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這樣如水般平淡流過,一轉眼,又是半年,羽林秘境后的孤墳前朝晚清香依舊,有時是如土地公公一般的老者來上香,有時是綠衣少女前來上香。
對于墳墓中埋著何人,綠衣少女已經(jīng)沒有初時的好奇心,只道這是她奶奶口中的恩人,所以綠衣少女對墳墓的主人還是心存感激,祈求著墳墓主人能夠投胎于一個安閑富裕之家,和和樂樂的過一生。
與此同時,距離羽林秘境十數(shù)里山路的求武洞中,楊恒心如止水,不停清修長生不死極樂神功,武道修為從一品武師漸漸提升到將近三品武師。
其間真武劍發(fā)作過五次,楊恒都一次次挺過,也許是因為七彩珠子的關系,楊恒的修為沒有出現(xiàn)倒退,這對楊恒來說,有如上天的恩賜,心中對素熊非常感激。
所以楊恒時常會去求武洞下面的竹林里走走,雖然素熊卻是從未來過,楊恒也從沒放棄,依舊時不時去竹林里面走走。
這日,楊恒正好又去竹林里行走,素熊依舊沒有出現(xiàn),輕輕一嘆,正想回返求武洞,忽然想起如今正是出云菇最為鮮嫩時節(jié),一時饞蟲上涌,徑往清靈峰出云崖而去。
那出云崖位于求武洞上方五百米處,正好位于云海上方,看著就好像是從云海中冒出的一座山巒,故名出云崖。
出云崖上長著一種鮮嫩蘑菇,根在云海之中,傘朵卻在云海之上,所以楊恒稱其為出云菇,最是鮮美不過,便是已經(jīng)幾近無欲無求的李長陵,也抵擋不住出云菇的美味,偶爾會吩咐楊恒去釆來。
楊恒因此,方才知曉世間還有這等美味,不過繞是出云菇如此鮮美,楊恒每次也不會多釆,因為楊恒發(fā)現(xiàn),喜歡出云菇美味的遠不止他與李長陵兩人...
來到出云崖上,云海剛剛沒過腳背,四周一片白茫茫的云海,看著就好像是走在云海之中,稍不留神就有可能一腳踩空,掉進云海之下的萬丈深淵。
楊恒不敢大意,一邊不停的用腳試探云海之下是否是堅硬的地面,一邊不時采摘著那些冒出云海,有如漢白玉一般晶瑩剔透的出云菇,不一會兒,就采了十余朵半個拳頭大小的出云菇。
“這些應該夠了!”把所有出云菇篼在衣服里,楊恒滿意點頭,沿著原路下了朦朧云海,來到一處怪石嶙峋的陡坡上,正想繼續(xù)下山,忽然看見一旁的怪石堆里冒出一個十四五歲的白衣少女。
“啊!”
“啊!”
兩人都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人影,各自輕輕的驚訝一句,旋即,那白衣少女眼瞼低垂,朝著楊恒輕輕點頭,提著竹籃鉆入云海,直去出云崖,看來也是去釆出云菇的。
楊恒也急忙朝著白衣少女輕輕點頭,之后立刻調轉視線,不敢再看白衣少女一眼,時值封建禮教甚厚,有男女授受不親之說,盯著一個陌生少女看,是一件非常失禮的行為。
所以楊恒一直等待再也聽不見白衣少女的腳步聲之后,方才回頭望了一眼,喃喃道:“師父曾說華山之上多正道前輩隱居,邪魔外道不敢前來,方才少女必然是某位正道前輩的弟子,幸好我未曾失禮。”
這樣想著,楊恒長長舒了一口氣,兜著十余朵出云菇正想下山回返求武洞,一旁一顆兩人高的石柱上忽然有人輕輕的咦了一聲。
楊恒朝著聲音源頭一望,只見石柱上獨腳站著一個背脊筆直,鶴發(fā)童顏,不僧不俗不道的老者,正直勾勾的望著自己背上的真武劍,顯然已經(jīng)認出真武劍的來歷。
楊恒也不以為意,只以為這也是某位隱居清靈峰里的正道前輩,朝著老者躬身行禮道:“前輩!”
“...”那老者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楊恒背上的真武劍,一言不發(fā),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楊恒只得再次躬身道:“晚輩告退!”
說完,楊恒又等了片刻,老者依舊沒有回應,楊恒只得自行離去,方才走出數(shù)步,忽覺背后有一道清風拂過,頓覺不妙,剛要施展輕功避過,背心已被人點了一指,頓時手腳不聽使喚。
跟著,就感到背上一輕,卻是真武劍被人抽出,楊恒心底立刻有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五味雜陳。
真武劍是十大神器,又是李長陵親傳,此時被人奪走,楊恒本來應該心急如焚才對,但真武劍這些年對楊恒的折磨,卻使得真武劍在楊恒心中的地位非常微妙。
一方面,楊恒心急如焚,一方面,楊恒卻有點如釋重負,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在楊恒心中糾纏不清。
片刻后,楊恒對李長陵的敬意終于占據(jù)上分,剛想質問那人為何抽出真武劍,卻感到背上一沉,真武劍又被人重新放回背上。
那不僧不俗不道的老者走到楊恒面前,上上下下打量楊恒片刻,忽然問道:“小輩,你與華山派的李長陵是什么關系?為什么會有他的真武劍?”
楊恒聞言一愣,不停的轉動眼珠打量著眼前老者,心道:“這位老前輩看著怪模怪樣,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來歷?又是正是魔,還是邪?但他方才的武功,絕不是泛泛之輩,我這華山派的武功肯定瞞他不過,若是撒謊,反倒讓人笑話...”
這時,那老者看見楊恒眼珠滴溜溜的轉,以為楊恒是在動什么歪腦筋,不屑一顧的道:“小輩,你不要想著撒謊,老夫這一雙火眼金睛,能夠把你看得透徹無比,你體內華山武功是瞞不了老夫的,還是如實招來,免受皮肉之苦!”
楊恒心頭微微苦笑,道:“不瞞前輩,晚輩正是華山弟子,恩師姓李,上長,下陵,還不知前輩是何尊號,與恩師有何關系?”
“什么上長下陵?”老者圓瞪著一雙電光四射的眼睛,以為楊恒方才是在糊弄于他,旋即明白過來,笑道:“李長陵就是李長陵嘛!什么上長下陵。
哦,我明白了,你是他的徒弟,所以不敢直呼姓名,其實這又有什么可怕的?我與我?guī)煾?,師祖都是稱兄道弟,他們一樣開開心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