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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面尸那會客氣,獨臂將楊小夜貫穿并叉起來舉到面前,血盆大口便開始咕咕的吸取里面的血液,楊小夜哇哇大叫,手腳無助的胡亂蹬著,奈何無處著力,使不出多大的勁道。
“混蛋!”我抄起一塊石頭對準(zhǔn)它的腦袋砸下,血面尸嘿嘿怪笑一聲,連躲閃也免了,只是拿眼睛略微瞟了我一下,便繼續(xù)貪婪的吮吸著。我受不了這種輕視,大吼一聲,跳起來,將全身的力氣都使出,這一下即使是金屬也要脫層皮??墒且宦暰揄戇^后,血面尸依然無視我,我的心都涼了,原來它不只是沒有意識,而是連感覺也喪失了。
“快走!老夏!”楊小夜虛弱的吼著,看我還在猶豫,說出了他此生最后的一個笑話:“我的血估計不夠它喝的,要是再喝了你的,會不會生‘溶血反應(yīng)’???老夏我求你了,走!”
這笑話很冷,冷的我都想哭了:“混蛋!我不會放棄你的!”
我舉起石頭,一遍遍的砸著,直到手掌麻,直到喉嚨吼得不出聲音,直到再也看不到楊小夜身上有血液滲出,直到有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
楊小夜的慘叫逐漸消失,臉上卻掛著一絲欣慰的笑,就這樣看著我,瞳孔慢慢散開。
我拭去眼淚,留戀的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便走,他為了我死去,若我再被吃掉,那他的死就毫無意義。在我轉(zhuǎn)身的當(dāng)口,眼角的余光看見血面尸將楊小夜扔了過來,下意識低下頭,‘通’的一聲,尸體正好撞在一棵樹上,留在體外的腸子不住的蠕動著。然后他就仰著臉看著我,緩緩的跌落。
散大的瞳孔,和仍然留在臉上那絲笑意……這明明是我最熟悉的臉,此刻卻只能用詭異形容,讓我生出絲絲的恐懼。我明白這恐懼并不是來自那張臉,而是對死亡的敬畏。
無暇再多看好友一眼,心中默念我會回來,不會讓你暴尸在此。而當(dāng)我蹣跚的前行時,一雙冰冷的手掌抓住了我的小腿。
血面尸怎么會這樣快?不,不是它,而是楊小夜緊緊地抓著我,他出異常刺耳,仿佛從喉管中擠出的聲音:“老夏,我是來找你的,你怎么能丟下我,怎么能!”
閃電依然肆虐,照射出他那張慘白的臉,笑容依舊,眼睛仍在怒睜,只是毫無生的氣息。人怎么能在失去所有血液時還活著那?
“楊小夜,你已經(jīng)死了,還有什么牽掛么?告訴我,不過你先放手,松開我啊!”眼看著血面尸漸漸靠近,我只好去掰楊小夜的手。
呵呵……楊小夜喉嚨里出古怪的笑聲,不但沒有松手,反而更加緊了。
常聽人說,白骨無情。哪怕是最親的人,只要他死了,就只能記得你的壞處,你的好他是一點也記不起來的,楊小夜應(yīng)該就是這種情況。無奈下,我只好死命的去掰他的手,顧不得已經(jīng)僵得手指會不會斷掉。
楊小夜陰測測的笑著居然松開了手,我正納悶中,他突然僵硬的跳了起來,雙手一下子卡主我的脖頸,將我推到一棵樹前,散落出來的腸子在我身上擺動,張開嘴便咬向我的頸部。
“不!”我強忍住窒息感,死死頂住他的臉,喪失掉意識的他力氣出奇的大,而我又處于半疲憊狀態(tài),就這樣僵持了幾秒,胳膊便開始慢慢的彎起來,并且這弧度逐漸的縮小,那張微笑著的臉一點點在我面前放大。
而這時,血面尸也來到我身前,同樣張著嘴向我咬來。
“??!”我閉上眼睛大叫,脖子處一陣鈍疼。
怎么會是這種感覺?我睜開眼,現(xiàn)自己仍坐在樹杈上,雙手在雨水中變得麻木,原來只是一場夢,慶幸沒有失去一位損友,那這痛是怎么回事?
“還沒睡醒么?老夏?!睏钚∫剐ξ脑跇湎驴粗?,手中還拿著一個石塊,看來這就是我脖子痛的原因,他叉著腰繼續(xù)道:“你丫的害我擔(dān)心死了,還以為你處在萬劫不復(fù)的處境,原來你這樣消閑啊,早知道就讓你多淋會雨,害我也濕透了。哎,你是不知道,我在那小廟里是多么舒坦,身邊坐著貌美如花的孟雪涵妹妹,吃著她帶來的糕點……”
我忍不住打斷他:“貌美如花?呵呵……貌美倒不敢恭維,‘如花’么是有點?!?br/>
楊小夜怒道:“你不懂得欣賞,不知道‘要想富家里坐個胖媳婦’么?對了,那什么血面尸那?”
我聳聳肩道:“不知道,它要是還在,我能讓你們來么?”
楊小夜笑道:“也是。這他娘的鬼地方,都能低成本拍鬼片了。混賬的雷電,感情老天爺不用交電費啊,就這樣浪費資源啊?!?br/>
我呵呵直笑:“別抱怨了,咱們走?!蔽覐臉渖匣氯ィ骸斑^來攙住我。”
楊小夜白我一眼:“老夏,我背你成不?”
“我腿受傷了?!?br/>
楊小夜急忙過來,著急地問:“嚴(yán)重不嚴(yán)重?”
“被那玩意抓的,軟組織應(yīng)該受損了。”
楊小夜挽起我的褲腿仔細(xì)看后,才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太嚴(yán)重,休息會就能過來?!?br/>
二話不說,夾住我的胳膊,讓我靠在他的身上,開始走。
氣氛有點沉悶,這環(huán)境又詭異的讓人難受,我正要打破這死寂,楊小夜卻先開口了:“不講講剛才的事情么?”
我便夸大的侃起來,聽得楊小夜不時地出驚呼。
走了大約半小時,樹木開始稀疏,楊小夜看看手機(jī):“快到了,可累死我了?!?br/>
我讓他放開我,自己蹣跚著走動:“好像好了一點。”
楊小夜道:“都跑到我脖子上了,沒想到你這樣瘦骨嶙峋的,也壓得我難受?!?br/>
“你受累了,我給你揉揉!”
“站?。 睏钚∫购鸬溃骸拔也挪灰?,留給孟雪涵妹妹。那小手那叫一個溫柔,誰要一個大老爺們伺候,想想都惡心。”
“我偏要惡心你。”我笑罵,便蹣跚的跑過去。
楊小夜嘆氣道:“哎!人帥一點,就是沒辦法,連男人也招惹。下輩子托生做個女人,嫁一個像我這樣帥的男人?!?br/>
“惡騷!”我雙手中指朝下鄙視他。
楊小夜拉風(fēng)的甩甩頭,突然,我現(xiàn),在他背后站著一個陰影,看不清楚模樣,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但我清楚記得,在楊小夜看手機(jī)地圖時還是沒有的。
那黑乎乎的東西正伸出一條爪子,環(huán)抱著攔住楊小夜的腰,我張大嘴巴,指著他背后,楊小夜疑惑的看過去。
這一幕,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