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水流從噴頭出來澆在我的腦袋上,有些模糊的記憶也隨著溫水的洗禮越來越清晰。
熟悉的浴室,還有垃圾筐里沒來得及扔掉的破了洞的一雙襪子,一切顯得如此溫馨。
“我要進來了哦~”俏皮的蘿莉音從洗刷間外傳來,隨后門把手瘋狂的抖動起來,幸虧我鎖住了門,不然我不就漏點了嘛!
“別別別!馬上就好了?!彪m然我自封為蘿莉控,想到邵華精致面龐下的恐怖,我從頭涼到腳底板,這種情況下我還能說什么?
“嘭!”
一聲巨響,玻璃渣滿浴室飛舞,一只帶血且長白毛的手穿門而過。
“臥槽!”
緊接著帶著三條尾巴的大狐貍就沖了進來砸在我身上。
人最脆弱的時候就是一起不掛的時候,大狐貍將我撲在地下,張著血盆大口直沖我脖子而來,我的雙手被她兩個爪子死死的按在地上。
“邵華!”
清脆的輕歌聲從身后傳來,尖銳的牙齒離我柔軟的脖子只有一厘米左右,汗毛在邵華的呼吸下前后擺動。
接著白色狐貍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鉗住我雙手的爪子也松開了,我趁勢后退趕緊站了起來,浴室本來就不是很大我只好緊緊貼著冰涼的墻壁。
牛犢般的狐貍在地上抽搐,慢慢的蜷縮變成了一個女人模樣,這時候我納悶的倒不是別的,我就納悶從狐貍重新變成人模樣的邵華衣服怎么還在?
女老板口中喃喃自語,一只蔥白玉翠的手緊緊的按在邵華的大腿上。
“呼……真是越來越困難了!”女老板吐出一口濁氣,擦了擦額頭細碎的汗珠。
“小乞丐,沒受傷吧?”女老板嘴角帶著怪怪的笑,眼睛里透著一絲耐人尋味的色彩。
“我……”說不害怕那真是假的,我以為自從加入陰商交易所以后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為什么此刻我對死亡如此的恐懼?
冷汗從后腦冒出,渾身一機靈,媽的!我還沒穿衣服!
女老板挑了挑眉梢,扶著虛弱的邵華吹著口哨就走出了浴室。
媽的!守身如玉的我居然被看了個通透,這讓我以后如何混下去。
“啪!”我沖著破爛的浴室門就是一腳,只聽“咣當”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什么事,浴室門直接拍在我臉上,英俊的鼻子都塌了!
“媽的!沒完沒了了是不是!來來來!你來我讓你知道什么是禽獸不如的男人!你……”
脖子像突然被捏住了一般,后面的話讓我使了使勁咽了下去。
只見一個骷髏頭站在浴室門口,摸著他那一根頭發(fā)都沒有的腦袋直勾勾的盯著捂著鼻子的我。
“師傅你怎么來了?來怎么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
肥龍轉了轉骷髏頭,那破鍋般的聲音折磨著我的耳蝸。
“我來看看禽獸不如的男人什么樣?!?br/>
呸!我本來以為是女老板又來調戲我呢!沒想到是這個死變態(tài),整天頂著個骷髏頭不累嗎?
“師傅您開什么玩笑,您徒弟那可是正人君子沒有之一。”
“哦,對了師傅,您來這有啥事需要交待的?”
“哦,我要住在這?!?br/>
可惡??!可惡??!
我摸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坐在桌子旁,而那可惡的骷髏頭逗得兩個美女咯咯笑,我卻像這間房子里唯一的外人。
“你曉得不,我以前長的可帥了,跟美女你的雙眼皮有的一拼哦?!狈数堄弥挥泄穷^的手指輕輕刮過女老板的臉頰,我他媽分明看到一抹嫣紅出現在女老板的臉上。
“現在你可不帥嘍!”
“誰說的?你看我這骨頭架子,多白啊,說明鈣的含量高,在骷髏頭屆那可是帥得一逼的意思?!?br/>
我他媽臉皮能有肥龍一半厚的話,估計現在老婆都湊一桌麻將了。
“嗨,這位小狐貍妹妹,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的眼睛里有一片海?”
“嗯?怎么有一片海呢?”
“因為無邊無際,我都迷失在其中了?!?br/>
嘔……牙酸!反胃!我想吐!
“喂!徒弟,這兩位天仙怎么不早介紹給我認識!”
“呵呵呵……”你個老色鬼,我去地府之前這倆每一個都能弄死我七八遍,我還介紹給你認識?我躲還來不及呢!
“師傅,你看,我這房里就一張床,咱們四個人,這……”
“沒關系徒弟,我不會介意的!”肥龍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年輕人睡地板一定要注意保暖!”
我他媽!
“喏!給你這個!”
肥龍一甩手,一個腦袋大小的背包出現在我面前。
包里塞得滿滿當當,卻并沒有幾件有價值的東西,我將一雙筷子別在腰間,隨手又抓了一把符咒揣進口袋。
“嗯?這是什么?”
一張鎏金黃草紙,紙上卻有兩個名字,其中一個寫著“大麥”,另一個寫著“曾凱”。
“哦,這些啊,這些都是十島副島主送給你的見面禮,估計知道我又收了徒弟吧,看來是十島想巴結我吧?!?br/>
“好像不是吧?”
我的手指捏在上面印出了幾個黑色的指印,卻怎么也擦不掉,像長在紙上一樣。
肥龍臉色突變,一個箭步沖了過來一把將黃紙搶了過去。
黃紙在肥龍的手里定格了很久,他的骷髏頭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邵華和女老板好像也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兩雙大眼睛在我和肥龍之間來回跳動。
“媽的!我肥龍和你十島勢不兩立!”肥龍將黃紙拍在桌子上,茶水撒了他一手卻渾然不覺,看來真的是憤怒到了極點。
“帥哥?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女老板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肥龍或許意識到剛才的失態(tài),無奈的搖了搖頭將黃紙疊起來揣進懷里。
“唉……徒弟,最近你不要去寺廟道館一類的地方,你明白嗎?”
不去就不去唄,反正我也沒去過,這跟黃紙還有黃紙上的名字有什么關系?
肥龍貌似看出了我的疑問,“大麥和崔凱你認識嗎?”
“大麥我認識,姑且算個朋友吧,這崔凱,名字我第一次聽說。”
肥龍在屋里來回踱步,我們三人的目光也隨著他到處移動。
突然他定下身來端起桌上的半杯茶水一飲而盡,良久緩緩吐出幾個字。
“這是賣魂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