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媽。”高英顫抖著,手指哆哆嗦嗦指陳豫琛。
陳豫琛不聞不見,走到床沿坐下,一手輕攬住宋初一,一手摸出手機(jī)按了一個電話。
他開了免提,電話里的傳來一個粗曠的男聲喂了一聲,陳豫琛笑著問道:“彪哥,還記不記得我?”
“怎么可能不記得,就算沒有過耳過目不忘的本領(lǐng),你這么闊綽出色的客人我也能記住?!彪娫捓锏娜寺暼翥~鈴。
“我怎么闊綽出色了?”陳豫琛輕笑。
“一年前的那天晚上,你在我酒吧里給所有客人買單,在舞臺上獨(dú)舞了大半夜,你的舞姿可傾倒了不少客人,后來還有很多客人來找我打聽你,我怎么可能不記得?”
“你記得具體哪天嗎?”陳豫琛問。
“記得,八月二十六號,中秋節(jié)的前三天?!?br/>
“記得我什么時候到酒吧的嗎?”陳豫琛接著問。
“酒吧晚上七點(diǎn)開門營業(yè),開門不久你就來了,不會超過七點(diǎn)半?!北敫缏曇舴诺土?,問道:“怎么?你有麻煩?”
“沒有,有人說我有□術(shù),在酒吧的時間里還能跑到怡然酒店和女人上-床?!标愒ヨ≥p描淡寫說笑話般。
彪哥笑噴出來,毫不留口德的損道:“那女人腦袋進(jìn)水了,有多恨嫁這樣信口雌黃攀咬你,要不要我找那天晚上的客人給你作證?”
“不用。”陳豫琛淺淺一笑,云淡風(fēng)輕,“那女人懷孕生了個孩子,dna檢驗就可以了?!?br/>
陳豫琛只言片語將宋初一心頭的陰云吹散,宋初一吁出一口氣的同時,心中又涌起無法自抑的憤懣。
被取笑被算計的孟元月是一個那么好的女孩,她看著潮流時尚瀟灑不羈,實則敏-感細(xì)心,熱情善良,她也算名門淑媛,可她與高英不同,她不動聲色地關(guān)心著自己,細(xì)膩溫和,為怕給自己造成心理壓力,還將她不想為人知的*也拿出來和自己分享。
宋初一心中被一種幽幽細(xì)細(xì)的疼痛折磨,臉頰漲得通紅。
陳豫琛見她臉紅氣促急忙去倒開水,小心吹涼了遞到她唇邊,等她喝過水了,又兌熱水給她擦臉擦手,然后把從分公司帶回來的筆記本電腦打開,問道:“悶不悶?要看電影還是看新聞,要不逛論壇,最近天涯論壇上有個貼點(diǎn)擊挺高的,叫《論盜-文狗的一百零八種報應(yīng)》……”
陳豫琛介紹了很多,聲音抑揚(yáng)頓挫,眼神沒離開過宋初一半分,自始至終瞥都沒瞥高英一眼。
“不想看,有點(diǎn)乏。”宋初一知道他是故意冷落高英,配合著撒著嬌兒,懶懶地往他身上歪。
“那我給你削水果吃,想吃什么?或者?”他猛地捧起宋初一的臉,專注纏綿的眼神直入心肺,嘴里柔聲喚:“初一?!?br/>
宋初一眼簾眨了眨,陳豫琛微有涼意的唇狠狠落了下來。
高英因正對著他們,想看不到都難。
他們旁若無人,火燎燎*辣摑了她一個無聲的巴掌,高英臉皮再厚也撐不住。
房門哐一聲關(guān)上,高跟鞋清脆的聲響漸漸遠(yuǎn)了,陳豫琛卻停不下來。
…………
“別想轉(zhuǎn)移我的注意力?!彼纬跻魂P(guān)鍵時刻卻冷靜了下來,惱怒地推開陳豫琛,纖長的手指輕戳陳豫琛臉頰,“快老實交待,孟醫(yī)生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那孩子我猜是呂頌的。”說起孟元月的事,陳豫琛像是沸騰的開水給放了冰,瞬間冷卻下來,臉色變得嚴(yán)肅。
化妝晚會上陳豫琛給上前來搭訕的女人騷擾得不耐煩,他不覺得戴了面具的自己還有多迷人,懷疑是呂頌泄露了自己的著裝出去,于是逮了呂頌換妝要把麻煩轉(zhuǎn)嫁還呂頌。
換妝后,他在衣香鬢影里游離了片刻,看著成雙成對打得火熱的男女不由得想起宋初一,心頭刺痛難忍,于是避過眾人回到更衣室換了衣服到酒店不遠(yuǎn)處的一處酒吧喝酒。
極度痛苦消沉中他跑上酒吧的舞臺狂舞,并宣布當(dāng)晚酒吧里所有客人的消費(fèi)都由他負(fù)責(zé)。
臉上戴著面罩看不清楚本來面貌,奉高英命下藥的人肯定是認(rèn)著衣裝面罩下藥的,跟孟元月一夜春風(fēng)的男人很大可能是呂頌。
呂頌游戲人間,男女之事對他如吃飯喝水一般平常,事后怕是有人算計他悄悄走掉完全有可能。
“如果真是呂頌可怎么辦?”宋初一煩惱地問。
表面看來呂頌出身豪門事業(yè)有成,身材秀挺相貌迷人,言談幽默有趣風(fēng)度翩翩很不錯的一個男人,可實際上就是一西裝革履的衣冠禽-獸,和他不清白過的女人不知凡幾,這樣的男人哪配得上孟元月。
“等季家的事完結(jié)了,我悄悄拿元月兒子和呂頌的頭發(fā)去做試驗,證實了以后要怎么做再說?!标愒ヨ∧眠^電腦登陸郵箱打開郵件,“初一,你看,這是你媽自殺的真相?!?br/>
藍(lán)盾的調(diào)查很詳盡,還配著相片,宋初一看了一眼,清澈的瞳仁映了天火似紅了,霎忽間就浮起透明的水光,身體止不住顫抖。
“我們以為除了我媽沒誰要對付咱們,卻忘了來自季峰季家那邊的危機(jī)?!标愒ヨ”瘧憫z惜的神色,聲音有抑制不住的歡喜,“初一,我媽不是害死你媽的兇手,咱們可以毫無愧疚在一起了。”
他剛才面對高英時仿佛泛著寒光的鋼條,殺氣騰騰凜然冷硬,背地里卻還是無法完全摒棄沈家完全將高英當(dāng)成陌生人,宋初一微微失神,片刻后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一字一字認(rèn)真地看藍(lán)盾的調(diào)查報告。
跟陳豫琛一樣,看了一遍后宋初一難以置信地又看了第二遍第三遍。
誘惑并拋棄宋初一母親的是季巒。
“怎么可能?會不會是調(diào)查有錯?”宋初一喃喃失神。
只看相片也可以看出,季巒是她和陳豫琛的同齡人,她媽媽怎么可能和一個跟女兒一樣大的男人在一起?
“肯定是他沒錯,呂頌要對付季氏前調(diào)查過季家所有成員,他跟我說過,五年前季巒不知做錯了什么,被季老爺子送到國外去,勒令沒有同意不得回國,季家第三代孫子只得季峰和他兩個人,他如果不是錯的太離譜,季老爺子不舍得這樣懲罰他的?!?br/>
“可是,我媽……我媽怎么可能愛上他?”宋初一無法相信。
她媽媽性格內(nèi)向文靜,在她爸爸剛死去還那么年輕都沒被男人引誘,人到中年了,怎么會反而失了氣節(jié)。
陳豫琛也很不解。
季巒皮相不錯,跟季峰一樣高大,不過不似季峰的粗曠豪邁,屬于英偉壯碩一類的,雖然腹中空空無半點(diǎn)墨,季氏的金錢仍把他包裝出金華瑞采,會不會就是一副好相貌迷住了宋初一的母親?
可是,季峰喜歡的是宋初一,依季巒與季峰處處作對的性格,應(yīng)該是想法子勾引宋初一才是,怎么會打起宋初一母親的主意?
有錢有貌的他可不缺女人,藍(lán)盾的調(diào)查資料顯示,他和宋初一的母親在一起竟然長達(dá)一年時間,直到他出國才沒有聯(lián)系的,而他出國還不是自愿是被季老爺子命人強(qiáng)行押送走的。
就是說,后來到底是他拋棄了宋初一母親宋玲玲還是因為出國才斷了關(guān)系還說不定。
想不通,這事除非季巒自己說出來,陳豫琛想了想說:“季巒回國了,我這趟去s市正好可以調(diào)查真相,你等我消息,我一定不會讓咱媽冤死。”
宋初一嗯了一聲,心中恨不得跟著陳豫琛一起前往s市,可以第一時間知道事情的進(jìn)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