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行知,壓力太大了,我每次見你熬夜做案子,頭發(fā)都快被你揪掉了。我本來是要出國讀書的,現(xiàn)在容遠不放我走,我就安心跟羅淼老大搞學問吧?!?br/>
“新聞采寫主要是實操,讀到博士意義不大啊。”
“現(xiàn)在不讀到博士基本沒有留校的希望,我是打算去個非重點高校當老師的,只能讀博。你呢?要一直跟著方老師干嘍?”
“先試試吧,反正危機公關(guān)也是個大雜燴,什么都得懂一些,我先積累積累經(jīng)驗,以后到底走哪條路等生完孩子再說。”
提到孩子,沈一目光沉了一下,“小辛辛,你可一定要順順利利的把這孩子生下來,我剛剛看方老師看你肚子的眼神,完全就已經(jīng)是好爸爸上線了,你別再惹出什么幺蛾子,他就算是個大神,也經(jīng)不起你的折騰?!?br/>
辛夷乖乖點頭,“我知道,你沒看我現(xiàn)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嘛,去見焦陽都拜托你,就怕出什么意外?!?br/>
“你心里知道就好?!?br/>
正午時分,辛夷覺得困,打了個哈欠對沈一說,“我要睡覺了,你要不要侍寢?。俊?br/>
“我沒你那么好命,方大神給你改開題報告,程朗那里一次就過了。我的開題報告羅副院長提了一大堆意見,我得趕快修改,6點之前交給他?!?br/>
“時間卡得這么死?不是明天早晨的截止日期嗎?”
沈一臉上一紅,“容遠晚上哪會給我時間寫報告?!?br/>
辛夷一陣壞笑,慢悠悠地走進房間睡覺去了。
一覺醒來聽到廚房里歡聲笑語,掀起被子起身也去湊熱鬧。
“做什么好吃的呢,那么香?”
“卷餅,我看冰箱里還凍著香腸和臘肉,再切些蔥絲黃瓜段,正好用來卷著吃?!?br/>
辛夷走過去,用手指揪了一點脆脆的餅邊,放到嘴里,心滿意足地說,“好香?!比缓罂聪蛉葸h,“她還是太偏心了,你不來,她都不會做這么好吃的東西?!?br/>
容遠正和方逸行對著電腦商量事情,抬起頭來說,“你別提這個,她現(xiàn)在跟你呆在一起的時間可比我長?!比缓笸屏送粕磉叺姆揭菪?,“你得給我媳婦發(fā)工資啊,每天到你這就跟上班似的?!?br/>
方逸行四兩撥千斤的回答,“在我這里是休養(yǎng)生息,晚上回去才能精力充沛,容二少,你該謝謝我?!?br/>
這話把沈一說的一陣臉紅,把辛夷說的哈哈大笑。
晚霞透過窗子照進來,兩個長身玉立的男人鍍上了耀目的光,清麗的沈一在灶臺前揉面,臉上帶著安心的笑。辛夷靠著門邊,手摸著肚子,輕聲對里面的小生命說,“你看,生活多美好,你是不是也著急出來看看了,爸爸媽媽一定會帶著你看遍所有美好的風景。”
多年以后,辛夷還會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想到那幅畫面,那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
晚上睡覺,方逸行習慣性的從身后摟住她,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辛夷,我給孩子想了一個小名,以后晚上我都要叫著他的名字跟他說說話?!?br/>
“都不知道男女,怎么起名字?”
“男女通用的。叫小舟。”
“小舟?逸水行舟,快意恩仇?好聽?!?br/>
方逸行用下巴在辛夷的耳后蹭蹭,欣喜的說,“我就知道你會明白我的意思。你最懂我?!?br/>
辛夷得意地說,“我出生書香門第嘛?!?br/>
方逸行哈哈大笑,“你是不是給爸媽打電話了?!?br/>
辛夷扭頭看他,“方老師,你這聲爸媽叫的真親啊。難怪我媽一口一個逸行,就跟親兒子一樣?!?br/>
“我是真喜歡你們家的氛圍啊。我的家,你也知道的,支離破碎,我媽到死還是小三的身份。媽說書香門第的時候,我都覺得有點配不上你了?!?br/>
“那我媽的目的就達到了,她生怕我吃虧,怕你覺得我們家貪財。”
“那是媽不知道你到底多值錢,我那些財產(chǎn)加起來也沒你值錢?!?br/>
“方老師,你現(xiàn)在嘴巴真是越來越甜了。”
“是我心里甜。對了,你沒跟爸媽說你懷孕了吧。我上次去的時候可沒提?!?br/>
“幸虧沒說。否則他們肯定對你有意見。同居他們能接受,未婚先孕,他們會抓狂的,要是知道了,坐著飛機就來了?!?br/>
方逸行含著她的耳垂說,“我就是怕他們覺得我放浪,不知道保護你,所以沒說?!?br/>
辛夷覺得癢癢,往旁邊躲了躲,方逸行往前一湊,又把她的耳垂含在了嘴里。
辛夷心塞地說,“你就是放浪。你現(xiàn)在這樣,搞得我心猿意馬的。我這周的份額都已經(jīng)用完了,你讓我怎么辦?”
“你最近乖,我打算多獎勵你一次?!?br/>
辛夷興奮的轉(zhuǎn)過身子抱住他,“真的?”
方逸行直接用行動回答了她。
結(jié)束之后,方逸行摸著她的肚子說,“以后還是一周一次吧,孩子動的厲害。”
辛夷枕著他的胳膊喘氣,“討厭的激素分泌。”
方逸行拍著她的頭說,“不討厭,你現(xiàn)在可愛的不得了。你以后想要的時候拿本子記上,等生完了孩子,我都補給你。”
辛夷紅著臉點了點頭。
方逸行心滿意足地親親她的額頭,“真希望一直這樣和你過下去啊?!?br/>
……
翌日,方逸行早早地起來去機場接法國回來的徐謙,這次徐三少臨危受命,方逸行的心里十分感激。
看著徐謙拖著行李出來,方逸行迎了上去。
“三哥,辛苦?!?br/>
方逸行腹黑慣了,偏偏不接受他的感激,“不是辛苦,我是命苦。我剛回來,盈盈那丫頭又要去紐約參加攝影展了?!?br/>
“三嫂哪天走?”
“明天上午。還好能趕上去送她,要不就一個月見不到面了?!?br/>
正說著唐可為和秦桑也出來了,唐可為囑咐說,“三少,今晚的慶功會務(wù)必出席啊,這次在電影節(jié)上我們得了最佳外語片獎,一定要好好宣傳宣傳,行知不能缺席?!?br/>
徐謙不耐煩地說,“老唐,你都跟我念叨八百遍了,我不會忘的,不過我露個臉,然后就回家。”
唐可為笑的促狹,“我理解你,s市最漂亮的女人被你娶回家了,擱誰都歸心似箭。不過這慶功宴是早定下來的,實在不好改時間了?!?br/>
“行了,我又沒說不去?!毙熘t煩躁地擺擺手,“我先走了。晚上自己開車過去。”
方逸行拉住他,“三哥,你別折騰了,直接回家吧,晚上的慶功宴我去。”
徐謙是面冷心熱的人,知道辛夷的身體狀況,沒好氣地說,“辛苦活我都干了,慶功宴你倒要去了,哪有那么好的事,老老實實回家陪那丫頭去,別跟我這磨嘰。”
方逸行知道他替自己著想,笑著說,“三哥,你聽我的吧,辛夷早就過了前三個月,現(xiàn)在狀態(tài)好的很,囂爺也派人一直跟著呢,一個晚上而已,不用擔心。”
徐謙猶豫的時候,秦桑走了過來,“三少,要是方便的話,我還是建議小行哥哥出席慶功宴的。他跟出席的嘉賓比你熟,也可以提前給方氏娛樂并到行知預熱。你說呢?!?br/>
徐謙知道自己脾氣臭,從公司的角度出發(fā)確實方逸行去更合適,便又征詢方逸行的意見。
“你確定沒關(guān)系?”
“真的沒問題?!?br/>
“那好,有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方逸行笑著說“好”。心里想,“我哪敢給你打電話了,你跟三嫂小別勝新婚,我打了電話,你還不撕了我?!?br/>
……
參加慶功宴之前,方逸行特意給沈一打電話,囑咐她一直陪著辛夷,手機別關(guān)機。
沈一一再保證,“方老師你放心吧,我等你和容遠回來再走。”
方逸行又反復跟辛夷說,“我12點前一定能回家,你關(guān)好門窗,別害怕?!?br/>
辛夷笑嘻嘻地說,“你也不是第一天加班晚歸,怎么今天這么嘮叨?!?br/>
方逸行也覺得自己的話太多了,嘆了口氣說,“越幸福越緊張,可能最近過得太舒坦了,總怕有意外發(fā)生。”
“都說當媽媽的會有孕期憂郁癥,怎么你也神經(jīng)兮兮的。我一會去煮安神茶給你喝。”
“好,乖,把電話放肚子上?!?br/>
“你干嘛?”
“我跟小舟說句話?!?br/>
“好。”
方逸行清了清喉嚨,竟然有些緊張,深吸了一口氣說,“小舟,照顧好媽媽,爸爸愛你?!?br/>
辛夷感到肚子動了一下,興奮地把電話放到自己耳朵邊。
“方老師,你說什么了?孩子踢了我一下?!?br/>
“真的?”
“是真的?!?br/>
“我現(xiàn)在都后悔成全三哥了,真想馬上回去。”
辛夷笑著安慰他,“沒事,我看書上說以后會越動越明顯的,連小拳頭小腳都能看到,不差這一次?!?br/>
“好吧,我盡量早回去?!?br/>
“嗯,愛你?!?br/>
“我也是?!?br/>
……
慶功宴很隆重,唯唐、段氏、行知三家共同舉辦一個活動,所有人都給足了面子,巨商名流悉數(shù)到場,閃光燈晃得夜晚比白晝還亮。
方逸行和容遠的亮相,引起尖叫連連,秦桑挽著唐可為的胳膊笑容迷人,孫唯和杜少磊金童玉女好看的如同夢境一般。
六個人站成一排接受媒體的采訪,秦桑在方逸行的耳邊說,“你就不能放松點嗎,你心不在焉的樣子會被媒體抓住把柄的?!?br/>
方逸行完全不為所動,淡然地說,“我心本來就不在這里,只想著早點完事,早點回家?!?br/>
秦桑眸色一暗,不再說話。
好不容易躲過了媒體的追擊,方逸行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想給辛夷打電話,才發(fā)現(xiàn)口袋里的手機不知道哪里去了,心里突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容遠遠遠地看到他神色異常,走了過來。
方逸行氣息慌亂地問,“沈一有沒有聯(lián)系你?”
“有兩個未接來電,打過去她的手機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我還想著讓你往家里打個電話?!?br/>
方逸行的心里咯噔一聲,“壞了,出事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