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佳佳是被抬進醫(yī)院的,等她被送進搶救室的時候,她渾身都有傷。
當值班醫(yī)生看到這一切時,都忍不住地倒抽了口涼氣。
白天的時候,他們可都是知道這位沈姐是被薄楚瀟給拖走的,可沒想到,送回來后,會是這副模樣。
耿佳佳被推進搶救室后,薄楚瀟就那么冰冷地在門口,最后的時候,他還是讓那些人收了手,沒再繼續(xù)。
他沒有進去,只是拿出手機,給醫(yī)院的院長打了電話,施了壓,讓他們無論用什么辦法都必須把耿佳佳那個女人給救過來。
她不能死。
她怎么能死呢?
她要是死了的話,雪希的心臟怎么辦?
薄楚瀟握著手機的手還在顫抖,他竭力地讓自己不要去想,所有的一切都是耿佳佳罪有應得,都是她自找的!
不知過去了多久,搶救室的燈滅了,戴著口罩的醫(yī)生也終于從里面出來了。
薄楚瀟猛地起身,“怎么樣?”
醫(yī)生白朝之摘下口罩,眼底還帶著疲憊,“人是搶回來了,但是接下來不能再受刺激了,她就剛做了換心手術,她……”
“死不了就行?!北〕t冷漠的打斷了他的話。
耿佳佳被送到了特護病房,薄楚瀟是打算直接離開的,可腳步卻不受控制的往她所在的病房走去。
當他在耿佳佳的病房里,看到她面色慘白,神情痛苦的耿佳佳時,他驟然屏住了呼吸。
他不自在地朝著耿佳佳的床前走去,知道他靠近了,他才發(fā)現(xiàn)此時的耿佳佳似乎是被什么夢魘住了。
她泛白的嘴唇一張一翕的著什么,可是聲音太,他根就聽不清。
鬼使神差的,他湊近她,俯下身子,側(cè)耳傾聽……
“……哥哥,疼……”
薄楚瀟眉頭緊蹙,就在他要起身時,他卻聽到她“……不怕……承霖哥哥……不怕……希?!O1Wo承霖哥哥……”
呼吸驟然停滯!
薄楚瀟的眸子緊鎖在耿佳佳身上!
“……希?!Wo……”
砰——!
薄楚瀟不受控制的一把拽起耿佳佳,在她猛然睜開眼的瞬間,他雙目龜裂的質(zhì)問她“耿佳佳告訴我,你是誰!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醒過來的耿佳佳在片刻的茫然后,便知道了,她還沒死,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磨難后,她竟還沒死……
“我是誰?”蒼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眼底卻是一片死水,她死寂的望著他,“我是害死應雪希的耿佳佳啊,你忘了嗎,我是為了讓自己活下來,害死應雪希的耿佳佳啊?!?br/>
全身上下的疼痛無不在清楚的告訴著她,之前她都經(jīng)歷了些什么。
疼痛讓她緊咬下唇,可即便是如此,她話的嗓音都是顫抖著的。
耿佳佳的話音剛落下,薄楚瀟便一把拽住她的長發(fā),怒及道“耿佳佳!你找死!”
死……嗎?
她現(xiàn)在和死了又有有什么區(qū)別?
“那你殺了我吧?!睕]有絲毫起伏波動的嗓音讓薄楚瀟一陣煩躁!
“想死?做夢!耿佳佳,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我會讓你悔不當初!”音落,他一把甩開耿佳佳,不顧她驟然變得慘白的面色,盛怒中的他轉(zhuǎn)身便走。
他要繼續(xù)再待下去的話,他怕自己真會忍不住的掐死她!
薄楚瀟離開后,耿佳佳艱難地翻身下床,疼痛讓她不斷抽氣。
她一步一挪的往茶幾邊走去,空洞的眼眸中只有那把被放在水果盤旁的水果刀……
當她終于拿到水果刀,空洞的眼神里終于有了些許光彩。
她……好疼,真的是太疼了,以至于,她根就不想繼續(xù)再在這個世界上多存活哪怕一秒。
她舉起刀,在自己的胸口上比劃了幾下,然后深呼吸,手起,對準自己的胸口,直直的插去——!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