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集一萬個光年
洛櫻揮去腦海里聲音,她頹廢的坐在沙發(fā)上,腦神經(jīng)根本得不到放松。
洛櫻按著太陽穴,事情怎么會這樣,自己為什么還有別樣的身份,好好做一個偶爾犯花癡的普通人不好嗎。
為什么要遇上劉俊驛,如果沒有之前那些交集,自己體內(nèi)的記憶就不會浮現(xiàn)。
洛櫻只是恢復(fù)了記憶,天使原本該有的力量還沒有拿回來。
當初與惡魔之子相擁后,天使的力量就留在惡魔界了,如果想要自己回復(fù)力量,必須找到這力量被誰拿去了。
洛櫻越想越累,好多事情變得一團亂,實在找不到出路。
計青黎在廚房里叮叮當當,洛櫻無奈的望著廚房。
好多被遺忘了的時光輕輕悄悄,房間里通紅一片,聶彩扶著癱軟的陸生依靠在墻邊。
“陸生,你是不是瘋了,如果剛才我不及時出現(xiàn),你恐怕不能全身而退,你本來就虧損了很多力量,現(xiàn)在又給林沂宛傳輸那么多。”聶彩氣急敗壞道。
陸生偏頭看著聶彩,臉色白的如紙一般,煞白煞白。
“我沒事。”
聶彩翻了一個白眼,“你什么沒事,你都這樣了,看看你的手你的腳,如果不能以人形在這個世界呆下去,你想沒想過你會被人發(fā)現(xiàn),到時候你會被當怪物一樣?!?br/>
陸生氣息微弱,不想回應(yīng)聶彩的話,他實在太虛弱了。
聶彩扶著陸生回到床上,“陸生,林沂宛突然出現(xiàn)頭疼,也許不是想要沖破記憶,這可能與惡魔有關(guān),剛才我召喚傳遞消息的烏鴉,它卻一直沒有出現(xiàn),我擔心是惡魔出事了,動蕩了契約,契約一旦出現(xiàn)動蕩,就會想要沖破記憶,你又在林沂宛體內(nèi)種下咒語,所以這兩股力量的壓制下,導(dǎo)致林沂宛出現(xiàn)劇烈頭痛?!?br/>
這是聶彩的猜測,也是聶彩的分析,因為烏鴉到現(xiàn)在還沒出現(xiàn)。
陸生柔弱的嗯了一聲,合上了眼睛,沒了下文。
聶彩站在床邊,半天沒有聲音,房間里的紅一點一點消退了下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
落日很快消失在天邊,星空下家家戶戶亮起光芒,計青黎掛了與顧江執(zhí)的通話,關(guān)上火,精心布置的晚餐準備好了。
計青黎慢慢走出來,洛櫻不知道什么時候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計青黎盯著洛櫻看了好一陣,洛櫻似乎是有所察覺,不自覺翻了翻身,睜開了眼睛,與計青黎四目相對。
洛櫻坐起身,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計青黎。
“怎么了,你怎么一直盯著我看?”洛櫻很是不解,打破這份寧靜。
計青黎先是搖了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現(xiàn)在的洛櫻和過去的她有很多地方不相同,對于這個細微的變化,她一下就察覺到了。
“你有什么要說的,你就說吧。”洛櫻把沙發(fā)讓開一點位置,計青黎心事重重,秉著呼吸坐在一旁。
“洛櫻,你說你如果愛上一個不可能的人該怎么辦?”
計青黎的問題在洛櫻心里打了一個結(jié),這個問題也一直困擾著洛櫻不是嗎。
洛櫻和劉俊驛就是不可能的人,如今再次糾纏,難道還要讓悲劇上演嗎?
洛櫻抬起頭看著滿是糾結(jié)的計青黎,“你是說林林吧,她和顧江執(zhí)身份相對,用古人的話說,他們就是門當戶對,天造地和的一對?!?br/>
計青黎的目光一點一點暗淡下去,他確實對林沂宛動了心。
計青黎自己都不曾察覺,這種動心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也許是第一次相遇,她一身紅裙。
也許是從林沂宛親自來警局找自己的時候,反正后來諸多事情,他已經(jīng)分辨不出了。
計青黎在這段感情中,越來越迷失自己,這可是個危險的信號。
洛櫻見計青黎沒有回應(yīng),便知道自己猜對了,她早就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計青黎沒是喜歡林沂宛的。
“計青黎,我陪著林林已經(jīng)很久了,我很清楚……”
“洛櫻,我知道,我也不會去打擾他們之間的感情,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處理這份感情,你知道嗎我其實……”計青黎激動的打斷洛櫻的話,自己的情緒由激動突然平緩下來。
計青黎搖了搖頭,一副無奈的面容起身,最終還是沒有把卡在嗓子里的話吐出來。
洛櫻也沒有追問,因為她明白這種感受,有苦說不出,有愛不能說。
“我去廚房看看,還需要準備點什么,你去叫沂宛下來吃飯吧?!庇嬊嗬杩焖偬与x洛櫻的面前,他胸腔里那顆沸騰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個不停。
洛櫻點頭看著計青黎進了廚房,剛要一起身腦海里瞬間浮現(xiàn)出一個場景,她的表情立刻緊張起來。
“劉俊驛……”洛櫻小聲重復(fù)道,她顧不得現(xiàn)在是什么場合,沖著廚房大喊道,“計青黎,我不在家吃了,我還有急事要辦,我先走了?!?br/>
計青黎剛探出頭的時候,洛櫻重重的把門關(guān)上,她走的匆忙又著急。
興許是洛櫻關(guān)門的聲音很大吵醒了林沂宛,林沂宛從房間里出來,除了身體有一點癱軟以外,頭不疼了胃也不疼了。
林沂宛握著欄桿看著站在廚房門口的計青黎,輕輕說道,“洛櫻是出去了嗎?”
計青黎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林沂宛的臉色終于有了點起色,沖著她溫暖一笑,“你也病了一天了,下來吃點東西吧?!?br/>
被計青黎這么一說,林沂宛這才覺得有點餓了,“好?!?br/>
計青黎特意為林沂宛準備了一些柔軟的食物,考慮她剛剛折騰過的胃,計青黎可謂是特別有心了。
匆忙跑出來的洛櫻,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環(huán)顧,尋找,四處查看。
剛剛腦海里出現(xiàn)的那個畫面,是假象還是現(xiàn)實?
“劉俊驛,你不可以出事的,你到底在哪里,在哪里?”洛櫻顫抖著嘴唇,她的能力沒有覺醒,記憶卻在陰差陽錯下恢復(fù)了,所以出現(xiàn)在洛櫻腦海里的前段,也許是現(xiàn)在進行時,劉俊驛現(xiàn)在有危險,洛櫻卻找不到他。
你到底在哪里???
洛櫻在心底咆哮著,身旁穿過一輛又一輛奔馳而過的車輛。
洛櫻急得胡亂奔跑的時候,腦海里終于有了新的畫面,找到了。
洛櫻趕快攔下一輛出租車,說出大概位置,出租車司機知道這個位置,一個轉(zhuǎn)眼的功夫就把洛櫻帶到了目的地。
別看平日里劉俊驛那么積極向上,其實背地里的劉俊驛喜歡和一群狐朋狗友玩一些危險的游戲。
就比如說現(xiàn)在的這個賽車,好好的汽車不去開,反而用摩托。
洛櫻下車的時候,劉俊驛剛上摩托,身上一群聲音呼喊著,看熱鬧起哄的人。
“劉公子,你可要贏了這場比賽啊。”
劉俊驛嘴角微微上揚,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你們放心吧?!?br/>
“前面的彎道很窄,隨時都有危險會發(fā)生,比賽的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币慌缘牟门刑嵝阎?。
洛櫻從人群中擠過來,在這樣燈火通明的夜空下,洛櫻可以清楚的看到劉俊驛身上的紅光。
“不,不可以,惡魔已經(jīng)給他的孩子引路,劉俊驛不屬于你,他想要的是和平,即使我沒有力量,我也守著劉俊驛,守著他美好和平的生活?!?br/>
劉俊驛戴上安全帽,準備發(fā)動的時候,洛櫻從人群中沖了出來,一把按住劉俊驛的手。
夜里的冷風吹動著洛櫻的碎發(fā),她的眼里有星光,破碎成一片。
劉俊驛見到洛櫻很是驚訝,驚訝中又帶著幾分竊喜。
“洛櫻,你怎么來了?”
“不要去,劉俊驛你下來。”洛櫻死死的扣住把手的位置。
劉俊驛被洛櫻這樣的態(tài)度震驚到,她這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危嗎,她這是害怕嗎?
劉俊驛感受到洛櫻的手很涼,是那種冰涼的。
“洛櫻,這只是一個比賽,你放心吧,我會盡全力,不會讓自己出事?!眲⒖◇A漫不經(jīng)意的回答道。
就是這樣的態(tài)度,點燃了洛櫻的火焰,洛櫻突然就咆哮道,“我讓你下來,劉俊驛你不準去,你知道前方的路對你來說有多危險,你聽到了嗎?”
洛櫻臉上滑出一道亮晶晶的痕跡,一顆一顆滾燙的淚水滴落到劉俊驛的手上。
劉俊驛一臉懵逼的盯著洛櫻,她這是怎么了,喝多了?
劉俊驛發(fā)愣的時候,腦海里浮現(xiàn)出從小到大一直重復(fù)的那個夢境。
羽毛從天而落,黑的白的,越來越多,還混合著血腥的味道。
劉俊驛以為這是錯了,使勁眨了幾下眼睛,羽毛遮擋了他看洛櫻的視線。
洛櫻也是驚訝萬分,茫然的抬起頭看向漆黑深不可測的天空。
大量羽毛如雪一般紛紛下落,黑色的羽毛被這黑色所隱藏,白色羽毛仿佛在為它引路一般。
“你看的到?”劉俊驛看著仰頭的洛櫻,疑惑的詢問出口。
“你也能看到?”洛櫻把頭偏向劉俊驛。
劉俊驛趕緊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人,向著他們大聲詢問,“你們看到了嗎?”
原本就是一群吃瓜群眾,被洛櫻那么一喊,更是懵逼,劉俊驛這么一問全員茫然搖頭,“看到什么,我們該看到什么?”
被這樣一反問,劉俊驛和洛櫻對視上,原來這羽毛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夠看到。
劉俊驛的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沒有人物的容顏,只有模糊的身影。
“倘若,你們還有來世,倘若,來世的時候你們?nèi)羰侵胤?,倘若,重逢的時候你們看到了屬于自己的羽毛,那么你們之間那份錯誤的羈絆將會重新把你們二人捆綁在一起,是劫數(shù)還是幸運,這是一個未知數(shù)。”
洛櫻回過身,她現(xiàn)在顧不得這什么顏色的羽毛,用堅決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劉俊驛。
“你給我下車,這場比賽說什么你也不能去。”洛櫻的語氣里全是命令,態(tài)度別提有多堅決了。
劉俊驛剛要張口,心臟那個位置,傳來疼痛,他被迫彎曲身體,捂住心口。
洛櫻這個時候才明白,劉俊驛的心痛自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