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使自61章開始購買v章即可無障礙閱讀, 跳訂不成問題 孫釗笑道:“到了林伯伯家里, 我們再不會擔心的, 愚弟先祝伯衡兄會試順利!”
賈琰笑著道謝, 將二人帶入日新院, 又叫冬晚帶人煮了熱熱的姜湯:“這個必要先喝一口, 前幾日我就是不小心寒氣入體,小病了一場?!?br/>
“現(xiàn)在如何了?”孫鐘很關(guān)心:“我也有些不適應(yīng),倒是應(yīng)勉自幼在京中長大,他很會御寒。”
“應(yīng)勉?”賈琰笑問:“阿釗取字了?”
孫釗有些害羞, 笑著點點頭:“父親說, 進學(xué)算是舉業(yè)的第一步, 也要出去和同窗們交際,不能做小兒態(tài)了?!?br/>
“釗, 刓也。謂摩去器芒角也。砥礪、勉勵, 倒是非常合適,果然是孫師叔。”賈琰與孫家兄弟敘說別情,又談道了孫鐘的事情。
孫應(yīng)祥嘆道:“論起來我還比伯衡大一歲, 唉, 我是想考的??墒羌抑凶娓傅囊馑?,父親如今有蔭監(jiān),還不如補入國子監(jiān)算了。”
這倒也是尋常道理, 可是賈琰看他總有些郁郁, 又借著喝茶的功夫打量一下臉上略帶不自在的孫釗……
等到去上房用膳之后, 孫高留長子與林海不知說些什么, 孫釗與賈琰在花園中閑逛的時候,孫釗拉著賈琰低聲道:“伯衡哥,我母親有意招你為婿?!?br/>
賈琰一愣:“什么!那你……”他隨即閉口,拉著孫釗去了寬闊處,又讓跟著的人退后,“你怎么知道的?”
“……”孫釗遲疑一下:“不瞞兄長,是我聽到的。”
“不會吧?!辟Z琰自言自語:“令妹,要比我小上五歲吧?”
“父母都感念伯衡兄當初將哥哥帶出考場好生照料,”孫釗:“而且男大女小原不是什么大事。至于我,與兄長說這件事,實在是受我妹妹所托?!?br/>
“欸!”賈琰很吃驚:“孫小妹妹她?”
孫釗嘆口氣:“不瞞兄長,當時她也聽見了,然后被嚇了一跳,以為父母馬上就要把她嫁出去。生生嚇哭了,又不敢讓父母知道,其實也不至于,但是……她又不敢對大哥說,只好來找我?!?br/>
賈琰明白了,這是讓自己心里有個數(shù),雖然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婚姻大事,自己這個情況長輩也會與自己打個招呼。
“應(yīng)勉放心,也讓小孫姑娘放心?!辟Z琰沉吟道:“我只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父母只我一個兒子,想來長輩不會為我定下年紀太小的姑娘。”
其實這話琰大爺說來有點虧心,他可才想到黛玉呢,不過孫釗放心了,再三謝過了賈琰。他也知道父母不可能讓妹妹立時出嫁,不過討得一句話總能寬寬心。
林海今日還是將“欲令小女嫁與外甥”的話說了出來,沒辦法,孫高當面提出想為賈琰說門親事。眼看著煮熟、不,暗中定好的女婿就要飛了,林海也只好實話實說,想讓外甥娶女兒。
這也不算什么出奇的事情,但是雖然如此說,孫高還是略有失望:長子鄉(xiāng)試落榜,如今就萬萬不能提起為兒子求親的事情了。而回到家中,聽說此事的趙氏夫人也非常失望。
林海既將話說了出來,自然就必須同賈敏打個招呼,打發(fā)丫頭們退下。他剛想開口,就被賈敏告知:今日孫景凌夫人趙氏也提到了兒女婚事。
“我心里一急,沒和老爺商量就說了出來?!辟Z敏有些不好意思:“倒是我急切了,直接就說想為咱們玉兒定下外甥,老爺看呢?”
林海心中一喜:“夫人與我所見略同啊,我本來躊躇如何開口,怕你介意琰哥兒沒了父母?!?br/>
賈敏佯裝生氣:“在老爺眼里我就是這種人?”
她嘆道:“若不是當年我看著外甥丁點兒個小人獨自帶人來揚州,也不會憑著一口氣挺過來,若我有個好歹,玉兒是姑娘家,只會被世人更挑剔。以己度人,那家里的事情咱們盡知,外甥又是咱們看著長大的,我怎么會介意這個!”
“不瞞你,”林海與賈敏并肩坐著:“我是想著琰哥兒不同于紈绔,更不同于世間諸男子,對女人家諸多挑剔,對自己又無限放縱。咱們就玉兒一個姑娘,又著實聰穎可愛招人疼,總要為她計深遠。”
賈敏笑道:“我明白,女子嫁人,如人飲水。玉兒是我的心肝,我不圖她嫁得好看,我只求我的玉兒能過得舒坦、過得好。和老爺結(jié)發(fā)至今,我也見多了,面子都是虛的?!闭f著靠在林海肩膀上,被丈夫順勢摟在懷里。
林海摟著妻子,心里暖洋洋的,看吧,他們夫妻總能想到一起去。他突然一笑:“說實話,若不是琰哥兒內(nèi)里不拘泥,而且看了子元兄為他家大姑娘定了許正行,其實我也想不到這里?!?br/>
“??!”賈敏坐直身體:“我還一直以為,梁家因為老梁大人的遺言,三代之內(nèi)不準出仕,所以特特的選了一個沒什么根基、書又讀得好的許直呢?!?br/>
林海壓著聲調(diào)大笑:“果然是夫人,一說就說到了點子上,可不就因為這個。要不然梁家侄女怎么會快二十才出門子,固然是為了引入外援,可父親愛女之心也不是作假,因此子元兄精挑細選的拖到了去年?!?br/>
果然有這個緣故,賈敏嘆道:“希望他們這一輩也都能過得順心如意才好?!?br/>
林海摟著她沒說話,這種事就得看個人緣法了,就如他和賈敏,也是林賈兩家聯(lián)姻,哪怕經(jīng)過了三庶人之事,他們也過得很好??墒侨绠斈昃┲锌槆氖雷雍褪雷臃蛉耍瓦^得亂七八糟,三庶人之事以后更是接連殞命。
為之奈何。
夫妻二人商定好了,等到賈琰殿試之后再透給兩個孩子知道,如今只讓丫頭們陪著看顧著,許他們多見見面也沒什么。免得太早知道,孩子們相處倒別扭起來,賈琰又要會試、玉兒心思細膩,若是想多了反而不美。
緊接著,端平二十八年大年初二,林海陪著賈敏回榮府娘家,老太太同賈政的話,讓這對夫妻慶幸總算他們夫妻事先溝通了一番。
林海與舅兄們自不必說,只說正房里,老太太拉著女兒的手道:“過年了,孩子們也都一年大似一年,你家里兩個孩子的親事,有什么打算沒有?玉兒不必說,那琰哥兒也是你和姑爺看著長大的,同親兒子也不差什么了,別耽誤了才好?!?br/>
賈敏當時心中一緊,她像小時候那樣倚在母親身邊:“太太,女兒有樁喜事想先告訴您呢,讓女兒先說好不好?!?br/>
老太太含笑撫著女兒的發(fā)髻:“你說?!?br/>
賈敏看著母親充滿希冀的目光,還是狠下心說道:“女兒和您女婿商量過了,為黛玉定下了外甥賈琰,只是因為外甥今年會試,未免分心,暫沒有宣揚出來?!?br/>
老太太的眼神黯淡下去:“啊,這樣?!?br/>
賈敏握著母親的手:“太太,琰哥兒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性子好、知道上進,最要緊的從來對黛玉也好。我還記得太太為我定下婚事的時候特意對我說,林家公子出身侯門,家里人口又少,性格也好,父親很放心?!?br/>
唉,老太太輕輕嘆息,從靠枕上直起身子,叫了大丫鬟鴛鴦進來:“你去,去我房里將我之前讓你收起來的小匣子抱出來?!兵x鴦自去了,老太太看著女兒的目光心里一軟,她也知道,不管怎么看,非要挑毛病也只能挑賈琰父母雙亡。
旁的,任誰來看,賈琰都比賈寶玉更適合做女婿。
鴛鴦抱來匣子又退下去,老太太將匣子給了賈敏:“我原想著,玉兒及笄的時候……你先拿回去罷,算是外祖母為她添妝?!?br/>
賈敏沒動,老太太嘆口氣,將女兒拉到身邊:“我原來只是想著,你史家表兄表弟家里的女孩子也都是好的,你選一個定給琰哥兒,也不算辱沒了他,女婿也不會不樂意;而玉兒,唉,就當寶玉緣淺,不必再提了,你別多想,聽話,拿著?!?br/>
匣子被推倒賈敏手里,她看著母親期待的眼神這才將匣子收下,靠在母親懷里:娘……
“季夫人啊。”貴婦人含笑看了季寬一眼,“老爺也瞧瞧,咱們老七倒是凈能碰上實誠孩子?!彼f著還拽了一下那個男人的衣服,賈琰垂手而立,沒看到鬢發(fā)花白的老男人無奈的看著貴婦人。
而后就聽季寬的父親笑道:“是林如海的外甥?榮國公府金陵族人?已經(jīng)出五服了是吧。”
賈琰心中一驚,更恭敬答道:“學(xué)生正是,您說的都對?!?br/>
“榮府賈氏,也罷了?!彼烈饕粫?,室內(nèi)鴉雀無聲,賈琰的后背都濕了,才聽他說:“我與你母親再走走,你與小賈許多未見自去聊聊吧?!迸R走的時候又告誡季寬“與人相交貴在坦誠?!?br/>
季寬垂手侍立,聆聽父親的訓(xùn)教,只是唯唯而已。等到送父母上車離去之后,才對賈琰道:“伯衡不妨同我一起走走?”
賈琰道:“敢不從命,在下先讓家人送表弟回家。”季寬點點頭。
賈琰顧不上許多,直接讓丫鬟們退出去,他進車廂里悄聲對黛玉交代幾句,又讓沈孝等送“表少爺回府”。他自己只帶著韓長生、阿原和幾個家丁就是了。
目送黛玉的車離開,賈琰才與季寬翻身上馬,橫豎這時候在外面行走的人不算多,只慢慢地往京郊去了。石光珠沒有隨著那對夫妻回去,而是跟在季寬身邊,出了西城門之后,季寬將隨侍都打發(fā)遠了,笑道:“小賈心中也有所猜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