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夕似乎終于記起樓下還有兩位客人,她掙脫了一下雷洛軒摟她的胳膊,臉上微微有些犯紅,“洛軒哥,亦宸哥還有那個叫阿桑的還在樓下,我們趕緊下去吧!讓人等不好?!?br/>
雷洛軒點了點頭,“也好,我們先下去,我叫亦宸把病房退了,我們就不去醫(yī)院了。”
“洛軒哥,你的胳膊能行嗎?如果不行就別逞強了,還是回醫(yī)院去吧!”夏雨夕看著他纏著紗布的胳膊關(guān)心地道。
雷洛軒的心里一暖,小夕還是關(guān)心他的,他的嘴角揚起,“沒事,我這個胳膊就是需要休養(yǎng),到哪里休養(yǎng)都一樣。”
兩個人下了樓,陸亦宸跟顧桑先看夏雨夕的臉,一眼之下都看出夏雨夕哭過了,兩個人竟然都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亦宸,你回醫(yī)院一趟,將我的病房退了,讓芬姐去結(jié)賬,她在我媽的病房,麻煩你了。”雷洛軒沖陸亦宸道,說是麻煩,面上哪有一點感到麻煩別人的樣子。
“你可真不夠客氣的,我堂堂陸少什么時候成了你雷大總裁跑腿的了,你有多少人不用,用我?”陸亦宸不滿道。
“哪有人手了?問題是誰有你說話好使?!崩茁遘幩坪鹾V定陸亦宸不會推辭。
“靠”低低咒罵了一句,陸亦宸惡狠狠地瞪了雷洛軒一眼,拿起車鑰匙推門而出。
雷洛軒就是不想找事才找的陸亦宸,如果是一般的人出面,醫(yī)院肯定會不同意,還會讓家人把他弄回去,但是陸亦宸就不會了,誰也不敢不給陸少面子,就是想說叫他回去也不敢給陸亦宸說。
現(xiàn)在夏雨夕已經(jīng)跟顧桑攀談上了,“阿桑,我們是怎么認識的?”夏雨夕笑問。
顧桑故作神秘,“這個嗎?真的需要好好想想?!?br/>
夏雨夕有些失笑,這個顧桑人真的挺有意思的,人很開朗很有活力。
顧桑接著道,“我們的關(guān)系要追溯到兩年前,反正就是生死之交,可惜你不是男生我不是男生,要不我們倆絕對堪比梁山伯跟祝英臺,有雷大總裁什么事?”
夏雨夕微微含笑,雷洛軒皺眉警告道,“顧桑!”
顧桑不以為意,“叫那么大聲做什么?我又不是聽不見,我就是說了實話?!?br/>
夏雨夕感覺聽顧桑說話心情瞬間就好了。
“還有寶貝,你在我的公司上班,現(xiàn)在是副總,主要是管理設(shè)計服裝這一塊,我們公司現(xiàn)在很紅,而且你我都有個心愿就是有做出屬于自己的服裝品牌?!鳖櫳:罋馊f丈的道。
夏雨夕似乎被她感染,自己從小就喜歡設(shè)計服裝,沒想到真圓了這個夢。
“真好,我很小就喜歡服裝,沒想到真用到地方了?!毕挠晗Φ难劬α亮恋?,一看就是從心眼里喜歡,雷洛軒不由自主將目光凝在了夏雨夕的臉上,只要她開心自己就開心。
傍晚的時候,醫(yī)院那頭房間已經(jīng)退了,賬也結(jié)了,雷洛軒是屬于徹底的出院了,不過每天會有醫(yī)生單獨上門給他換藥。
日子過了兩天,夏雨夕只能等雷洛軒的胳膊好了才能去看她的媽媽,還好每天有小旭陪她,她還不算悶。
這兩天夏雨夕的妊娠反應(yīng)有些重,每天早晨刷牙總是感覺惡心,她悄悄地問過了雷洛軒,原來是自己已經(jīng)懷孕了,因為她已經(jīng)是雷洛軒的妻子,聽到這個消息她的反應(yīng)不僅沒有過激還有些小小的竊喜,因為這個孩子跟小旭的到來是完全不一樣的。
一天吃過了飯,雷洛軒已經(jīng)回了房,夏雨夕略感無聊就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李嬸給她倒了杯參茶,在這個家似乎只有李嬸跟自己熟悉,以前的傭人似乎都換了新人。
“小夕,你媽媽都去了兩年了,她的墓地李嬸一次都沒有看過,以前俺倆最好,有人陷害我偷了東西,她們都怕惹火上身沒有一個人人出頭幫我,就是你媽媽勇于出來給我作證,要不我這一輩子就完了。小夕。。。小夕。。?!崩顙鹂粗挠晗λ坪醪粚?,連叫了她兩聲。
李嬸的嘴巴一張一合,夏雨夕似乎什么都聽不見,耳邊只有那句,“你媽都去了兩年了,她的墓地。。?!?br/>
她的腦子不能思考,整個人不停的哆嗦。
“小夕,你怎么了,你別嚇人,來人吶!”李嬸大喊起來,夏雨夕似乎還是什么也聽不到。
在樓上的雷洛軒一個健步出了自己的房間,然后幾步竄下了樓,焦急地問道,“小夕,你怎么了?”
夏雨夕看見雷洛軒似乎才醒過來,她死死抓著雷洛軒的手,眼睛有些瘋狂,“洛軒哥,我媽她到底去哪了?李嬸說我媽沒了,還要去墓地看她,她是怎么死的?我不相信?!?br/>
雷洛軒看了一眼李嬸,李嬸已經(jīng)是木了,正個人身體在抖,“少爺,我不知道,我混蛋。”說完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
雷洛軒也沒辦法怨她,只有她跟阿霞姨最好,自己疏忽了沒有給她提前說別給小夕說阿霞姨去世的事,所以說起來還是怪他自己。
“下去吧!沒事,不關(guān)你的事?!崩茁遘幙嘈α艘幌拢偸且鎸Φ?,如果拖的時間越長,后果更會嚴重,今天就給她說吧!
李嬸有些擔心地看了夏雨夕一眼,然后默默退了出來。
“小夕,你聽我說,阿霞姨是走了,你先別激動,那是意外?!崩茁遘幇矒嶂挠晗ΓM芷届o一點。
“我不相信我媽媽死了,我不相信,她才剛四十多一點,她這么年輕,她怎么可能出意外,我不相信?!毕挠晗ν蝗粡氐庄偪衿饋怼?br/>
“小夕,你別這樣小夕,別這樣,我們有孩子了,你為了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崩茁遘幐鼰o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我要什么孩子?我媽都死了我要什么孩子,我要去看她,你帶我去看她?!毕挠晗Φ难劬Τ溲?,臉上的表情宛如瘋魔。
雷洛軒幾乎要抱不住夏雨夕,他不敢用力,只能一遍一遍的安撫,“別這樣小夕,別這樣?!?br/>
被雷洛軒鎖在了懷里,夏雨夕稍微安靜了一下,大顆大顆地眼淚往下掉,“洛軒哥,我求求你讓我去看看我媽媽,要不我不相信,好不好?”
輕輕給他擦著淚,心疼的厲害,他低聲道,“可以,但是你不可以太難過,我們有小baby,他是天使,會像小旭一樣可愛,所以你必須要堅強?!?br/>
似懂非懂,夏雨夕小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含淚點了點頭。
一直上了車,夏雨夕的身體都在抖,雷洛軒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是不對,他只知道她現(xiàn)在的情緒不帶她去會更遭,心中隱隱有些慌亂,但是他是一點的辦法也沒有。
老于開著車,雷洛軒摟著夏雨夕,無論如何都要小心看著她,他在臨上車的時候叫了救護車,他不能不以防萬一,到現(xiàn)在他的心還是“突突”跳的厲害。
一切的兇手就是自己,而小夕現(xiàn)在的樣子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摟著她像是摟著自己的生命,雷洛軒不敢去想,一旦他的懷抱沒有夏雨夕,他會變成什么樣子?
山路崎嶇,雷洛軒攬著夏雨夕的腰,越到山上夏雨夕的步子邁的越小,似乎連手指頭都在哆嗦。
整齊的墳頭排成一行,雷洛軒咬著牙將夏雨夕領(lǐng)到了她媽媽的墓碑前,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夏雨夕再也控制不住,一頭像地下栽去。
雷洛軒眼疾手快,抬胳膊一接,受傷的胳膊傷口撕裂,疼的雷洛軒一哆嗦,卻不及心口上的劇痛。
夏雨夕好不容易站穩(wěn),一聲嘶啞地“媽”叫完眼淚如開了閘的洪水洶涌宣泄而出。
“小夕,小夕”雷洛軒第一次覺得自己無能,為什么偏偏是一條人命,他拿什么還,再想補償阿霞姨她也不會活。
夏雨夕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雷洛軒一直怕她情緒激動然后動了胎氣,一直摟著她安撫她。
夏雨夕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然后蹙著眉將手撫上了自己的小腹,然后身子軟軟地往下倒。。
雷洛軒感覺魂都嚇飛了,將她整個人抱起,瘋狂地喊道,“老于,趕緊的,救護車?!?br/>
來的人七手八腳把夏雨夕放到了救護車上,雷洛軒看著面色如紙的夏雨夕心如刀割,而他的胳膊已經(jīng)滲出了血,他像是沒看到一樣,全部的心神都放到了夏雨夕的身上。
醫(yī)生簡單地給夏雨夕做了處理,雷洛軒想想就是一陣的后怕,還好自己想的到提前叫救護車,要不后果不敢想,就是現(xiàn)在他都不敢說他跟小夕的孩子能不能保住,因為他已經(jīng)看到了殷紅的血,他咬著唇想著以后只有小旭一個孩子也好,只祈求小夕沒事,如果這次孩子真保住了,他以后絕對不會再要孩子了,這一次一次真的能要人命的,他受不了這樣的煎熬。
救護車拉著警笛跑的飛快,還是有醫(yī)生看不下去給雷洛軒的胳膊做了處理。
等在急救室的走廊,雷洛軒感覺自己的心被刀一塊一塊的凌遲,疼的渾身顫抖,自己總想給她最好的,卻總是無法辦到,總會讓她受傷,他把眼睛使勁往屋頂看,阻止軟弱的眼淚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