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旭的一通電話攪得火熱的身體頓時涼了半截,被欲.火沖昏的大腦也清醒了。顧西揚兀的坐起來,生氣的瞪了一眼旁邊的人。
“你迷惑我!”
白紙一般的臉頰上掛著淺笑,“你覺得自己被控制了么?”
“迷惑別人是狐貍精擅長的技能?!?br/>
“情.色.欲.念是人類最原始的沖動,這種東西不用迷惑,只要方法到位,任何人都可以把它勾出來。而且,你誤解了我們,狐貍天性是冷淡的,只有在愛上別人的時候才有沖動。”
顧西揚眉頭不由的皺了皺,剛才的感受清晰無比,意之所趨,心神俱往。
他拉了拉快被扒下來的褲子,拿了一個枕頭從床上跳下來,到沙發(fā)上去睡。
再這么下去,他不敢確信今晚還會發(fā)生什么。
在沙發(fā)上一直躺到下半夜都沒睡著,顧西揚很焦躁,賞了一會兒朦朧的月亮,結果越賞越精神。他轉頭望了一眼床上的人,側著身子,很安靜,大概睡著了。沒有遮蓋任何東西的肩膀只裹了一層棉布單衣,在月色涼如水的環(huán)境里,少了幾分偉岸,多了幾分隱忍。
他活了這么多年,見證了諸多朝代更替,經歷的故事估計能寫幾本合集了吧,顧西揚的腦海里又蹦出華音那個名字。
顧西揚平時不是個喜歡打探別人**的人,現(xiàn)在竟然考究起了別人的感情,心里不由得鄙夷自己。其實這也不能怨他好奇,誰會對一只活了一千年的狐貍不好奇呢。他拿起手機,點開百度,輸入華音。出來幾百條相關鏈接,但是沒有一條是他感興趣的。
搜不出想要的結果,他又盯著那個脊背觀看,看著看著身上居然莫名燥熱起來。
而且越控制越燥。
他欲哭無淚的翻個身,閉上眼。
但是閉上眼后腦海里頻頻出現(xiàn)一張似笑非笑的魅臉,舔著舌頭沖他奔過來,他下意識的打個冷顫。明天無論如何都要回去,在這待不下去了!
凌晨四點左右,腦袋里亂竄的怪異畫面終于被顧西揚控制住,腦神經處于歇菜狀態(tài)的他漸漸進入夢鄉(xiāng)。
雖然睡得不踏實,但是好歹睡著了。
一覺醒來月光變成了陽光,照的他渾身暖洋洋的。一咕嚕從沙發(fā)上爬起來,已經十一點了。
自從跟梁丘煜認識,完全打破了他十二點睡覺六點多起床的規(guī)律作息。
他掃了一眼床的位置,沒有人。
顧西揚麻溜的收拾東西,然后穿衣服換鞋,去洗手間洗漱……
推開洗手間的門,光著上半身的梁丘煜出現(xiàn)在他面前,額前濕漉漉的頭發(fā)隨意的撇向后面,嘴巴上帶著白沫,手里拿著牙刷和杯子。
顧西揚怔了怔,“你……怎么沒出去?”
他把嘴里的漱口水吐掉,“昨晚太累,起晚了?!闭f到累的時候他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顧西揚的下三路。
頓時,一絲尷尬之色浮上顧西揚的額頭。他到洗臉臺的另一邊洗漱。
“下午三點有一個航班,吃完中午飯走剛好?!毕词戤叺牧呵痨线叢聊樳呎f。
聽到他平靜無感j□j彩的語調,顧西揚略顯吃驚。
中午飯吃的很沉默,一直到顧西揚離開,梁丘煜都沒怎么說話,顯得心事重重,但是仔細一看他又一臉淡然。
還是之前的司機送顧西揚去的機場,梁丘煜說還有沒辦完的事情,暫時不會走。
飛機起飛,關掉手機,透過機艙狹小的窗戶顧西揚望向遠處隱匿在群山之中的那片土地,心情突然有點復雜,感覺好像丟了什么東西在那里,有點空落。或許是這兩天的奇遇給了他不同一般的感受,又或許錯過了一些意味深長的故事而遺憾??傊?,缺了點什么,也許這就是旅行的奇妙之處吧,顧西揚緩緩閉上眼。
兩個半小時很快,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了。
伴隨著空姐甜美的聲音,飛機降落。
一下飛機一股熱氣迎面撲來,濱海城市初夏的氣息完全不同于大西北凜冽的氣候。
還不等出候機廳穿著外套的顧西揚就出了一身汗,才走兩三天這邊就瞬間過夏了。
打了個車直奔蛋糕店。
昨晚鄭爽給他發(fā)短信,說宋旭在店里待了一天一夜沒離開,跌著一張陰面閻王的臉不停的抽煙,搞得烏煙瘴氣不說,還跟一青年發(fā)生爭執(zhí),把顧客都嚇跑了。
他很了解宋旭的個性,把別人逗得心花怒放和氣的七竅生煙的功夫他都玩的得心應手。
機場離市區(qū)有點遠,今天剛好趕上五一國家法定假日,堵車堵得死過去,顧西揚出租車上又昏昏欲睡。到步行街的時候天都黑了。
這個時間剛好是人最多的時候,帶著一身西北的黃沙氣息顧西揚風塵仆仆的進了蛋糕店。
“歡迎光臨,先生您……”喊到一半的鄭爽突然止住,眼中閃過一絲喜悅,他招呼旁邊擺甜點的齊帆,“小帆,過來幫我收下錢!”
“顧哥,你回來啦?!彪x了收銀臺,鄭爽雀躍的跟著顧西揚進了辦公室。
“這兩天沒出什么亂子吧?!彼咽掷锏囊粋€旅行小包扔到沙發(fā)上。
“我昨晚給你發(fā)的短信看到沒?”
“看到了,他呢?”
“你是說宋旭嗎?昨晚打了個電話突然就走了,還好他走了,要不然我又得讓思思陪我在這守一晚。”
“你沒跟他說我有事去外地了?”
“我說了,他非要在這等你回來。有什么事急的一兩天都不能等啊?!?br/>
顧西揚臉色沉了下去,沒搭話。
“顧哥,說句我自己的看法,我覺得他那個人有些奇怪。之前他弄的那些大場面先不評價,我每次跟他講話都覺得他那個人有點心術不正。你說他一個大男人,干嘛每次求你辦事都弄得像求婚似的。還有,思思跟我說他居然總盯著齊帆的屁股看,他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小爽,這兩天麻煩你和鄭叔了?!鳖櫸鲹P猛然打斷她。
“不麻煩,應該的?!?br/>
“現(xiàn)在蛋糕店有點人手不夠,我有個朋友說會幫忙找人,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帶一下?!?br/>
“招人?好呀?!?br/>
“那你先去忙吧?!?br/>
“好的?!彼D身往外走,“對了顧哥,我爸又研究了幾個新花樣,你去廚房看看?!?br/>
“好?!?br/>
顧西揚對所有的人或事都很果斷,除了宋旭。
晚上在蛋糕店忙活到十點,才滿身疲憊的往家走。走到樓下他猶豫了,心里竟然有點懼怕面對那張臉。那些他連想都覺得反胃的事情更不想拿到臺面上來討論。
兩個人相處最重要的是信任,但是自己的信任卻總換來背叛。
在門口墨跡了半天才進電梯。
出奇的是家里一片漆黑,他開了燈,房間里的東西還是老樣子,只是沒人。桌上壓了一張便簽:公司有急事要出差,應該很快回來,等我?。?br/>
宋旭的字體。
顧西揚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氣。雖然三分鐘后看到宋旭的日用品又憂郁萬分。
往后的幾天顧西揚過的平靜而又忙碌,因為沒有宋旭的奪命連環(huán)call,也沒有梁丘煜的神出鬼沒。顧西揚又開始了早上六點半起床的日子。
鄭爽幫他報的藤花廚藝大賽馬上就要到了,鄭叔天天拉他研究新花樣試驗新口感。導致顧西揚每天都跟在奶油里泡了似的,渾身散發(fā)著一股鮮奶味兒。
“鄭叔,你嘗嘗這個怎么樣?”顧西揚端著新做出的香芋奶花遞給和面的鄭叔。
“賣相不錯。”
鄭叔拿長柄湯匙挖了一口,細細品味。
“味道夠了,口感差點,嫩滑度有待加強。”
顧西揚自我安慰似的傻笑,“鄭叔,您要求太高了?!?br/>
“我是按評委的要求來的,而且每個評委的側重點不同,有的偏愛味道,有的偏愛口感,還有的偏愛外觀造型,更有甚者偏愛色彩?!?br/>
“您參加過這種比賽嗎?”
鄭叔感嘆似的瞇起雙眼,“年輕的時候參加過,已經多年不參賽了。”
“得獎沒?”
“得了,金獎?!?br/>
“這么牛!”
“欸,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長江后浪推前浪,現(xiàn)在的年輕人個個都才華橫溢。”
“在吃這一方面還是老手值錢?!?br/>
鄭叔笑容滿面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時褲兜里的手機猛烈震動起來,顧西揚麻利的用圍裙擦擦手掏出來。
“喂,小施?!?br/>
“西揚,我給你介紹一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