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歡喜一大早被拽起來,困的眼睛都睜不開,迷迷糊糊就覺得被誰抱起來塞到了哪兒。看ΔΔ書閣『→→
等再醒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高速公路上。
她身上蓋了個薄毯子,一動就半滑了下去,前面伸出一只手來,給她提了一下。她抬眼去看,見譚朝開車,陸執(zhí)坐在副駕上。
大概是剛醒,眼神迷離,腦袋上頭發(fā)炸的和雞窩似的。也不知道他這么枕著u型枕坐著睡,怎么還能把頭發(fā)拱成那樣。
陸執(zhí)打了個呵欠,摸出一**水來遞給她:“醒了,睡的怎么樣?!?br/>
季歡喜坐起來,邊揉了揉脖子邊接過水:“還行,幾點了?!?br/>
陸執(zhí)低頭看了眼shou ji:“快九點了,中午大概得在休息站吃飯,你先吃點面包墊墊。”
季歡喜還有點沒睡醒,呆呆哦了一聲,喝了口水口趴在窗戶邊上向外看,見一排樹后面一片土色:“咱們這是往哪兒走啊?!?br/>
“一路南下,目的地不明,可能是云貴那邊?!?br/>
季歡喜應了一聲,又喝了幾口水,終于清醒了點兒,就歪過腦袋去看譚朝。他穿了件白色棉布襯衫,外面裹了件黑色夾克,很有點旅途的味道,側臉棱角分明,眉毛很濃。季歡喜莫名就盯著人家眉峰看了一會兒,直到譚朝開口叫她。
“???”她下意識坐直身體,“怎么了?”
譚朝透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一雙眼沉靜漂亮:“吃點東西,中午吃飯還早。pad放那個黑包里了,看dian ying或者玩游戲都行?!?br/>
陸執(zhí)幾口敷衍吃完了面包,正兩手握著shou ji玩手游,聽到了之后就瞥了一眼人:“怎么和叮囑閨女似的。”
季歡喜不好意思,把毯子撈上來遮了半張臉。
她吃完東西看dian ying,一路平順,只是久了有點暈車,就趴窗邊數(shù)路邊樹枝上的鳥巢。
譚朝和陸執(zhí)交互著開車,偶爾低聲交流。到晚上的時候賀樓觀出來,非要拉著季歡喜上車頂去看星星。
倒真有點旅游的意思,除了陸執(zhí)睡不了多久就要看看他那個**子。
就這么開了兩天,入境云南。
季歡喜看著dian ying睡著了,醒的時候就見車停在路邊,陸執(zhí)抱著shou ji坐在副駕上玩一個穿著斗篷的小人走迷宮的游戲,譚朝不在。
她看了眼時間,十點。外面有點陰天,霧蒙蒙的。她揉了揉眼睛:“譚朝呢?”
陸執(zhí)盯著屏幕頭也沒抬:“買衣服去了。”
“?。俊?br/>
話沒問完,就見譚朝拎著兩個袋子走了過來。他個子高挑,模樣又好,人群中很打眼。
她把車窗搖下腦袋伸出去看人:“你買衣服干啥?”
譚朝把她腦袋按回去,繞過車頭拉車門上車,把兩個袋子遞給她:“可能要上山,你衣服不夠厚,買兩件沖鋒衣?!?br/>
季歡喜打開袋口探頭看,大紅色。嫌棄地癟癟嘴。
結果還真是一路向著云嶺山脈開去。
漸漸人煙稀少,路上開始出現(xiàn)積雪。
賀樓觀出現(xiàn)的時候天色已暗,遠處的山形已經(jīng)看的清楚。季歡喜正拉著陸執(zhí)一塊兒看恐怖片,女人蒼白的臉從女主角身后慢慢攀上來,賀樓觀趁機一拍季歡喜肩膀。
季歡喜驚聲尖叫!
譚朝縱然手穩(wěn),車也明顯地一抖。
到了這邊基本上開幾個小時才能看到零星村落,他們中午運氣好在民家吃了午飯,海拔漸升,地理位置又偏,肉還好,蔬菜不怎么新鮮,季歡喜挑食,沒怎么動筷子,譚朝往她碗里挑了點新鮮的菜心,硬是逼著她吃了幾口。
到了這個點兒,看著是碰不上能吃晚飯的地方。譚朝帶了旅行鍋,能簡單煮點東西,準備再開一會兒停車。季歡喜坐在后面臉色卻有點不對。
還是賀樓觀先發(fā)現(xiàn)。一開始只以為這孩子是被自己嚇到了,正要反思,就見季歡喜微微偏過頭去:“你們……聽到什么聲音了嗎?”
賀樓觀搖了搖頭:“怎么了?”
“我可能是有點耳鳴?!奔練g喜勉強笑笑,她不是愿意抱怨的人,平時雖然會開玩笑,但真的有病痛的時候,卻寧可強忍著不跟人說。
賀樓觀卻覺出不對,這里還沒到高反的海拔,而季歡喜臉色已然泛白。他抬手輕輕按了她耳垂一下:“你聽到什么聲音了?”
“線……”季歡喜描述的模糊,“就好像是線團……毛線被抽出來……很多的線摩擦的聲音。”
“停車,”賀樓觀決定下的果斷,然后安撫地拍了拍季歡喜肩膀,“小歡喜別怕,大概是高反,這兒的海拔確實也升了不少,我們帶藥了,一會兒吃點就好了?!?br/>
季歡喜腦子里嗡嗡作響,也思考不了什么,陸執(zhí)從包里翻出藥**倒了兩粒給她,她就水咽下去,也沒看**子上寫的藥名。一會兒功夫就困了,枕著抱枕睡過去,賀樓觀給她蓋上毯子,然后給譚朝使了一個眼色,兩人一起下了車,留著陸執(zhí)在車上看著季歡喜,防止她又不舒服。
譚朝站的筆直,一點也沒有連續(xù)幾天在路上奔波的疲態(tài),倒是賀樓觀一屁股坐上車頭,只是臉色也不太輕松。
“上一次聽到濟家的消息,還是大約三十年前,那一代的濟家人當時是個年輕女人,不知怎么個緣由,跟妖道混到一起,不過說起來,圣人一脈跟妖族確實有些淵源,”他頓了一下,又說了回去,“后來她似乎是跟狐族胡四跑了,胡四走之前,以己族九條性命為祭,封掉他們倆的蹤跡?!?br/>
“季歡喜自然是他們倆的孩子。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情況,竟然逼的濟家的人犧牲自己以完成對下一代的血脈禁錮,陸執(zhí)說他到季歡喜她家的時候,她母親的魂與魄一點影子都找不到,能做到這一步,與其說是圣人血脈本身的力量,不如說是實施了一個絕對禁忌的咒術?!?br/>
譚朝一直安靜聽著,到這里的時候才出口打斷他:“你說遠了,我現(xiàn)在只想知道,季歡喜出了什么問題。”
夜色已沉,賀樓觀融入其中,就像一抹影子,唯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在黑暗中發(fā)著光。
“譚朝,季歡喜身上不只有圣人血脈,還有妖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