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24日,北京市長陽發(fā)生一起滅門慘案,因除夕夜相聚一堂的李家十七口遭遇殘殺,只有一名小男孩僥幸存活下來…
2035年2月7日,北京市長陽再次發(fā)生一起滅門慘案,趙家七口盡數(shù)慘死,兇手正是那名十五年前存活下來的李家小男孩…
記憶的碎片在夢里重組,血色的世界里,有著上帝視角的血衣看著“自己”曾經(jīng)所經(jīng)歷過的事情,一邊慘笑一邊流淚,分不清真實和虛幻…
那顆蔚藍的星球在不經(jīng)意間已悄然消失,血衣“見”到自己出生在明心國的一個李姓小家族里,成了一個不會哭也不會笑的小嬰兒。
轉(zhuǎn)眼之間,小嬰兒就已經(jīng)變成一個粉雕玉琢的七歲小男孩了,漸漸開始愿意和那些親人說話,漸漸接受了這個世界和這里的人,然后…
然后…然后小男孩一個一個的,親手殺了李府里的親人們,整整二十四人。滾燙而冰冷的鮮血濺了他一身,就連那身衣服也被染成了血色,最后這個世界也變成了那種刺眼的鮮血顏色。
最后,一顆顆熟悉的親人頭顱,紛紛化作猙獰恐怖的骷髏鬼頭,用著怨毒仇恨的眼神和話語包圍了不知所措的血衣…
“怎么回事?。俊标幧返畹钪鲗媽m,熟睡的陰花被一股驚人的殺意刺醒,下意識的翻身下床掃視著四周,待她注意到殺氣的源頭后,驚呼出聲。
蜷縮成一團的血衣,渾身都在不停的顫栗,汗液更是如水般涌出,那張臉龐因痛苦和恐懼而顯得極為猙獰,呼吸聲粗到讓人以為他就快要窒息而死了。
幻境——幻化的夢境!
人類經(jīng)常會做的兩種夢里,一種是心之所渴望的,另外一種則是心之所懼怕的。
在夢里,偶爾會知曉自己是在做夢,然而大部分的做夢人都是不知道自己在做夢的,就算夢里你變成一只魚;一朵花;一縷清風也會覺得那是理所當然的。
夢很真,夢也很假…
就在陰花收起驚愕的表情準備叫醒正在做噩夢的血衣時,腳步卻戈然而止,只見床上的血衣陡然睜開那雙撐大到極限的雙眼,如血海般波濤的殺氣轟然四散,侵染的那雙眸子變成鬼魅的血紅。
猶如實質(zhì)般…不!就是實質(zhì)的殺氣從陰煞殿之中沖霄而起,轟然四散,籠罩在血煞宗內(nèi),驚醒了無數(shù)沉睡的弟子們,不過最先感應(yīng)到的卻是那些連夜開會商討如何對付血衣的長老們,尤其是那些修煉過殺經(jīng)的,一個個震驚無比,難以想象血衣到底殺了多少人,殺意竟然達到了這般恐怖的地步。
“是誰!”血煞宗深處,掌門閉關(guān)室內(nèi),一名盤膝而坐的老者緩緩睜開雙眼,皺眉驚疑,思索了半晌后,腦海之中閃過血衣年少的模樣,已然猜到這股殺氣的主人了,因為在他的控制之下,那些修煉殺經(jīng)的豬不可能達到如此驚人的地步,剩下的唯有那個在十幾年前逃離血煞宗的大弟子了。
“哼!如此狂暴絮亂的殺意,就算本座不親自出手清理門戶也活不長了,很快就要反噬而死…本座又怎么可能把完整的殺經(jīng)傳授給別人?”
閉關(guān)室內(nèi)響起一陣快慰的陰笑,久久之后才突然止住,血煞宗掌門緩緩的閉上了雙眼,然而半晌之后卻又再次睜開,感覺到自己的心緒有些不寧,這讓他無法繼續(xù)閉關(guān)突破。
“也罷!先宰了這只送上門來的豬再行閉關(guān)突破吧…”
對于血衣的心性和資質(zhì),血煞宗掌門原本是極為滿意的,畢竟這世間能有幾個七歲孩童可以做到親手殺死自己的至親。傳授給血衣殺經(jīng)也不全然是為了給自己做嫁衣,只是血煞宗掌門沒想到的是,這個自己寄予厚望的大弟子竟如此膽大包天,竟然跟自己名義上的妻子私通。
雖說陰煞殿殿主和他的婚姻是年少時的政治聯(lián)姻,兩人的關(guān)系也一直都是勢同水火,但是不管怎么樣,陰花都是他的妻子,紅杏出墻這種事絕非他能忍受的。
血煞宗掌門其實早就對陰花覬覦已久,奈何對方從不正眼看自己,原因在他看來也有些可笑,竟是嫌他太丑,這也就算了吧,偏偏她竟然和自己那個未及弱冠之齡的大弟子私通,被他抓個現(xiàn)行后還要袒護血衣,最后甚至助他逃離血煞宗。
就因為這件事情,血煞宗掌門差點就要不顧后果的斬殺陰花了,不過最終還是忍住了。而他對于血衣雖說不至于恨之入骨,但也成了心中的一根刺,一想起就難受,欲殺之而后快。
……
此時的血衣正處于危機之中,控制不住的狂暴殺意在肆虐著,無數(shù)個看不清臉龐的頭顱在他的世界里嚎叫著,只是他雖然看不清,但心底卻是知道這些頭顱都是誰…
是那些死在他手中的至親們…
這并非真實,而是血衣的心魔。
超過精神負荷的殺意快要撐破血衣的識海,讓他的心神失守,這才導(dǎo)致心魔有機可乘,對其落井下石。
渾渾噩噩之中,血衣感受到一個身影正緩緩朝自己靠近,并且在喊叫著什么話。
“滾!”
血衣還僅存著一絲理智,知道這個身影是他的師娘,連忙爆喝出聲,并且一掌拍飛了陰花。
若是理智完全被殺意吞沒,那么血衣便不再是血衣了,而是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活死人,所以必需要讓陰花遠離自己。
唯一的人事物,肯定是最特別的。
對于血衣來說,這個世界的所有存在,只要他想就能殺,不會有絲毫的不忍和猶豫,唯有陰花是他所不能干脆殺死的人。
所以,不管陰花對于血衣來說算什么,她都是很特別的一個女人。
而這份特別之處并非恩情,更加不可能是愛情,至于原因,其實血衣自己也有些不清楚。
……
是夜,瘋狂的殺意籠罩住整個血煞宗,足足持續(xù)了兩個時辰之后才緩緩消退,一些修為比較弱,或者意志薄弱的弟子卻是遭受了無妄之災(zāi),活生生被這股驚人的殺意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