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侄那天想打造幾個首飾,就隨意的走進一家店鋪。和那掌柜的的聊天時,他向我訴苦說,有不少貴人逼迫他將產(chǎn)業(yè)依靠在那些貴人名下,說是好照應(yīng)他的生意,但要交七成的收益。
當(dāng)他知道小侄是鄖國公府里的子嗣,而且他之前聽說過我府里待人仁義,然后就主動投身嘍。”
李世民蹙眉沉聲問道:“有貴人逼迫?還不少貴人?”
“仙居坊就是前車之鑒?!?br/>
李世民若有所思的說:“這事我知道了。你那成衣店和首飾店都要長孫她們?nèi)牍?,是打算給月麗做嫁妝錢嗎?”
呃~~~李大大你想歪了,心里吐槽了一句后,殷清風(fēng)解釋道:“也可以這么理解。不過我之前無意聽到嫡母和我阿耶說起這入股的事情?!?br/>
“他們怎么說的?”
“他們說,我們國公府只有我阿耶一個空頭名字,沒什么實權(quán)不說,長安城里又沒什么照應(yīng)的人?,F(xiàn)在府里遽然有了如此財富,難免讓人心生妒忌。
正好我和月麗妹妹有了婚約,不如和叔叔府里一起做這些營生,免得不知哪天就被人算計了去。”
李世民怒了,“這些貪得無厭的人是該好好敲打敲打了!”
殷清風(fēng)趁機訴苦,“叔叔貴為秦王自然不怕了,但是叔叔你想想看,如果侄兒沒有和月麗阿妹結(jié)為婚約。這長安城里親王、國公、郡王等等還少嗎?隨意哪個讓市署的人出頭,就可以讓我府里的生意增添不少麻煩的?!?br/>
“他們沒本事掙錢,就知道惦記別人的家產(chǎn),真是可惡至極。”李世民越說越氣。
“還不是怕別人議論他們鐘鳴鼎食之家還要從事這商賈的賤業(yè)?反正我鄖國公府是不怕的,再不做些營生,恐怕府里的下人都要遣散一些了。”
“哦?不會如此窘迫吧?”
“府里的管家是我阿翁的族弟。他告訴我,我阿翁故去后,府里所有的進項除了圣人每月發(fā)下的祿米,再就是城南那塊頃盡家產(chǎn)買下的莊子了,你說窘不窘迫?
像我府這等驟貴之家,和那些傳世幾百年的世家是比不了的。既沒有生財之道,也沒有足夠的人手去打理的?!?br/>
“哈哈...你敢說你殷氏一脈是驟貴之家,還敢說你們殷氏不是傳世幾百年的家族,你就不怕祭拜你家先祖的時候降下陰旨,不讓你這不孝子再入祠堂?”
“???”殷清風(fēng)瞪大了眼睛,吃驚的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搖了搖頭,“真不知你那阿耶是如何做父親的,竟然沒向你說起你們殷氏的傳承?!?br/>
“呃~~~”
殷清風(fēng)心虛的趕緊在記憶里找尋原先那個殷清風(fēng)留下的的記憶,可是找來找去,也沒找到相應(yīng)的內(nèi)容。
當(dāng)初殷清風(fēng)還慶幸他占據(jù)這具身體的時候,將原來的記憶也繼承了,否則他根本聽不懂唐朝人的發(fā)音,也理不清國公府里的人際關(guān)系,更別說那些古文的知識了...
可是,關(guān)于殷氏的傳承他真的是一點兒頭緒都沒有,只以為國公府的一切都是來自于殷嶠作為從龍之臣得來的?,F(xiàn)在聽李世民的意思,好像并不是如此。
看來,有必要回去好好的查下家底了。
關(guān)于殷清風(fēng)的家內(nèi)事,李世民沒再繼續(xù)說下去,“一個國公府竟清貧如此?那其他朝臣又如何?”
殷清風(fēng)定了定神,“其他府里如何,侄兒就不知道了。不過聽那首飾店掌柜的意思來看,其他人家要不是貪得無厭、要不是就和我府里當(dāng)初一樣嘍?!?br/>
“圣人也無奈啊~~這大唐才建立不久,貨殖一直不昌,要不是這新錢發(fā)行,長安城里的米要一千五百錢一斗呢。
說到新錢,這次我給你帶來了一套金銀銅的不同面值錢幣,你留作紀念。這新錢好啊~~”
“看叔叔這得意的面容,想來效果不錯嘍?”
“何止不錯,我和你說哈。”他眉飛色舞的。
“之前準備的幾十萬錢根本不夠用,現(xiàn)在工部那邊日夜鑄造,還是不夠長安城的帝國銀行兌換的,就更別說其他城池了。
現(xiàn)在朝堂上的反對聲音是一點兒也無,而且,一些別有心思的人都在謀求著怎么能進入到帝國銀行去就職呢。
呵呵....希望你那些表格能...
咳咳...現(xiàn)在長安城的谷價已經(jīng)降至八百文一斗,洛陽那邊也降到了一千二百錢一斗。等到了九月新谷收割,一斗谷估計就會降到五百問,甚至三百錢了?!?br/>
李世民欲說還休的內(nèi)容,殷清風(fēng)不去猜測,無非就是利用那些表格來打擊或拉攏一些人罷了,“恭喜叔叔!還是叔叔運籌帷幄、決算廟堂??!”
李世民笑瞇瞇的看著殷清風(fēng),“你是在夸耀你自己嗎?”
這下殷清風(fēng)尷尬了:“這..叔叔何必諷言小侄呢,小侄可是你未來的女婿啊?!?br/>
這個馬屁顯然把李世民拍舒服了:“好,你這女婿好。幫圣人解決很大的問題,這功勞叔叔我記下了?!?br/>
“別記下啊,你怎么也得給我一大筆錢吧,再來些美女啥的?!?br/>
“還美女?你個黃毛小兒整天想什么呢?你未婚妻明日就送過來,你還敢和我要美女?你身邊已經(jīng)有三個了,還貪心?”
“別激動嘛,不給就不給唄,那錢帛總給些吧?”
“你府里現(xiàn)在還缺錢用嗎?”
“府里是府里的,我自己應(yīng)得的干嘛不要?”
“嗓門還挺大啊,這不是給你帶一套來了嗎?”
“叔叔你太吝嗇了吧?!?br/>
“說!你是不是借題發(fā)揮?”
“說得好像多了解我似的?”
“聽你這句的聲調(diào),就知道你不懷好意。”
“既然叔叔這么說了,那我就直說了啊。”
“就知道你會另有所圖的,說吧?!?br/>
“叔叔能不能把山莊后面的山都賞賜給小侄啊?!?br/>
“不是有半個山坡嗎?還不夠?”
“這山頂有處泉眼,常年流水,我和月眉都很喜歡,想在上面建房子,叔叔你看~~~”
“你才幾歲,就想著住到大山頂上去?好吧,回頭我和京兆府說下,讓他們把契約送來。這回沒要求了吧?”
“這個....”
李世民把眼睛一瞪:“你竟然還要?”
“這個就很簡單了,我想叔叔派人幫我找來一種楊樹。”
李世民沒想到是這答案,“楊樹?”
“河西之地隨處可見,只是這關(guān)中比較少。路途又遠,我只能求叔叔幫忙了?!?br/>
“是不是這楊樹用處很大啊?”
“它的葉子做牛馬的飼料卻是極好的,小侄想在這周圍種植一些?!?br/>
大名鼎鼎的胡楊,能抗旱、能保水土、葉子可作飼料、成材較快、耐水耐腐,用來建橋是最合適不過了;體內(nèi)的生物堿可以用來做肥皂,比草木灰可強多了。也不用像天然的礦物堿那樣還需要提純。
李世民一聽葉子做飼料,似乎放心了。 既然看不出這里面有什么門道來,李世民就很隨意的說:“這事簡單,我回去行文幫你帶回來一些?!?br/>
“那就謝謝叔叔了。不過這胡楊是靠種子繁殖的,而且種子很容易失去水分。請叔叔命令他們用濕土保存好種子快馬送過來?!?br/>
殷清風(fēng)本來還想把黑旋風(fēng)要過來,但想想,反正也在自己手里,他想要回去也不可能的,就不說了。
“真是貪心,好了上去吧,也泡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