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軍人的張澤只覺得后背有股寒意冒出,下意識側身一滾,再抬頭,就看到一個黑乎乎的身影立在自己原來坐著的地方,而且對方黑乎乎的爪子正□雪橇里。
張澤暗暗吸口涼氣,不能大腦做出反應,身體已經自動握緊一直帶在身邊的鐵棍,擺出防御的姿態(tài)。
年輕的軍人看著那個黑影子,嚇得嘴唇都哆嗦了起來,好在他還有求生的本能在,在那東西抽出爪子后,便快速將雪橇開跑了出去。
那玩意也不去追,轉過身,瞪著葷黃的大眼死死的盯著張澤,而張澤也在此時看清了那玩意的長相。它有一米八的高度,四肢粗長,全身的皮膚都是高度腐爛后的黑褐色,許是冬天的原因,整個身體呈現(xiàn)一種詭異的僵直感,就如同冰凍后的豆腐一樣。另外,這東西的前牙暴突,呲在嘴唇外,而原本的嘴唇現(xiàn)在也都沒有了,只剩下白森森的牙床□在外面,看著就讓人覺得后頸發(fā)涼。
張澤不由得呼吸一滯,起身,微微調整鐵棍的角度,時刻準備攻擊。
那玩意似乎很看重張澤,立馬撲了過來。張澤后仰身體,一邊閃躲一邊用鐵棍攻擊。而就在鐵棍和那東西的手臂接觸到的一瞬間,張澤猛地一僵,只覺得自己的手臂都被震得發(fā)麻,牙齒也震得有些咬的發(fā)酸。
那玩意不給張澤喘息的機會,這個爪子隔著鐵棍,另一個爪子就抓了過去。張澤一咬牙,用力一掄鐵棍,將那玩意甩出去一段距離,只是那爪子還是劃破了他厚實的衣服。
“吼……”渾厚的聲音從怪物的嘴中發(fā)出,被震開的快速不知道疼痛的又一次撲了過來。
張澤咬牙,隨手將身后的一堆垃圾掃向怪物,然后彎腰襲向怪物的雙膝。一陣麻痹后,是怪物轟然倒下的聲音。張澤毫不遲疑,立馬一腳踩上怪物的爪子,舉起鐵棍就像它的腦袋敲去。
可惜,怪物的力氣太大,在他剛剛將對方的腦殼砸凹了之后,怪物就把他甩了出去。緊接著,就是怪物如蜥蜴一樣爬行著襲擊而來。
還沒站穩(wěn)腳的張澤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黑乎乎的爪子抓向自己,瞳孔都恐懼的縮成一點,滿腦子就一個想法:停下!停下!停下??!
就在這時,那爪子居然詭異的停頓了一下。沒等張澤注意,一根鐵棍就朝著怪物飛了過來,成功將怪物打飛了一段距離。
回神后的張澤覺得腦袋有些疼,但他此時沒心思管這個,反手就將手里的鐵棍掄向怪物的腦袋。一下,就讓它蹦出了腦漿。只是怪物就是怪物,哪怕腦袋凹進去一大塊,黑黃的液體不斷冒出,它居然還呲著牙撲向張澤。
之前扔鐵管的年輕軍人跑過來,從側面輪著鐵棍也砸向怪物的腦袋。張澤也不停頓,和他一起砸。
幾下后,這還往前撲的怪物便倒地了。張澤和那軍人也累的直接癱坐到了地上。
“你……你沒事吧?”年輕的軍人臉色并不好看,嘴唇也是白色的,甚至那表情看起來都要哭了,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可靠一些。
張澤無力的搖搖頭,動了動手指,忍不住呲牙。之前精神高度緊張沒發(fā)覺,現(xiàn)在他可覺得手臂手指麻癢的很,還有一股酸澀感,甚至連帶著上半身都有這種感覺。
“沒事,就手麻了?!?br/>
軍人點點頭,“那咱趕緊走吧,你在車上再休息吧?!?br/>
張澤恩了一聲,便呲牙咧嘴的起身,撿起鐵棍向雪橇走去。軍人看他不舒服,本身也想趕緊走,怕一會兒再來一個這種東西,便小跑著去開雪橇。而張澤就相對速度比較慢的跟在后面。因為性子一直都很謹慎,所以張澤習慣性的環(huán)視四周,觀察周圍的喪尸情況,而就在這一打眼的功夫,一個閃光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就在怪物四濺的黑黃的腦漿當中,一個如雪一樣瑩白剔透的東西讓他無法轉開視線。下意識的走過去,將那個鵪鶉蛋大小的白珠子撿起來,在雪地中蹭了蹭,直接收進口袋里。
“快點,喪尸們又來了!”年輕的軍人在不遠處一邊張望一邊低吼。
張澤不多話,直接跑過去躥上車,沖軍人點點頭,“走?!?br/>
年輕的軍人立馬加油門,雪橇“修”的一聲便飛了出去。
按理說,冬天里駕駛摩托、雪橇這種東西實在是遭罪,經常會凍得駕駛員手腳冰涼發(fā)麻??墒?,現(xiàn)在情況特殊,兩人誰也不敢把雪橇停下。年輕的軍人更是拼著“快跑”的這股意志,無視惡劣的環(huán)境,愣是把雪橇開到天黑,直到遇到一個小型加油站后才癱軟的停了下來。
下車后,張澤見他一副魂歸舊里的模樣,便體貼的接管了其他的所有事情。先將雪橇推進房里——一是怕偷、二是怕明天早晨汽油太涼無法發(fā)動,再將屋內亮度最小的燈點開一個。拿出鐵鍋,開始做飯。
這么冰天雪地之下,一頓熱乎乎的飯菜絕對能安撫人們不安的心靈和困乏的身體,這從年輕的軍人那“活過來”的表情中便能看出一二。
張澤盛出半鐵飯盒方便面,又把里面的泡進去的餅子撈出來一些,一邊吃一邊和小軍人說話:“你叫什么?我看著你不大,怎么當兵了?”
幸福的喝著熱湯的小軍人笑了笑,“我叫王亮,你叫我小王就行,我可沒你大。當初沒考上大學,??撇幌肷?,就當兵了,聽說退伍了就安排工作,當時覺得挺好的?!?br/>
張澤點點頭,從午餐肉罐頭里挖出來一塊按進湯里,“那這次怎么派你過來了?”
小王抓抓頭,“沒辦法,我沒什么背景,這出來的危險工作當然是找我們這樣的了。不過,回去后工資高,得到的東西多?!?br/>
“工資?現(xiàn)在吃的才是硬通貨?!?br/>
“我知道。上面說了,工資和糧食我都能選,挺不錯的?!?br/>
張澤點頭,“那可得回去?!?br/>
“必須的。”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下雨了,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