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人們同意或是不同意,時間都在靜悄悄的流逝著,一轉(zhuǎn)眼,天已放晴,半月時間也過去了。
徐煙雨坐在驛站內(nèi)的床上,精神很好,正在滔滔不絕的給圍在身邊的眾人說著從徐王府的奴婢那兒聽來的茶樓中的雜談,其他幾人也都興致頗濃的聽著。一個月了,她們獲得樂趣唯一的途徑就是通過各個人口中的故事。
雅逸聽得興趣正濃,忙問道:“那后來呢?”
“后來?后來我就去被母妃叫去吃茶了?!毙鞜熡暧行┎缓靡馑嫉泥洁熘?。
青姨在一旁笑道:“這些天了,你講的故事有一半都是沒有結(jié)尾的,不是被嫂子叫去吃茶,就是忘記了故事的結(jié)尾。以后我們都不要聽你講的了?!?br/>
徐煙雨一努嘴,撒嬌道:“姑姑,真的忘了嘛……”
同時,一道身影不合時宜的走了進(jìn)來,看著屋內(nèi)的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蕭伯然有些不自在的說:“怎么了?我特地來通知你們一下,明天就進(jìn)如京城了,明天早上會有奴婢來服侍你們的。至于煙兒……咱倆的事兒……”蕭伯然看著徐煙雨的目光中已經(jīng)滿是乞求的意味。
“咱倆有什么事兒?”徐煙雨沒理會蕭伯然,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后接著說:“我們都知道了,二皇子可以離開了?!?br/>
這些天來,總是蕭伯然再怎么討好接近徐煙雨,徐煙雨對其的態(tài)度也依舊不冷不淡的,讓蕭伯然的感覺著實不舒服。也讓蕭伯然感覺越來越看不透徐煙雨的內(nèi)心了。
就像徐煙雨說的那樣,之所以他看不清她內(nèi)心的那潭水,完全都是他攪渾的,他現(xiàn)在正在努力的想讓這潭水變清,可是付出的卻越來越多,確實不能讓那潭水清亮半分。
蕭伯然也一直沒有放棄,一直在努力的讓徐煙雨重新接受自己,可徐煙雨就像是沒看到他的所作所為一般,倒是讓他傷心不已,但是蕭伯然也一直沒有放棄,當(dāng)時是他做錯在先,他自然會勇于承擔(dān)。
再說蕭景然,對徐煙雨的熱情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是日漸濃厚了。每日都在圍繞著徐煙雨做事,萬事都順著徐煙雨,對徐煙雨的寵溺越來越深。到時讓徐煙雨有那么一瞬間,相信他是真的喜歡自己了??墒且矁H僅是一瞬間而已,過了那一瞬間,徐煙雨的態(tài)度依舊如初。
蕭伯然沒出屋,而是上前一步坐在了徐煙雨的對面,看著徐煙雨認(rèn)真的說:“煙兒,明日進(jìn)了京城,我們再想走就不好走了,你要不要在考慮一下?”
徐煙雨無奈的扶額道:“我干嘛要和你走?二皇子,你是不是又忘了現(xiàn)在我的身份了?每天說這些,被你皇兄聽見了還以為我真和你有些什么呢?!毙鞜熡甑囊环捳f得灑脫,似乎真的沒把蕭伯然放在心里一般,可是卻只有徐煙雨才知道,自己的一番話說的有多費(fèi)力,這么一句話,是她用了多少時間才練就的。
“煙兒……”蕭伯然無奈的叫了一聲,可換回的卻是徐煙雨的一個毫無儀態(tài)可言的白眼。
起身將蕭伯然推出了房間,徐煙雨看著屋內(nèi)的眾人。
外面晴空萬里,徐煙雨的心情此刻卻有著些說不出的感覺。很不愿意繼續(xù)前行,可卻又不得不前行。
徐樂菱無所謂的一聳肩:“這么快就要去了,看樣子明天又要穿上那件嫁衣了?”
徐煙雨看著青姨,聲音中帶著很多很多的不愿:“姑姑,要不您去把他們的馬都藥腹瀉吧,我們就可以不去了?!?br/>
青姨一點(diǎn)徐煙雨的額頭:“傻丫頭,這天總要來的。你們在這兒先呆著,我去找你陳爺爺商量些事情。”青姨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徐煙雨也不知青姨為何走得這么急,便繼續(xù)不情愿的和徐樂菱等人嘟囔了起來。幾人也只能聽著徐煙雨的嘟囔,沒有安慰一句。因為就連她們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安慰自己的心……
青姨和陳老面對著面,陳老一邊點(diǎn)燃了手中的信,一邊說著:“這么些天了,徐辰逸做的事兒倒真不少,若現(xiàn)在正處亂世,絕對是他能夠大展身手的時候。雖然為人溫和,可手段卻是夠狠辣的?!?br/>
“皇室的人,又怎么會有善茬?更何況,徐辰逸又是徐得韜的兒子,自然不會差?!鼻嘁梯p笑著,似乎是對即將到迎接的事情很是期待。
陳老贊同的點(diǎn)頭,然后目光看向了東方,說道:“說的是,明日就要去京城了,您的情緒可千萬要保持好,這么多年了,也該忘卻了。小公主那兒要不要安排人手看著些?”
青姨沒有絲毫的遲疑,果斷的說道:“明日我打算一直跟在煙兒身旁?!?br/>
陳老明顯是被青姨的這句話弄怔了,他沒聽錯吧?一直跟著?腦海中千萬個疑問立刻跳了出來,陳老挑了一個最想知道的問道:“您和他的事情,不再介懷了?”十年了,這是他第一次有勇氣問這個問題。
“當(dāng)然介懷,只是,我明天的身份是徐得韜的義妹。瑤青檀嗎?十年前,她便已經(jīng)死在三分河邊了。我介懷的,也只是他對煙兒的態(tài)度會不會好罷了?!?br/>
“這個決定您下了就好,我也不好說什么。只是希望您千萬不要失態(tài),明日他應(yīng)該會來迎接的,也定會發(fā)現(xiàn)您,這些都沒問題嗎?”陳老明顯是想勸青姨改變想法。
青姨搖頭說道:“發(fā)現(xiàn)了又如何?十年前我倆的恩怨便已經(jīng)完結(jié)了,煙兒尚能做到對蕭伯然冷漠,我又為何不能?”
陳老也不再勸了,繼續(xù)問道:“那小公主的身份……他應(yīng)當(dāng)也是知道的吧?!?br/>
“若是不知道,當(dāng)初他又怎么會給蕭伯然也喝下忘憂茶?說起忘憂茶,似乎這番,還有一場父子之間的好戲要看呢……”青姨的眸子里明顯是不懷好意的笑意。
“是啊,只是這路也是愈發(fā)的難走了,僅希望小公主不會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吧……”陳老感嘆著,回想著往昔,又想想現(xiàn)在,陳老許久未起波瀾的心竟是蕩漾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