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蔓微微一愣,轉(zhuǎn)過頭看著對方。
卻見謝欣潼難得沒有露出那副綠茶模樣,看著很是認(rèn)真。
她不禁失笑。
人家這才是真正愛一個人的樣子。
“那也行,你拿小本本記起來?!辩娐麅墒汁h(huán)胸,笑著開口。
夕陽西下,她的發(fā)絲隨著微風(fēng)起舞,神態(tài)自若,目光柔和,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動人。
謝欣潼心底閃過一絲嫉妒,低頭拿出手機(jī),打開備忘錄。
鐘蔓轉(zhuǎn)身背對著她,想了想,道:“紹京宴這人,從小被老爺子當(dāng)做繼承人來培養(yǎng),吃了很多苦,走過許多挫折的路,因此,練就了一顆超強(qiáng)的心臟。他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狠心絕情,認(rèn)定的事不會回頭,認(rèn)定的人也不會輕易放棄……”
望著彩綢一樣五彩斑斕的夕陽,鐘蔓詭回憶起曾經(jīng)三年的點點滴滴,臉上的光彩卻一點一點消失。
沒想到,她竟然對他這么熟悉。
可是那又怎樣?
換不來他絲毫眷戀。
“他喜歡吃和盛堂的魚面,這種面非??简瀼N師的手藝,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去嘗試嘗試,他喜歡喝不加糖的黑咖啡,最苦的那種,真不知道他怎么喝的下去的。還有,他喜歡穿法國一位名叫迪曼的名家的手工定制西裝,他喜歡賓利,這個你肯定知道?!?br/>
鐘蔓娓娓道來,聲音溫柔動聽。
謝欣潼一點一點記著,時不時看鐘蔓一眼,生怕她撒謊。
卻發(fā)現(xiàn),在說這些的時候,鐘蔓神情蕭索,眉宇之間彌漫著淡淡的冷意。
謝欣潼覺得困惑。
“你真的要放棄他了?”她不由得問,“當(dāng)初你是怎樣的瘋狂熱切,大家都看在眼里,好不容易熬過了三年,你……”
“假如有個人連續(xù)三年對你不聞不問不管不顧,任憑別人欺負(fù)你嘲笑你,哪怕你做得再好在他眼里都是一灘爛泥,你是會及時止損還是一錯再錯?”
鐘蔓打斷她的話,目光變得堅定。
三年時間,足夠磨平她的所有愛意。
也足夠讓她徹底認(rèn)清一個人。
謝欣潼眼神復(fù)雜地看著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不清楚你們之間究竟什么感情,但他對你挺上心的,你努力吧?!辩娐昧穗娔X往樓下走。
謝欣潼待在原地,也陷入沉思。
是啊,紹京宴對她是怎樣的情感呢?
他資助了她五年,又扶持她慢慢成長,還將她介紹給家里人,讓她利用他的人脈資源。
這一切,都是鐘蔓無法獲得的。
想到這里謝欣潼不禁開心起來,京宴哥哥對她肯定不同一般。
而她,會全心愛他,也會幫他。
兩人一前一后下了樓。
片刻之后,樓梯拐角的死角,慢慢走出一道修長的身影。
紹京宴面色陰沉冷厲,像是撞破了某個人隱藏最深的秘密。
原來她之所以要讓謝欣潼住到家里,就是為了給她提供接近他的機(jī)會。
他是什么很便宜很賤的東西嗎?
由得她們隨意爭搶推讓?
暫時解決了謝欣潼這個麻煩,鐘蔓心情好的很。
晚上跟宋清打了個電話聊起這件事,宋清不贊同,還是讓她多多留心。
“畢竟女人的嫉妒心厲害得很,你別小看那個小綠茶?!边@是宋清的原話。
鐘蔓無所謂,愛一個人才會受傷,她無愛一身輕。
十點多的時候,她熄了燈,躺在床上玩手機(jī)。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腳步,似乎有人踉踉蹌蹌地要進(jìn)來。
鐘蔓眉頭一擰,就聽見荷媽在外面說:“少爺,你這是怎么了,怎么醉成這樣?”
鐘蔓聽到“少爺”二字,立刻歇了要出去看一眼的想法,轉(zhuǎn)過身,把自己蒙得嚴(yán)嚴(yán)實實。
這段時間她一直睡在客房,紹京宴不?;貋?,荷媽也沒在意。
就怕荷媽撮合他們一起睡。
“少夫人,少夫人,開開門,少爺喝多了?!惫黄淙?,荷媽開始敲門。
鐘蔓裝沒聽見。
她最討厭醉鬼了,更何況還是紹京宴。
二層客房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傳遍了整棟別墅。
也驚動了謝欣潼。
她穿了衣服,沿著旋型樓梯上了樓。
就看見荷媽扶著紹京宴,正要打開鐘蔓所在的客房的門。
謝欣潼急忙跑上去,扶住紹京宴,對荷媽說:“您先去休息吧,我扶他去臥室就行。”
荷媽臉色一變,“謝小姐,男女授受不親,雖然你跟少爺是兄妹關(guān)系,可還是應(yīng)該避嫌一下,還是我老婆子來吧?!?br/>
荷媽打心眼里覺得謝欣潼這個人不行,因此格外警惕。
她又拍了拍鐘蔓的門,“少夫人,快來開門?!?br/>
再不出來,老公就要被別的女人搶走了!
謝欣潼插不上嘴,更插不上手,臉色有一瞬間的陰沉。
現(xiàn)在全別墅里的女傭,都跟她處的十分和睦。
唯獨這個荷媽,一心向著鐘蔓,實在讓人討厭。
這時,紹京宴忽然醒了,一臉茫然得看著他們。
“怎么回事?”他記得自己跟朋友喝了酒,被陳安送了回來,怎么會在這里?
胃里難受的厲害,想吐。
紹京宴顧不得其他,急忙轉(zhuǎn)身往二層其他客房沖去。
荷媽跟謝欣潼急忙追了過去。
這回謝欣潼搶了先,紹京宴趴在馬桶上吐,她就幫忙拍他的背,又拿來濕毛巾給他擦嘴。
荷媽站在后面,氣的跺腳。
那眼神,就像自己家白菜被豬拱了。
她氣不過,折了回去,用力拍打鐘蔓的門,壓低聲音說:“少夫人,再不出來就出事了。”
鐘蔓聽到動靜,實在無奈,只好披著家居服出來,裝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荷媽,怎么了?”
荷媽一臉恨鐵不成鋼,過來抓住她的手,帶著她往另一個客房走。
“我的少夫人哎,你快去看看吧?!?br/>
荷媽義憤填膺。
鐘蔓只好也裝的十分氣憤。
推開門,謝欣潼正在幫紹京宴擦臉,后者卻明顯不怎么耐煩,推了推,卻沒推開。
“京宴哥哥,你等著,我去給你拿一顆醒酒藥。”謝欣潼心疼地說。
起身,四目相對。
鐘蔓輕清晰地看到了這個人眼底的不滿。
“既然欣潼在,我就先去睡了,明天還要忙?!彼f完,轉(zhuǎn)身要走。
荷媽卻將她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