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星期日,比蘇澤與虞鳳梅約定去杭城的時間提早了一天。
從海鷗通往杭城的高速上,蘇澤開著他的大眾途觀緊緊跟在一輛香檳色的寶馬750車后,他旁邊的副駕駛位坐著正是昨天通過電話的虞鳳梅。
蘇澤瞥了一眼一上車就沉默不語的虞鳳梅,原本去見識賭石的喜悅也減淡了許多,他搞不懂這個女人,為什么兩天沒見,變化就這么大呢?
畢竟也是滾過床單的啊……蘇澤暗暗腹誹。
“前面那輛車坐著的是你的老板?”蘇澤找了話題問道。
“是的……”
虞鳳梅簡潔地答了一句,讓嘴笨的蘇澤不知道怎么接話,車廂又陷入了壓抑的沉默之中。
過了許久,虞鳳梅嘴動了動,像是沒忍住一般,她終于開口說道,“我過段時間就要回東北老家了……”
“為什么?”蘇澤急忙問道。
“我已經(jīng)很久沒回去了,自從大學(xué)畢業(yè)來這里也有四五年沒回家了……”虞鳳梅感慨說道。
“那你還回來嗎?”蘇澤緊接著問道。
虞鳳梅沉默許久,才有些茫然地說道,“我也不知道……這里已經(jīng)沒有值得我留戀的東西了……”
這下輪到蘇澤沉默了,他又能說些什么呢?讓她為自己留下來?
“那我呢,如果我想你留下來,你會嗎?”蘇澤最終還是開口道。
“為了你?”虞鳳梅抬頭望了他一眼,隨即搖搖頭,“盡管我們有過一次,但那只是意外,忘記吧,蘇澤,我不值得你惦念……”
“意外?那怎么是意外?”蘇澤有些憤怒,如果之前還在為摘掉處男帽子而暗自高興的話,那現(xiàn)在虞鳳梅的這番話卻傷了蘇澤的心,好像自己這頂帽子只是一只破草帽一樣。
虞鳳梅沒說話,平靜無波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也讓人無從得知她心中的想法。
蘇澤卻在想,她肯定是在這兩天經(jīng)歷了什么意外,才會選擇遠遁老家來逃避。
……
一路上,兩人就再也沒開口,哪怕在高速服務(wù)區(qū)短暫停留也是如此,不過蘇澤倒是認識了虞鳳梅的老板,一個年近半百的老者,名叫錢永成,以前是修鞋的,一個走街串巷的修鞋匠,后來借著改革開放東風(fēng)下海,走南闖北,開過鞋店,做過批發(fā),包過礦,最后成了現(xiàn)在海鷗市有名的珠寶商人之一,他的身上濃縮著幾乎是他這一代海鷗商人的發(fā)家歷史。
老者很健談,在服務(wù)區(qū)下車休息的時候就拉著蘇澤興致盎然聊了半天,不是聊他的發(fā)家史,而是聊他名字的來歷,他還一直強調(diào)自己跟著名科學(xué)家院士錢學(xué)森是一個宗族的,連字輩都與錢老的子侄一樣,而且祖宗也是吳越王錢镠這一支,談起這些,錢老板的臉上就充滿了莫名的自豪感。
他還聊起了蘇澤的姓氏起源,他說憑他走南闖北這么多年,了解蘇姓宗族聚集地最多的應(yīng)該是在臨近的閩省,這些蘇姓人大都是明朝時代隨鄭成功收復(fù)臺灣時而遷居過來,因此臺灣也不少蘇姓人。
蘇澤聽了很是新奇,因為他曾經(jīng)就聽自己的爺爺說過,他們這一支姓蘇的就是在近代戰(zhàn)亂時期從閩省搬遷過來的,那時候在閩省的蘇姓也是一個大家族,嫡系旁系,下面有好幾房的分支,而他們在南麓的這一支還在國家解放后到閩省認祖歸宗過,蘇澤記得自己小時候也有參加過盛大的宗祠建立大會呢。
追宗溯祖是一些功成名就的豪商權(quán)貴最喜歡做的事情,在浙閩兩聲,尤其是兩省的交界處海鷗市更是如此如此,他們熱衷于建造奢華瑰麗的大宗祠,誰出資最多就證明誰家最有本事,當(dāng)然,這個活動也是大家借機發(fā)展人脈關(guān)系的好機會,在海鷗市,有很多人就是靠著宗族勢力發(fā)展起來,并走向全世界的。
這次,錢老板去杭城除了給賭石店的朋友撐撐場面之外,也是抱著這樣一個目的,認祖歸宗,尋求宗族的認可,在杭城,錢姓可是一個大族,出過不少政治家,大學(xué)者等一些大人物,有不少也是僑居海外的大富商。
蘇澤聽了卻感覺不靠譜,在海鷗市,這種事情大家還熱衷一點,因為這里還深受儒家文化的影響,但是在杭城,他卻不認為那里還有這種傳統(tǒng)。
不過蘇澤也沒說什么,現(xiàn)在的他人言微輕。
經(jīng)過五六個小時的奔馳,蘇澤一行人終于到達杭城,驅(qū)車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他的唯一的感覺就是干凈,整潔!
與海鷗市相比,杭城除了更加繁華,車輛更加多之外,在道路綠化和衛(wèi)生方面,那就是海鷗市無法比擬的,一個城市好不好就看它的路怎么樣,在蘇澤當(dāng)前有限的見識里,他再也沒見到比杭城更干凈的道路了。
蘇澤一駛?cè)胧袇^(qū),走馬觀花的瀏覽了幾眼,他就愛上了這個城市,這是一個不會給人陌生不適感的城市。
“你以前就是在杭城讀大學(xué)的吧?”蘇澤終于對虞鳳內(nèi)開口問道。
“是啊,沒想到又回來了……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虞鳳梅也情不自禁地感慨道,“我以前就想留在這座城市不想走的……”
蘇澤沒有接話,他想虞鳳梅應(yīng)該是回憶起了她的大學(xué)時光了。
他跟著錢老板的座駕來到位于靠近西子湖旁邊的一座五星級酒店,住宿費錢老板直接替他付了,蘇澤也沒覺得不好意思。
此刻已經(jīng)臨近傍晚,在酒店餐廳里的一個臨窗包廂內(nèi),蘇澤,虞鳳梅以及錢老板和他的司機坐了下來。
虞鳳梅的身份是錢老板每次出行的臨時秘書和助理,所以很多事情,虞鳳梅都駕輕就熟,包括定位和點餐都是她在忙碌。
而他的司機則是一臉冷酷的坐在錢老板的身邊,面容黝黑,氣質(zhì)悍勇,這幅形象與他之前見到的那個洪縣長司機很像,似乎也是保鏢的身份,不時瞟向蘇澤的眼神還帶著警惕。
錢老板對于這次意外出現(xiàn)的蘇澤也很熱情,對于一個安靜下來傾聽著自己嘮嗑的年輕人他都很喜歡,而且這個年輕人看起來老實。
在飯菜上來前,幾人站在窗邊欣賞了一下遠處的湖光山景,湖邊游人如織,湖中輕波泛舟,一條長長的蘇堤將十里湖景劃開兩半,但卻不顯得突兀,整條長堤猶如長橋臥波一般,物景相容,怡然自然。
蘇澤貪婪地看著這一切,這可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遠門,原本就存在到處看看世界的心思,所以他現(xiàn)在看著這幅令人心曠神怡的湖景,他是怎么也看不夠。
但錢老板看了幾眼西湖之后卻陡然嘆了一句,“杭城已經(jīng)從西湖時代轉(zhuǎn)為錢塘江時代了,這里看起繁花似錦,但卻掩不住一股沒落的氣息……西湖是越看越不行了……”
“錢老板,這是你的心態(tài)作祟啊……”蘇澤笑著搭了一句。
“哈哈,也對,我現(xiàn)在看到你也感覺自己老了!”錢老板爽郎一笑,然后坐回座位上,看著依舊欣賞景色的蘇澤問道,“蘇小友,聽說你這次過來想看看賭石?”
(新書求推薦,求收藏~~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