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子長說道:“只知孔侍中對古文經學頗有心得,不知您對秘法之術有所涉及。”
“董博士一夢春秋,限于春秋戰(zhàn)國;其又一心在儒家之道,期望以儒門獨尊,幫助今上成就大一統(tǒng)偉業(yè)。因此春秋之夢,只得孔夫子之道。”
孔安國解惑道:“當年我與董夫子一同拜入南海漁翁門下,不分先后,也無師兄弟之說,最多是同門之誼,師傅教我們一夢春秋,而春秋并不局限于先秦之前百家爭鳴時代。上至堯舜,下到后世千秋萬代,只要羈絆夠深,何妨一夢?”
“從今日起,你便與我修習古文尚書,明悟《春秋》之前歷史。學成之后,便去游歷山川,以一夢春秋術法探尋前人足跡,給歷史一個真相,也給你司馬家族歷代使命一個擔當。”
太史令從小就告訴司馬子長及冠之后,便游歷山川;衛(wèi)青也說唯有探尋天下后,才有資格學他縮地成寸之術;今日孔安國又以一夢春秋術法引導其外出游歷。司馬子長只感覺冥冥中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指引他前進。
忽地司馬子長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知孔侍中可知道縮地成寸之術?”
孔安國并未直面回答:“這大漢天下本來簡單的很,長生不老,修仙成道之事原就是癡人說夢,后來南海漁翁出現,有些事情在我看來就不再是天方夜譚,等你遇到他的那天,或許就明白一切術法,可能皆源自他手?!?br/>
得到部分答案的司馬子長并不甘心,只是繼續(xù)問道:“子長何時有幸可以見到這位神仙人物?”
司馬子長內心有種直覺,自己必須要見到這位南海漁翁。也許通過他,可以看到大漢天下最為精彩的術法之道,也說不定可以得到自己無緣無故穿越來此的真相。
“南海漁翁我亦是多年未見,你若他日有緣相見,替我問好?!笨装矅鋈晦揶淼?。
......
司馬子長跟隨孔侍中修習《古文尚書》已有半年。
這期間除了正常經史學習之外,孔安國將一夢春秋傾囊相授。
一夢春秋之術,以羈絆物為中介方可施展。當日董仲舒正是以其沉浸多年的公羊學說為中介,帶領司馬子長進入春秋一夢,得到孔子指點。
羈絆物越深,一夢春秋所帶來的收益就越大。
傳說南海漁翁與現世牽涉極深,一夢可見堯舜,一夢可看后世。至于董仲舒和孔安國,一個只能溝通孔夫子,另一個可夢游先秦之前,堯舜之后。
因此,一夢春秋之術練習最大的難點在于羈絆物的找尋。
孔安國是以《古文尚書》溝通先秦之前五百年歷史,司馬子長若想一夢春秋,要么學董仲舒深研公羊學說,要么學孔安國專注古文尚書。
但這何其難也?兩位大家耗費半輩子心血方能在此有所小成,司馬子長沒有那么多時間去浪費。
而據這兩位的師傅,也就是那位神通廣大的南海漁翁所述:”建立羈絆物最好的辦法,便是游歷天下,尋訪名人事跡,戰(zhàn)場遺跡。于這些變化之地進行感悟修習,倘若一日修習到胸有溝壑,心有天下境界,不僅可觀歷史,現世之事一夢曉知有何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