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晚霞漸漸地消退,天地之間也被朦上了一層銀灰色。
天傲云站在窗前,望著天空,心里異常的不平靜。
“今晚便要去探查燕王府了,也不知道師父現(xiàn)在怎么樣了?唉!可千萬別……不不,一定不會的?!?br/>
正在這時,房門被打開,卻是納蘭雪鶯走了進來,她見天傲云站在窗前發(fā)呆,走近身來。
問道:“大哥,你怎么了?”
天傲云道:“沒事……哦!對了!燕兒走了嗎?”
納蘭雪鶯道:“真是個死丫頭!勸了好一陣兒,才離開。”
頓了頓又道:“大哥,你以后可有得受了”
說完便抿嘴輕笑,天傲云見她調(diào)笑自己。
也開口道:“我受不了,你就能受了了?說不定呀!她以后就專纏著你這個師娘?!?br/>
納蘭雪鶯道:“什么師娘?”
天傲云笑道:“我以后是她師父,那你不就是她師娘了嗎?”
納蘭雪鶯聽他這么說不禁小臉一紅,嗔道:“我才不要做呢!”
天傲云道:“那你是不準備嫁給我啦?”
納蘭雪鶯道:“呸呸!誰說人家要嫁給你了?我呀……嘻嘻!”
天傲云道:“你什么?”
納蘭雪鶯笑了笑,道:“我呀……我呀……!”
天傲云聽她只是我呀!我呀的便沒了后話。
急道:“你到底什么呀?”
納蘭雪鶯見他急了,笑的很是開心。
天傲云無奈,直接伸手去撓她腰間,納蘭雪鶯不防他出此怪招兒,當即便被癢得咯咯嬌笑。
天傲云道:“你說不說?不說我還撓你?!?br/>
納蘭雪鶯想要掙脫,可是還沒用力,早已笑的沒了力氣。
天傲云一邊撓她,一邊問道:“到底說不說”
納蘭雪鶯一邊掙扎,一邊咯咯嬌笑,雙眼已是笑出了淚花,卻就是不去答他,倆人就這樣糾纏著,在屋里移過來移過去。
突然之間,納蘭雪鶯驚呼一聲。
“啊……”
天傲云忙叫道:“小心……!”
再看是倆人時,已雙雙躺在了地上,只是納蘭雪鶯卻在天傲云的懷里。
原來倆人在糾纏時,天傲云不小心踩到了納蘭雪鶯的腳,這樣一扯一送之間,豈有不倒之理?也虧得天傲云反應(yīng)奇快,才把納蘭雪鶯拉在了自己懷里。
倆人稍一定神,天傲云道:“雪兒,你沒事吧?摔疼了嗎?”
納蘭雪鶯此時已是小臉通紅,一顆心噗噗直跳,雖說以前也被天傲云摟過,可終究還是害羞。
聽到天傲云問她,忙道:“沒……沒事?!?br/>
一邊說著一邊掙扎著站了起來,將衣服整理好,便把頭低下,不再言語了。
天傲云見她這樣,心道:“她不會是生氣了吧?唉!真是該死,怎么會搞成這樣?”
不過他又怕自己越說越糟糕,當下也不好再說什么。
只道:“嗯……雪兒,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咱們初更行動!”
說完便轉(zhuǎn)身,急匆匆的出了屋子,納蘭雪鶯見他離開,緊張之感稍緩,只是心里卻有一絲淡淡的失落。
初更時分,天傲云攜了長劍,和納蘭雪鶯直奔燕王府而去。
來到府墻之下,眼見府外守衛(wèi)嚴密,二人悄步繞到一株大樹后躲起來。待得士衛(wèi)巡過,便輕輕躍進墻內(nèi)。
眼見殿閣處處,卻是不知該向處何尋訪,倆人竟一時躊躇。
心想:“只有抓一名衛(wèi)士前來逼問了!”
當下便放輕腳步,任意選了個方向走了下去。走了小半個時辰,卻也不見絲毫異樣,更別說抓個士衛(wèi)了。
心想:“看來此事當真是千難萬難了,需得沉得住氣才行,倘若今晚不成,那便明晚,縱然是十天半月,那又何妨?”
這么一想,便也不再焦急,走的更加緩慢。繞過一條走廊,卻見前方一座大殿之內(nèi),燈光閃動,二人心下一喜,慢慢的移了過去。
只聽得屋里傳出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還沒有找到郡主嗎?”
又聽得一人道:“屬下無能,目前已把整個北平府都訪查過了,可是還沒有找到郡主的下落?!?br/>
但聽先前那人怒道:“廢物!都是一群廢物!這都多長時間了?還沒有找到!?。亢撸】磥砟銈兪翘饺兆舆^得久了,都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了?好!好!那本王便給你們長長記性?!?br/>
那人一聽,頓時嚇的伏倒在地,求道:“王爺,奴才知錯了,求王爺開恩,再給奴才一日,倘若還找不到郡主,要殺要剮,小人絕無二話?!?br/>
天傲云二人聽到這兒時,已經(jīng)明白,屋里之人一定是朱棣無疑了,倆人相視一笑,均感欣喜。
心想:“要是將朱棣逼住,想要知道師父的下落應(yīng)當不難?!?br/>
正自想間,忽聽朱棣道:“好!本王便再給你一日時間,到時若是還沒找到,那便不用回來了?!?br/>
那人連連磕頭,嘴里說道:“謝王爺,謝王爺!小人絕不會再讓王爺失望了?!?br/>
朱棣嘆了口氣,道:“希望如此吧!”
對著那人擺了擺手,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那人恭身跪安,天傲云忙拉著納蘭雪鶯縮身在屋角。
過得片刻,只聽開門聲傳來,探頭看去,卻是一彪型大漢。
待這漢子走后,二人又來到屋前,本想進去挾持朱棣,可進得殿內(nèi),卻是哪里還有朱棣的影子,已是離了開去。
二人心下疑惑:“并未見他從屋里出去?。窟@是怎么回事?”
納蘭雪鶯道:“大哥,此地必有密道或暗閣存在,咱們不妨找找看?!?br/>
天傲云點了點頭,倆人便在大殿內(nèi)翻找。
將近半柱香的時辰,二人將整個大殿找了個遍,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不由得納悶:“當真是怪了?”
倆人不甘心,又仔細找了一遍,可是還無收獲,無奈之下,只得出了大殿,向別處尋去。
二人在府內(nèi)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將近一個時辰,卻也不見絲毫異常,眼看已過三更天。
天傲云突然停下,對納蘭雪鶯道:“雪兒,看來今晚是沒什么收獲了,我們也別再折騰了,先回去吧!好好計較一番,明晚再來?!?br/>
納蘭雪鶯也覺這樣毫無目的亂找,實是困難,當下便也點頭贊同。
二人轉(zhuǎn)出一條回廊,待要返回,卻是天傲云突然止步,納蘭雪鶯一驚,問道:“怎么了?”
天傲云用食指做了個禁聲狀,然后指了指西北方,輕輕的說道:“那邊有動靜!”
說著便拉起納蘭雪鶯悄悄的走去,二人來到近前,只見是一座荒廢的院子,動靜便是由這里傳出。
天傲云將納蘭雪鶯拉到一旁,低聲道:“雪兒,你先在這里等著,我由屋后繞進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納蘭雪鶯道:“嗯,大哥,你多加小心!”
天傲云沿著走廊繞到院子之后,使出‘壁虎游墻之術(shù)’上的屋頂。
向下望去,只見院里有火光閃動,一座假山孤兀兀的聳立在院內(nèi)。
心道:“難道是這假山有古怪?我且下去瞧瞧。”
剛站起身來,又趕忙將身子縮了下去,卻是看到了那假山之下,居然有人影晃動。
天傲云暗道:“好險!”
略一沉思,抓起一塊碎瓦,投入草叢,只見四名守衛(wèi)聞聲過去查看,天傲云乘機俯身躍下,那四人只見一條黑影從頭頂閃過,再欲瞧個清楚,卻是空無一物,心中正自驚疑,突然間背心‘肺俞穴’一股巨力傳來,四人還沒來得及呼叫,便已暈倒在地。
天傲云將四人的尸體拋入草叢,輕聲將納蘭雪鶯叫了進來。倆人四下打量了一番,便快步朝假山奔去。
來到近前,只見那假山之上嵌著倆扇鐵鑄的大門,門上鐵銹斑駁,顯是無人打理。
天傲云伸手去推鐵門,竟是絲毫不動,他再加力,一如先前,無奈之下,正欲催內(nèi)力震碎此門。
納蘭雪鶯上前一步,拉住他,說道:“大哥,且慢!”
天傲云一驚!回頭問道:“怎么了?”
納蘭雪鶯道:“此門定有機括控制,倘若你強行震開,恐怕適得其反?!?br/>
天傲云忙道:“那你能打開嗎?”
納蘭雪鶯略加思索,說道:“我試試看吧!”
天傲云聞言,立即退到一旁。
納蘭雪鶯走近鐵門,只見這門宛如天生在石壁中一般,竟無半點縫隙。她伸手拉住門環(huán),向右轉(zhuǎn)動,轉(zhuǎn)之不動。
心想:“這鐵門也不知道有多少年頭兒了?加之雨雪淋打,日照干燥,就算有機括,怕也是早已生銹,轉(zhuǎn)不動了?!?br/>
哪知她再向左轉(zhuǎn),居然是松動的,心下一喜,又轉(zhuǎn)了幾轉(zhuǎn),突然鐵門向里打開,門內(nèi)一條黑茫茫的甬道顯現(xiàn)。
二人心下同時一喜。
天傲云道:“雪兒,你在這兒給我把風,我一個人進去,不然外面有啥動靜,你我豈不糟糕?”
納蘭雪鶯本想一同進去,但天傲云之言,也在理,當下便點頭道:“嗯,大哥,你務(wù)必當心,外面就交于我來應(yīng)付?!?br/>
天傲云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去。
卻聽納蘭雪鶯又道:“大哥,倘若敵人發(fā)現(xiàn),我便向洞內(nèi)投石,以做暗示。你若聽到動靜,還請快快返回,莫要因一時魯莽而丟了性命,不然……不然我……我也沒法活了!好嗎?”
她這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天傲云心中甚是感激,回轉(zhuǎn)身子,用手拍了拍她的雙肩,笑道:“放心吧!我可舍不得把你一個人丟在這世上!我還要等著和你成親生娃呢!”
納蘭雪鶯聽他這時還在調(diào)笑,小臉一紅,嬌嗔道:“討厭!都啥時候了,還沒個正經(jīng),誰要和你做……做那羞死人的事啦!”
天傲云見她害羞的模樣,不禁心里一陣激蕩,輕輕的將她摟住,認真的說道:“我天傲云那里來的這等福氣,能得你這樣心地善良,人又美貌的女子?縱使金山銀山,皇帝寶座放在我面前,也不會再去多瞧一眼了!”
納蘭雪鶯見他突然認真起來,不禁有些緊張,但還是問道:“大哥,你說的是真的嗎?如果你再遇到比我好十倍,甚至百倍的女子,還會要我嗎?”
天傲云急道:“你不相信我嗎?那好,我發(fā)誓!”
說著便舉起右手,嘴里說道:“我天傲……”
納蘭雪鶯連忙將他的嘴捂住,說道:“我信,我信你!”
天傲云這才停下來。
納蘭雪鶯道:“時間不多了,你快去吧!一定要小心!”
天傲云點了點頭,說道:“嗯!你也小心!”
轉(zhuǎn)身向甬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