本玫脷q算是妖界德高望重的尊者了,就算是妖王也要給他三分薄面,如此輕浮的語氣實在是,找死!
“她是松鼠一族,就算你們知道她有什么異常也奈何不了她。”
有妖暗中傳聲:“如果與魔界有關(guān)自然另當(dāng)別論,仙是不會介意的?!?br/>
“但是,規(guī)矩擺在那里的。而且她和魔界沒有任何關(guān)系。”玄晗面對著數(shù)十位大圓滿境的大妖的威壓居然還能從容不迫的談笑風(fēng)生讓久得歲心中有些不安,好像所有的壓迫在他面前宛如羽毛一般。
此妖為何深不可測到他都有點膽寒,難道是哪個家族雪藏的祖宗嗎?
但是……這旺盛的生命力完全不像啊。
玄晗接著開口:“如果各位沒有什么事那小生就告辭了。”
他似乎沒有絲毫懼怕的意思,反而他臉上如沐春風(fēng)的笑容倒是讓眾妖頭皮一跳。
究竟是何許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