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清哭喪著臉,“他聽見了?”
這句話葉知行倒是聽清楚了,點頭,“嗯?!?br/>
她喊的那么大聲,離得又那么近怎么可能沒聽見。
顧清清一秒鐘都不想多待了,一想到自己美好的暗戀一下子變成了當眾告白還被當事人給聽個正著,她就跟不得立刻馬上找個地縫鉆進去。
“嫂子我困了,我們回家吧!”說完顧清清慌忙拿上包拉著葉知行就要走。
索性出口在另一邊,不用擔心要從蘇遇哲身邊繞過去,不然她真要當場暈過去。
在酒吧這種爆嗨的環(huán)境下,震耳欲聾的音樂通常都會蒙蔽大多數人的感官,對于這個小角落里發(fā)生的一個不起眼的小鬧劇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兩個人還沒走幾步,面前本來還算通暢的出口通道突然就擁擠嘈雜了起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句。
“蘇遇哲!”
“天哪,是蘇遇哲!”
“什么?啊啊啊,真的是蘇遇哲!”
“蘇遇哲,男神!老公!”
“……”
葉知行跟顧清清正走到通道的中間,霎時聽到一聲又一聲激動的聲音,還來不及避開,前方就有黑乎乎的一大群人沖過來。
兩個人被狠狠地撞開。
換作平時以葉知行的身手一定能在那群滿腦子花癡的女人撞過來之前就拉著顧清清躲開。
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又或是酒吧里到處紙醉金迷的氣息麻痹了她的大腦,以至于她的反應變得遲鈍,在她跟顧清清被大力撞開的時候她竟然只是下意識的動作將身邊的顧清清推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自己在被撞開之后踉蹌一步腳下又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沒有任何防備的一頭磕在卡座的椅尖上。
卡座椅坐墊是軟的,外面的扶手卻是硬的,甚至邊緣還有些尖銳。
葉知行半趴在地上,額頭上傳來的劇痛讓她清醒了不少。感覺到有一股熱流從臉頰上留下來,用手一抹,手心就有一種濕熱感,伴隨著血的腥味。
MD,她流血了!
顧清清被撞開的時候,身后有人及時的扶住了她,轉過頭卻是那張熟悉的溫潤帥氣的臉,距離那么近,近的她能清楚的看到他臉上的緊張?
他在緊張她嗎?
本來她應該是很歡喜的,只是現在她無暇去想太多,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去看葉知行。
葉知行捂著流血的額頭,還保持著半趴在地上的姿勢,更不幸的是她倒地的時候下意識的是用左手支撐,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這只受了傷的手臂上,無疑是雪上加霜。
不僅是額頭上的還是手臂上尖銳的疼痛都沒能讓她即刻從地上起身。
“嫂子你沒事吧?”
顧清清的這一生驚恐的大叫總算叫停了那群瘋狂的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事故的人。
顧清清趕緊將葉知行從地上扶起來,借著酒吧里忽閃忽閃的光線,猛地看見葉知行半邊臉都是血。
看起來格外的嚇人。
顧清清染上了哭腔,“嫂,嫂子,你的頭,流好多血!”
……
酒吧里有專門的工作人員休息室。
此時顧清清在給葉知行包扎傷口。
顧清清一看見葉知行額頭上被劃了好長一條的傷口,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氣呼呼的道:“一群不要命的花癡,神經病,沖的那么快是趕著去投胎嗎?”
“……”
葉知行瞥了一眼她,終究沒說出來她跟那群人一樣也是個花癡,都癡迷著那個叫蘇遇哲的人。
而且……讓那些人趕著去投胎的主角就站在旁邊,她這么說真的好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痛過那一會兒就麻木了,還是酒精的后勁兒上來了,葉知行反而覺得現在沒有那么痛了,在小妮子心疼的喋喋不休下還有精力用眼角余光去打量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
同樣也是顧清清這小妮子的心上人。
身高腿長,一身白衣在白色的熾光燈下幾乎要與白色的墻壁融為一體,單手插兜一條腿彎曲著倚靠在墻壁上,垂著眼睛額前濃密的劉海垂下來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蘇遇哲的確長了一張溫柔和煦翩翩公子的模樣,身上隱隱流露出來的憂郁氣質,無疑是一個俊美的憂郁美少年,難怪能吸引那么多小姑娘為他癡迷。
葉知行收回視線瞌上眼睛。
這個蘇遇哲給了她一些不太好的感覺,比他表面上看上去冷漠多了。
盡管顧清清已經將動作放輕的不能再輕,消毒的時候葉知行還是面色蒼白的可怕,緊抿著的嘴唇沒有絲毫血色。
她一看到葉知行額前的那道傷口一直延續(xù)到眉骨,差一點就傷到了眼睛,她就一陣后怕。
顧清清從小就生活在安全的環(huán)境下被保護的很好,這還是第一次碰上這種意外見了這么多血。
刷刷刷的眼淚就流下來了,“嫂子,都怪我,我不該讓你陪我到這來玩的,不然你就不會受傷了,這么大的傷口肯定是會留疤的,都怪我……”
顧清清一邊給傷口上藥,一邊哭得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一滴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葉知行最看不得別人在她面前哭了,想扯出一抹笑安慰她,卻因為上藥時傷口疼痛笑得有些僵硬,“沒事兒,我不在乎這個?!?br/>
她的安慰并沒有減輕顧清清的自責,她明白這是葉知行寬慰她的話,同樣是女生她哪會兒不知道臉上留下一指長的疤痕對愛美的女生來說意味著什么。況且嫂子長的這么好看,本來皮膚好的幾乎沒有瑕疵,卻因為她被傷了這么長的一道傷口。
剛才要不是嫂子將她推開了,可能她也要受傷了,她想要是她的臉傷成這樣了還要留下疤痕她肯定很難受。
那么大的傷口她看著都嚇人,還流了那么多血,該多疼啊,可是眼前的女人除了緊皺著眉頭連聲疼都不曾喊過。
濃濃的愧疚與自責讓顧清清的眼淚越流越多,一邊抽泣著一邊給葉知行貼紗布。
葉知行無奈,只能柔著聲說:“你別哭了,我真的沒事兒,已經不疼了,真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