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通行像是見到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般打了聲招呼。
但是沒有想到,他卻在這時歪過頭,打開了電極。
他輕輕一蹬腳,地面裂開,碎石便朝著上條的顏面飛去。
過來揍上條一頓,也是他要來異世界的原因之一。
不過,上條當(dāng)麻那反應(yīng)速度從來不是吃素的。
他邁開腳,將身子一側(cè),朝著邊上挪了一小步。
雖然看著是十分輕松的反應(yīng),但上條當(dāng)麻卻嚇出了一身冷汗。
“你還有臉躲?”沒有打中的一方通行笑得更獰厲了。
“唔,你這混蛋!要躲開是理所當(dāng)然的吧!你是不是想殺了我?”
“確實想殺你想得不得了,一句話不說就瞞著所有人跑到這種地方,還趁本大爺昏迷時拋下什么話就跑了,你到底是想怎樣?”
上條當(dāng)麻聽著一方通行的話一愣,反而露出更加迷茫的神色。
“等等,你知道我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哈啊?事到如今你還裝什么傻?”
一方通行變得更加憤怒了,上條當(dāng)麻還來不及思考,他已經(jīng)操作矢量,像離弦之箭一般朝著上條飛去。
空氣中傳來玻璃破碎開的聲音。
結(jié)果,幾小時前還能在面對歐爾麥特時占據(jù)優(yōu)勢的惡黨,現(xiàn)在被拎著蔥袋的高中生一拳打腫了臉。
一般人在挨了一拳之后,往往立刻的反應(yīng)加以冷靜反擊,或是露出怒不可遏的表情破口大罵。不過,一方通行哪一種都不是。
“啊哈哈哈,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只是退后一步,低下頭扯開微笑,笑聲意味不明,令人頭皮麻,鬼知道那是在憤怒還是在興奮。
“果然,還是贏不過你啊?!?br/>
上條當(dāng)麻都不禁懷疑一方通行是不是被他一拳揍傻了。
畢竟身為學(xué)園都市最強的能力者,這樣接二連三被自己這樣的無能力者揍趴下,一定對他的心理造成不可估量的打擊。
相澤消太將手插在褲兜,看著一方通行完全不合理的行為舉止反倒松了口氣。
看來上條確實是他的熟人。
“對了,忘記跟你說了,上條當(dāng)麻似乎因為一些沖擊,短暫性失憶了?!?br/>
“怎么回事?”
“這家伙之前逞英雄,結(jié)果被劫匪的鈍器砸到了后腦門,喪失了自那之前一個月左右的記憶,以及一些基本的社會常識?!?br/>
相澤消太說完,一方通行終于停止了神經(jīng)質(zhì)般的大笑,但也不像戰(zhàn)斗之外表現(xiàn)的那么無精打采了。
一個月的記憶。
沒錯,他和上條當(dāng)麻相熟也不過一個月左右,這么說,現(xiàn)在的上條當(dāng)麻對他的認(rèn)知大致在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這里,也難怪他會對自己這般警惕。
至于基本的社會常識,那大致就是這個世界的常識吧。
“原來如此,又失憶了啊?!?br/>
一方通行輕飄飄吐出的話語,卻把上條當(dāng)麻嚇得不輕。
尤其是這個‘又’字,讓他確信在失憶的一個月里,他和一方通行應(yīng)該有了不小的接觸。
失憶的這件事情,他幾乎沒跟身邊任何人說,就連茵蒂克絲也不知道。
“我居然把之前也失憶的事情也告訴你了?”
他有這么信任一方通行?這么說,他不是來報仇雪恨,而是來找自己的?
上條當(dāng)麻驚訝極了,但是一方通行沒有回答他。
當(dāng)時他也是誤食了毒/藥,再加上咒泉鄉(xiāng)的詛咒,變成了一個小女孩。
雖然湊巧從上條嘴里撬出了這個秘密,但他也在上條當(dāng)麻和佐天淚子兩者的聯(lián)手之下,變成他們的換衣娃娃。
還好當(dāng)時逃得快。
想到這些事情,一方通行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呃,你也不用太過擔(dān)心了,這次是短暫性的失憶,很快就會恢復(fù)的。”
有些會錯意的上條當(dāng)麻拍了拍一方通行的肩膀解釋。
撣開了上條的手,然后冷淡的反問:“這么說,你之前的記憶是恢復(fù)不了了?”
“啊……”上條當(dāng)麻目光閃躲,他終于知道了什么叫做言多必失了。
他還記得冥土追魂跟他說過,過去的記憶與其說是失憶,倒不如說是記憶細(xì)胞被徹底損毀。
也就是說,跟一般“記憶讀取出錯”而造成的失憶不同,七月二十八之前的記憶是再也想不起來了。
“你們兩個,別站在這談話了,先上樓如何?”相澤消太打斷兩人的對話,朝著身后的公寓一指,讓兩人跟上。
一方通行倒是沒什么意見就跟上了。
“啊,等一下等一下!我們還是在外面找個地方……”
上條當(dāng)麻反應(yīng)過來,但已經(jīng)遲了。“再談話吧……”
吱啞一聲,相澤消太推開了家門。
惡臭味有如毒氣瓦斯。門的另一邊,簡直像是個末日般的異世界。
一方通行呆立在原地,又咔嚓一聲代對方關(guān)上了門。
“走錯了?”
相澤消太捶著死魚眼,一本正經(jīng)道:“不,這就是我家?!?br/>
上條當(dāng)麻和一方通行一陣沉默。
他們現(xiàn)在體會到學(xué)園都市是有多好了:垃圾無需自己處理,也不用親自分類,圓筒式自動清潔機會幫他們做好衛(wèi)生;如果要下廚,盤子和碗也能由機器代勞。對于相澤消太這種生活自理水平基本是負(fù)值的人來說,那簡直是他們的天堂。
“這種地方,竟然能住人?”
這并非一方通行在有意譏諷,只要是個正常人,在進入這個房間的時候都會發(fā)出類似的感慨。
大大小小的紙箱沉積著厚灰,擋住了半邊的玄關(guān),大理石地板上鋪著一層地毯,上面還沾著厚厚的木屑和泥沙,而如山般的垃圾就這樣堆放在上面,仔細(xì)一看,還有幾只飛蟲縈繞。
一方通行避開隨意放在露面的瓷磚和工具走到窗邊,準(zhǔn)備推開窗戶透透氣,可窗戶上還沾著油漆,窗槽里的水泥也卡住了門,讓他連開窗都做不到。
“……”
有那么一瞬間,一方通行想打開電極,直接在相澤消太家鑿出一個窟窿來。
“我說啊,這房子自裝修結(jié)束后,就壓根沒打掃過吧?”
“沒打掃過?!?br/>
“垃圾也一次沒扔過?”
“沒有扔過。”
“白癡下三濫就在這里住了好幾天?”
“住了幾天?!?br/>
“……”
三句極其簡單的回答讓一方通行神色復(fù)雜地看著相澤消太,他再次確認(rèn)到一個事實,那就是他這輩子都別想贏過消除系能力者。
這都是些什么怪胎?上條這家伙也是,居然還能住得下去?
雖然跟他也沒有太大關(guān)系,但這種邋遢英雄成了他的老師,上條真的不會受到什么惡劣的影響?
事實證明,這都是杞人憂天。
“呵,呵呵呵,現(xiàn)在可比我來之前好了一半?!?br/>
上條當(dāng)麻別過頭,黑著臉笑著說:“現(xiàn)在可比之前好多了,之前我一開門,可是被埋在了垃圾堆中。不僅如此,我本來以為相澤老師家沒有廚房,但其實是被堵在了垃圾堆成的墻后。你來之前,這里可是連踏腳之地都沒有。”
一方通行翻了翻白眼。
“居然有人喜歡生活在垃圾堆里?”
“怎么可能?!毕酀上珦]了揮手,拍了拍裹在沙發(fā)上的布,干脆直接躺了上去。
“平時我就在睡袋里過,我只是因為工作原因很少回來,一般在這吃個泡面或速凍食品也就出門了,沒時間打理?!?br/>
這種事情怎樣都好啦。一方通行嘀咕著,決定把上條當(dāng)麻先拉出去,找個別的地方繼續(xù)談話。
而這個決定做得似乎遲了點。
偏偏是這個時候,兩個不省心的小鬼頭已經(jīng)用他們的電系能力找到了樓下,現(xiàn)在正朝著相澤的家步步逼近。
事到如今,一方通行也沒法阻止他們了。
“嗷嗷嗷,這個跟垃圾處理場一樣的地方是怎么回事?一方通行不會在這種地方尋找上條吧,御坂御坂覺得事出反常必有蹊蹺!”
“御坂覺得他說不定是交了些奇怪的朋友,接下來準(zhǔn)備過拾荒的生活,做個沉默的流浪漢?!?br/>
一大一小的御坂站在門口,一方通行露出十分無奈的表情。
說起來,他花的時間有點過長了。
大概是讓最后之作感到不安所以過來找他了吧。
“咦?這是迷你御坂,還有御坂的姐姐,到底怎么回事?”上條當(dāng)麻二人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最后之作因他的話而呆毛直立。
“哦哦,這是因為在別的世界重新相遇,所以要觸發(fā)初次見面的劇情?你好,御坂御坂的代號是20001號,名字暫且是最后之作,將來會是一方通行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