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臨出門前,易恒又問了喬之念一次,喬之念的態(tài)度依然堅決,這個孩子,她一定要打掉。
這樣也好,一切才算是真的過去,易恒帶著喬之念來到醫(yī)院,做手術前,大夫給喬之念做著術前檢查。
胎兒已經三個半月了,做不了無痛人流,只能引產。
好。
會很痛吧?不過這些痛是應該的,誰讓自己是個殺害自己孩子的母親,她活該這樣痛一次。
儀器里忽然傳來‘嘭嘭嘭’的回音,喬之念納悶的看過去。
這是什么?
胎心,胎兒的心跳,現在的父母真是……大夫搖了搖頭不再往下說。
喬之念的心口一陣發(fā)緊,眼睛不由自主的朝著儀器的屏幕上看去,上面那些模糊的畫面,隱約的細長的東西,大夫察覺了喬之念的目光,開口道那是腿。
大夫說著手里的東西在喬之念小腹上劃來劃去,一個用力,肚子里忽然有什么東西用力的頂了一下,又一下,喬之念睜大雙眼問醫(yī)生。
醫(yī)生,好像……像是動了。
三個半月有胎動很正常。
喬之念難以置信,她以為三個月還只是一團肉而已,可是他竟然不只有心跳有手有腳,他甚至都會動了!而他的母親,正要殺死他。
都會動了,你真的不考慮……
打掉。喬之念流著淚說道,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去想,她不能心軟。
喬之念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恨何沐川。
她恨他不死!
冰冷的手術臺上,喬之念赤裸著下身躺在上面,腿被抬高支起,身邊三個醫(yī)生做著術前準備,金屬碰撞發(fā)出的聲音刺激著喬之念的耳膜,她不自覺的抓緊身下的床單,緊張到發(fā)抖,醫(yī)生拿著一支注射器走了過來,看了眼監(jiān)測儀上喬之念的心跳。
放輕松,不要這么緊張,你這樣我們沒辦法做。
喬之念深呼吸著,努力讓自己放松。
醫(yī)生在一旁的托盤里拿起一根足有十厘米長的針頭安在了注射器上,喬之念驚恐地瞪著眼看著她。
你要干嘛?
當然是先讓胚胎死亡啊。
說著在喬之念小腹用力的摸索著,肚子里的孩子忽然劇烈的動了起來。
他一定是疼了。
不,別碰我!你別碰我的孩子!
喬之念大喊著坐了起來,撕扯著綁住她腳腕的帶子。
我不做了我不做了……
如果這樣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喬之念寧愿去死!孩子有什么錯?要被這樣殘忍的結束生命!
喬之念狠狠的一耳光打在自己的臉上。
她不是人,她不配做一個母親。
一旁的醫(yī)生有些意外的看著喬之念。
想好了,真的不做了?
是。
唉,終歸是一條命啊。
喬之念快速跳下手術臺穿上自己的褲子,她曾經以為自己做好了所有的準備面對心里對這個孩子的愧疚,可看到那根針要刺到孩子身上時,那一刻,她才知道無論她怎樣說服自己,她根本就做不到,只有那一刻的想法才是她最后的決定,她要她的孩子,她要跟她的孩子說對不起媽媽錯了,她再也不會去傷害他了。
就在她要開門走出去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何沐川咆哮的聲音,他來了!他還是不肯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