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溫胤瞪著易書顏:
“你怎么來了?不是讓你等我回來嗎?”
像是沒聽到他略帶嚴(yán)厲的問話。易書顏仰起臉看他,目光眷戀而溫柔,輕聲道:
“我想你了。”
噪音低柔,似回答又似僅僅是傾訴,傾訴這些天來綿密不斷的繞指柔情。
溫胤聞言,微嘆口氣:
“這里太危險,你還是回去吧?!?br/>
“不?!?br/>
易書顏不假思索便答:
“我來了就沒打算回去。我無法眼看著國家生靈涂炭,自己卻像個旁觀者一樣置身世外?!?br/>
溫胤看著她堅定而執(zhí)著的眼神,心知說不動她,又無奈地嘆一口氣,伸手擁她入懷。
“那你答應(yīng)我,要好好保護(hù)自己。”
“我一定盡力。”
過了良久,溫胤松開手,易書顏道:
“萬一真到了最糟糕的情況......”她抬眸凝視他,“如果我落到X國人手里,溫胤,不要答應(yīng)他們開出的任何條件。大丈夫,應(yīng)該先公后私,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萬不可因為我一人生死而給國家造成損失。那樣的話,我寧可死在他們手里?!?br/>
溫胤亦凝視她,眼神沉痛。她是如此識大體,識大體到令他心痛。換作別的女子,在此境遇只怕都要哭喊著讓他救她。而她,卻以極平淡而冷靜的語氣對他說,她寧可以身殉國。
“好?!?br/>
半晌,他道。聲音低沉而沙啞,僅僅一個字卻仿佛重若千昀。
她似是欣慰地笑笑,轉(zhuǎn)身走回軍帳前。剛要伸手掀帳門,卻忽然頓住,轉(zhuǎn)身,眼神清亮,眸中似有光芒閃爍。
“若我們都能活著回去,”她頓了頓,又道,“我們就結(jié)婚?!?br/>
語畢,她璨然一笑,一閃身進(jìn)了軍帳。
帳門落下,隔絕了帳內(nèi)燈火,也似隔絕了兩顆都頗不平靜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