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女巫法琳女士此刻就站在高塔之上。
這高塔不存在于此世,也不存在于任何世界,但又存在于任何世界。
這里是世界的夾縫。
此刻她是在眺望,眺望那荊棘城的方向……而那里……很久很久以前……曾是她的家鄉(xiāng)……有時她在想,自己的高塔不正很好地說明了她自己的狀態(tài)……她也是這樣啊,既屬于這個世界,也不屬于這個世界……她只是被這個世界遺棄了的女人……
上次與碧相見的時候,當碧喊出她“艾麗莎”的名字的時候,黑女巫都不禁一陣恍惚……是有多久沒有再聽到這個名字了呢……僅僅因為一個名字,哪怕那時候的碧身體里的已經(jīng)是一個惡魔,黑女巫也沒有對她動手。
這個世上又還有幾個人還記得她還是一個人類,還是一個普通小女孩……還是一個公主時候的名字了呢……
……
……
猶記得數(shù)十年前,西部王國尚還沒有將巫術(shù)妖魔化,盡管那個時候國民也對巫術(shù)者有著一定的畏懼,但國家并沒有制定什么對巫術(shù)者不利的法律,也沒有公然地去反對巫術(shù)。不過過去的明月教廷確實最喜歡燒烤女巫這個“菜單”了,而因為復(fù)興運動的興起和明月教廷的覆滅,這個“菜單”也早已經(jīng)被取消掉了。
而那個時候,一位中年男子就進入到了宮廷。
他自稱為“法師”,在上一代獅王面前展現(xiàn)了自己許多的能力,并幫助獅王平定了當時最令其頭疼的叛亂。
自那以后,他就在宮廷里留了下來,且頗受獅王信任。
多少個春秋過去,曾經(jīng)的中年人逐漸變成了一位老者,而此時的他已經(jīng)在宮廷里淡出了身影,人們似乎忘記了曾經(jīng)有一個神奇的男人,他會很多的法術(shù),像是上天派來的使者一樣。
那位使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現(xiàn)在獅王身邊的老戰(zhàn)略長。
上一代獅王一生忙于征戰(zhàn),只留下一對兒女,男的即為如今的獅王,另外一個孩子則是如今獅王的姐姐。還記得這對姐弟成長到十歲的時候,上代獅王就秘密把法師召到了自己的秘密會客室里,在那里,上代獅王讓自己的孩子拜法師為師。
上代獅王知道法師的厲害,也知道他的神秘之處,他明白這個人根本就不屬于凡人的范疇,如果他想要,翻手之間即可傾覆西部王國。
法師答應(yīng)國王了,從那時候起,法師就是這對姐弟的師父了。
而他,也果真把自己的本身――巫術(shù),教給了這對兒姐弟。
法師答應(yīng)國王要求的時候,曾說過這樣一句話,“我在人間流離失所,你讓我留下來,是恩德,我渴望在人間建功立業(yè)闖下名聲,你也給了我機會,我會教會你兩個孩子本領(lǐng),讓他們成才。但是,你既然知道我本就與此處間不同,你自然也要接受你向我問求而付出的代價,我會讓他們成才,但會因此而帶來什么,卻并非我的事了。”
老國王也答應(yīng)了。
瘋性這個基因在獅王家族里是代代相傳的,上代獅王自然也不例外,為了國家未來的可能性,這位老獅王在法師身上下了豪賭,就賭他能給國家?guī)硐M?,就賭他能幫助下一代獅王一統(tǒng)西陸,建立帝國,就如曾經(jīng)的西風(fēng)帝國一樣。
盡管他知道,和神秘事物打交道,必然會付出些什么。
可他認為,自己能承受的起,只要國家能興盛,一點代價又算的了什么。
……
……
直到如今,艾麗莎也沒有想明白,自己的父親,當年的獅王,為何會那么信任那個自稱“法師”的男人,這其中又到底隱藏了什么東西呢……是的……即便如今的艾麗莎已經(jīng)不再被叫做艾麗莎,即便她已經(jīng)成為了許多人所敬畏的黑女巫……她依舊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她到現(xiàn)在。
但當年,那個艾麗莎還是小女孩的時候,卻并沒有因此產(chǎn)生困惑,甚至……她也和父親一樣,信任著老師……但這只是因為對父親的信任,所以也對父親派來的老師信任著……
……
……
曾經(jīng)的歷史早已塵封,連知曉其真實的人都已經(jīng)寥寥無幾,如今的西部王國,更幾乎是沒有人知道,那黑女巫,其實與如今的獅王,竟然是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