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彪所乘的寶馬車從大路上拐入一個小巷,來到一處獨門獨院的小二樓前,胡彪、張金柜等人匆匆下車進入小院,寶馬車也快速離開,與等在大路上的一輛車匯合,消失在夜色之中。
胡彪進入住所的第一件事是先在各個房間看了看,確信沒人后這才長嘆一聲坐在沙發(fā)上。張金柜急忙給倒了一杯水,放到茶幾之上。其他人只是默默地站著。
“你們以后不要在劉炳富及其手下面前亂說話!”良久之后,胡彪喝了口水緩緩說道,“劉炳富很狡猾,或許你們也發(fā)現(xiàn)了,他收留我們卻不幫我們解決問題,既不報仇,也不讓我們跑路,我估計他可能是想利用我們給他做事!”
“給他做事?。俊睆埥鸸竦热舜蟪砸惑@,面面相覷,“難道他想讓彪哥給他做小弟?”眾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胡彪雖然在黑道上不是什么有勢力的大佬,但以往和李炳富也是平等相待的商場老板,現(xiàn)在雖然失了勢,但也不至于淪落到給人當打手、小弟的地步。
“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或許他想我們替他辦完一件棘手的事之后,再資助我們走!”胡彪沒有了以往在狀元郎洗浴城當老板之時的霸氣,特別是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中,反而細心謹慎起來,“雖然我們狀元郎的銀行賬號被封了,但是這幾年我還有些別的積蓄,所以若有好的時機,咱們隨時做好撤離京都市的準備?!?br/>
“那……那咱們還找那個學生報仇嗎?”張金柜問道。
“其實整件事或許壓根就和他沒有半毛錢關系,是我們想多了,越來越鉆進死胡同!”胡彪掃了一下面前的這幾個弟兄,繼續(xù)說道,“這幾天我閑著沒事,把整個事的前前后后細細地梳理了不下十遍,我覺得有可能那個什么淡定哥的出現(xiàn)就是個偶然!
“咱們一件一件往回推,在火車站和林昆混戰(zhàn)那一次,我們原以為是淡定哥得到了消息提前找人到火車站堵截我們,可現(xiàn)在大家都知道了,林昆是江南地產的,和淡定哥八竿子打不著,而且我想他也不可能提前得到我們坐火車的消息!
“再來看毛線他們被抓的事,金柜也說了,我們原計劃出手之時正好來了一個女條子,而這個條子又特別能打,這才是導致我們的人被抓,也因為我們襲警,才使我們更加深層的東西被警方挖了出來,也才導致了公安局發(fā)出通緝令。
“再來看最初的警察掃黃夜查洗浴城。我們四處躲藏這段時間我也接觸了一些道上的人,知道那些天全市掃黃,先是網(wǎng)吧、錄像廳,然后是賓館、酒店,最后是洗浴城、足療店,可咱們之前一無所知,以為和大學路派出所搞好關系就萬事大吉了。我得到的消息是全國性的掃黃打非,所以派出所也不敢通風報信!”
胡彪說完掃視著他面前的幾位患難與共的兄弟。而這幾人都面面相覷。他們之中的大多數(shù)都不太清楚內中的具體情況,都是聽胡彪的,只有張金柜經歷了全程故事的發(fā)生。
“這么說那晚警察查夜也不大可能是淡定哥里迎外合了?”張金柜試探著問道。
“或許吧!”胡彪又喝了一口水,臉色嚴肅地說道,“但是我們在李炳富面前,必須要裝作非常恨淡定哥、非常想報仇的樣子,決不能讓李炳富看出我們不愿意為他賣命而急于離去的內心想法,都知道了嗎?”
“知道了!”眾人轟然答應。
與此同時,李炳富正乘車駛在回家的路上,他事實上并沒有什么緊急的事要辦,只不過是不想和胡彪同時露面,以防萬一。剛才寶馬司機已經匯報了胡彪他們順利回去的事情。
“幾個開澡堂子的土鱉反應不慢?。【尤黄鹨尚牧?。”李炳富笑著自言自語,寶馬司機已經在匯報中提到了胡彪和張金柜在車上的對話。
“起疑心?”旁邊的李臨風驚訝地說道,“咱們管他們吃、管他們住,還得擔著風險,他們居然懷疑咱們,真是一群白眼狼!”
李炳富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良久之后,見無人再吱聲,不由得有點心癢難耐,“呵呵,你們猜猜我留住胡彪主要是想做什么?”
“真的不是為了道上的義氣?”李臨風更加詫異了,撓了撓頭,“我還想著把何浪的具體情況再向他們透露一些呢!留著他們……難道是關鍵時刻交給警察?”
“幼稚!”李炳富撲哧一笑,“你的書讀得太多了,已經有些傻了!”
“啊!不會吧,我還想考研呢!”李臨風厥起了嘴,他是家里的獨生子,李炳富很寵他,所以很多時候也就養(yǎng)成了他唯我獨尊甚至無所顧忌的性格,“可我現(xiàn)在連讀書的心情都沒了,更別說別的事了,爸,這樣子什么時候才能幫上您的忙?。 ?br/>
“怎么!還是追女朋友的事?暑假的時候你黑叔不是給你出了很多招嗎?什么明的暗的,黑的白的,連超市打掃衛(wèi)生的老頭都快學會了,你還沒學會?”李炳富看也不看自己的兒子,往倒放了放靠背,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連泡妞都得老爸出手,我還能指望你幫上什么忙?”
李臨風一看爸爸不高興了,急忙給郝龍興使了個眼色。郝龍興一個假期真真假假的給李臨風出了不少泡妞秘技,李臨風原想開學在云雪身上試驗一下,沒想到讓何浪給攪了。他現(xiàn)在心里只有對何浪的恨,卻沒有想過如果那些泡妞秘技管用的話,為何郝龍興三十多歲的人了,到現(xiàn)在還是單身漢。
“難道道上有什么我們不方便出面的事,需要讓胡彪去擺平?”郝龍興試探著問道。他的想法和胡彪的猜測差不多。
“也不是!”李炳富又笑著搖了搖頭,感覺自己簡直就是當代諸葛亮,這個周密計劃居然連大學水平的兒子和道上混跡多年的人物都猜不出來,太有成就感了。
“老板,要不要借胡彪的手把臨風的小情敵整治整治?”郝龍興擠出一臉笑容,“總不能眼看著臨風喜歡的馬子被一個土鱉給撬了吧!”
“唉……”李炳富長嘆了一聲,無奈地說道“胡彪報完仇就會想方設法離開京都,我還有事需要他們做!”
溫州花園,何浪和瓜子兒擠在電腦前,一動不動,十分專注地盯著顯示器,兩人的喉節(jié)隨著不斷吞咽唾液而上下滾動,咕嚕有聲。
屏幕上一對西班牙男女一絲不掛,噼噼啪啪皮肉相擊之聲不斷,正在激烈地演奏著后庭花曲,進行到緊急之處,呻吟之聲綿延傳來。那男子的動作越來越快,眼看著就要到達高氵朝。
這時瓜子兒的手機響了,瓜子兒低頭看了一眼,急忙伸手一按光驅開關,碟倉托著碟片嘩啦一聲退了出來,屏幕上也恢復到了indos桌面。
“你干什么,接電話把電腦聲音關掉就可以了,干么要退出來?”何浪一臉不解與氣憤,這才叫最關鍵的時候掉鏈子。
“嘿嘿!一著急沒想那么多!”瓜子兒一臉歉意,接起了電話,“喂,親愛的,在家嗎?我這就往回走了!”
電話那邊傳來趙晶晶慵懶的聲音,“我準備要睡覺了,你要是找不見診所就別找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傷,磕破點皮而已,快回來吧,再晚了不安全!”
瓜子兒心里頓時熱乎乎的,“買到了,我正在出診所的門,你等我!”說著走出臥室。
這時何浪的手機收到一封短信,打開一看,是倪霞發(fā)來的:電腦裝好了嗎?能上網(wǎng)嗎?
“剛裝好,正在試網(wǎng)!”何浪回了一封信,急忙爬到桌子下面,找到網(wǎng)線,插進電腦主機后面。
“能聊qq嗎?”倪霞很快回道。
居然能上網(wǎng)!雖然斯特朗告訴過他,這個屋子里能上網(wǎng),但現(xiàn)在網(wǎng)通了,還是讓何浪有一種驚喜的興奮感。可仔細掃描屏幕圖標,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小企鵝!再打開程序一看,也沒有!這才想起來,這正版indos系統(tǒng)不可能給你預裝騰訊軟件的。
“正在下載qq,稍等!”何浪給倪霞回了條短信,便迅速打開百度搜索起來。
突然瓜子兒推開臥室門,“浪仔,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慢慢享受吧!”突然壓低聲音,似乎是怕隔壁的人偷聽了去,“今天的事千萬不要告訴趙晶晶!”
“享受個鳥!老婆來短信了,要聊qq!”何浪沒好氣地道。
“老婆?”瓜子兒眼睛一亮,閃了進來,“就是你上次送站的那個嗎?成功了?”
“成功什么呀,我正為這事煩惱呢!咦,你是過來人了,幫我參謀參謀!”何浪一邊下載騰訊qq,一邊大略地把那天送站時的情況說了一下。
“從送電腦來看,倪霞應該是喜歡你的,可是從送站時的表現(xiàn)來看,她是有顧慮的,對于這種猶豫中的女人,你不能正二八經地去求證她愛不愛你,搞不好逼得太緊她就會下定決心離開你!”瓜子兒摸著下巴仔細分析著,“你要在她全身心地關心、關愛你的時候不經意地引出來,沒準也就水到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