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槍支塞到秦方桐手里,跟緊我!
跑車飛快在街道上行駛,很快在一個巷子前停下,秦方桐從車內(nèi)看出去,這里還是有人煙的。就,是比較僻靜。
陸秉澤解開安全帶,你待在這里不要出去,我很快回來,知道么?
“記住我的話,不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一定不要下車,如果看見穿一身黑的男人跑過來,馬上開車回去,明白?”
秦方桐握緊了手里的槍,顫顫發(fā)抖,她都害怕自己會不會不小心就讓槍走火了。
左邊是一條長長的巷子,也不知道通向哪里,但是她依稀可以看見不遠處有一棟廢棄的大樓,上面還掉下一片綠色絲網(wǎng),盡顯蕭瑟蒼涼。
就在他要下車之時,她慌亂地抓緊他,不要去!
她不住地搖頭,似乎下一秒就要流淚了,看得出她非常害怕。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經(jīng)歷過這種事,也就是上次辰突然叫她把藥監(jiān)局的人帶去祝家時她才看到現(xiàn)場的一片戰(zhàn)火,但即使只是那樣。她的心不免都會后怕,更別提現(xiàn)在這么膽戰(zhàn)心驚地看著她最掛心的人向一片危險奔赴而去。
“別去!”她突然大吼,似乎只要這樣做他就會聽她的話。
陸秉澤突然非常有耐心地跟她解釋,指著手機,你看,臨歡還在奔跑,我再不去,她很可能就沒命了,你放心,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救兵了,警察很快就來,如果臨歡被他們抓住,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秦方桐盯著他的手機屏幕,著實愣住。
為什么,他有臨歡的定位信息?
她沒來的三個月中,別墅里就只有他和臨歡兩人,孤男寡女,臨歡又是一個美女,發(fā)生點什么一點也不奇怪。
盡管如此,心里仍然有另一個聲音告訴她,理智點,要是在一起又何必對你遮遮掩掩?
你們又不是情侶,有什么資格這樣去管他?
也就是在她驚詫愣神之際,陸秉澤快速下車,朝巷子奔跑過去。
待她反應過來,猛然扭頭過去看,那邊卻是沒了他的身影。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開門追過去,但是腦袋里突然有一條神經(jīng)猛地拉緊了一秒。
她什么都不會,去那里只怕會給他添亂。.com雅文吧
而且,他沒有她的定位,怕是自己被抓了他都不知道。
如是想著,她心里泛起了絲絲的苦澀,但也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她就分清了孰輕孰重,快速坐到駕駛座,等待他們兩個過來,好立即發(fā)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陸秉澤說的警察并沒有來,周圍反而更加寂靜,那一眼望不到的黑就像一個老頭拿著一把錘子在她心上一下一下地敲打,恐懼遍布全身。
嘭!
“嗬!”
突兀的槍聲讓她猛然提氣至胸腔,害怕從心里席卷而出。
槍聲,打槍了!
可是巷子里還是一個人都沒有,甚至都沒有腳步聲!
這一瞬,她的腦海里不斷回響起他的叮囑——不要下車。
她點頭,對,不要下車,那樣會添亂的……
不要下車,不要下車……
不住的自言自語突然一下把她推進深淵,那一剎那,她似乎看見渾身是血的陸秉澤捂著潺潺流血的腹部顫顫巍巍地向她走來,奇怪的是,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方桐!”
幻聽的聲音徹底擊潰她的理智,開門下車只是兩秒鐘的事情她便完成了。
雖然沒有經(jīng)歷過這種事情,但是她以前有跟著陸秉澤去練習槍擊,一些簡單的動作她都記得。
巷子一路通向一條荒涼的小路,小路的盡頭,就是那座廢棄建筑。
正當她跑到建筑大門時,四面八方突然傳開了凌亂急促的腳步聲,讓她辯不清方向,更加不知道往哪條路走好。
突然,右手邊方向那里突突跑過來幾個人,她一喜,以為陸秉澤,就要抬步跑過去。
可是,她的腳才剛剛抬起,臉上的笑容馬上就僵化了。
那邊,是三個穿著一身奇異黑色的男人,個個手里拿著刀。
她沒有任何可以躲起來的機會,身體就像被板住似得在原地根本不能動!
大腦突然失去控制,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只覺得她突然把手槍藏起來。
心里一個聲音在吶喊,藏什么??!拿出來對付他們??!
根本沒用!
她魔怔地向那三個人走過去,臉色除了有點白,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一直走,根本不看那三個人。
那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把手里的刀藏到身后。
三人狐疑地對視,然后向她瞥過去。
其中一個男人搖搖頭,認為她只是一個路人。
秦方桐的心提到嗓子眼上,她一步一步,走過三個男人身邊,當男人已經(jīng)被她甩到身后時,她松了一口氣。
“那里!那里!”
后頭一片英語聲響起。她猛然回頭,只見一個男人拉著一個女人狂跑出來,還不停地向后打槍,而這邊的三個男人瘋了似得跑過去,但是一看到他手里的槍就停住腳步。
總歸還是有害怕。
“阿澤!”她瞬間喊出來。
一秒后,她后悔了,因為那三個男人突然回頭向她跑來!
她慌亂地拿出自己的槍,不料太過手足無措,那把槍生地掉在地上,她馬上彎腰去撿,一雙皮鞋卻率先踩住手槍,于此同時,她的兩條手臂皆被人掰到身后,生生成了人質(zhì)!
這邊的一個黃頭發(fā)拿著槍指向秦方桐的腦袋,威脅陸秉澤。
“蠢女人,不是告訴過你不要下車么!”
他火了,真的很怒!
明明就逃出去了,偏偏在這時候生了枝節(jié)!
秦方桐突然飚出眼淚,慌亂不已。
黃頭發(fā)得意連連,開始威脅陸秉澤,叫他把上法庭承認之前在法庭上說的話都是受人指使,讓他替被告洗罪。
一大串的英文在秦方桐的耳邊響起,像一串魔咒,她含淚看向陸秉澤的眼神,只覺得他在責怪她,怪她添亂。
這時,非常正義的警笛聲呼嘯而來,她一喜,那一剎那天真地以為警察是無所不能的,他們來了就等于問題解決了!
從大樓里跑出來的男人都四散逃跑,加之旁邊的三個男人都慌了,還罵了一連串的臟話。
秦方桐瞬間有了無所畏懼的勇氣,完全忘記后面的黃毛還握著她的槍。
她突然抬腳踩了旁邊男人一腳,然后把他們推倒甩開后,奮力向陸秉澤奔跑過去。
轉(zhuǎn)身這一瞬,她聽到了后面一個男人的暴怒聲,看見了陸秉澤和臨歡臉上的驚恐。
生和死,只在一秒之間!
嘭!嘭!嘭!
黑夜里,一連三發(fā)的刺耳槍聲成為秦方桐這輩子永遠都無法忘記的噩夢。
她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陸秉澤,他從來沒有過如此震驚無措的臉色,慘敗的路燈燈光打在他臉上,讓她瞬間嘗到了什么叫失去。
“阿……阿澤?”
她無力地捧著他的臉,連說話都發(fā)不出真正的聲音。
就像泰坦尼克號里,當救援船只來臨,露絲驚喜叫杰克,杰克卻永遠都回答不了露絲。
救援來得太遲,悲哀已經(jīng)造成。
她以為自己成為了第二個露絲。
可是下一秒,陸秉澤突然從她身上翻身而起,他的懷里抱著臨歡,滿身鮮血的臨歡。
這時,秦方桐才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危機時刻是陸秉澤把她護在身下,而臨歡護住了他。
她的大腦是懵的,耳朵甚至聽不見任何聲音,只看見陸秉澤不停地叫臨歡,而臨歡半閉著眼,臉上毫無血色。
好多警察跑過來,圍在他們周圍,很快便有幾個白大褂扛著擔架過來,把臨歡扛上救護車。陸秉澤跟著上去,后頭,只剩下她一個人。
心里很復雜的感覺,當看見他沒事之時,她覺得開心,但是仍然覺得失去了全世界。
因為,不是她貿(mào)然闖過來,不是她膽小地讓匪徒搶了自己的槍,臨歡就不會中槍。
她愣愣地跟上去,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醫(yī)院的長廊外,陸秉澤背靠在墻壁上,頹靡地垂下頭,讓人看不見他的神情。
他的衣服上這里那里都臟了一塊泥土印,而胸口上是刺眼奪目紅色血液,已經(jīng)過去一個小時了,血液已經(jīng)變干。
秦方桐就站在他的對面,她有點不敢靠近他,更加不敢去面對手術室打開的那一剎那。
她記得,臨歡還是學生,是一個對未來充滿期待的學生。
可是今晚,由于她的莽撞,臨歡置于生死邊緣。
她慢慢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忐忑慌亂地絞動自己的手指,因為害怕,即使在這炎炎夏日里,她仍然覺得身體冰涼刺骨。
“阿澤,對,對不起?!彼椭^,淚珠瞬間滴落。
“別跟我說,跟她說?!标懕鼭衫淅涞刂钢中g室門口,始終垂著頭沒有看她。
秦方桐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哭,抿著唇擦掉眼淚,看向手術室,又看著他,真覺得自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可是眼淚還在不住地流下來。
如果臨歡真的沒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真的應該聽他的話,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來。
可是,她自私地跟出來了,卻沒有這個能力去承擔產(chǎn)生的后果。
突然,他嘴唇一動,說出了一番讓秦方桐想以死謝罪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