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顧云裳幾人坐在一旁的茶樓中,只見她手肘拄著桌子,單手支著下巴無聊的道。
“哎,有點想那幾個混蛋了”
“客觀,您要的云霧茶”
小二麻利的把茶壺放在桌子中間,給五個人各自斟滿了茶杯,瞥見那俊的驚世無雙的青衣公子正深情款款的看著身旁那個同樣一襲青衣的嬌俏少年,眼中的潛腃溫柔看的直叫他心肝狂顫,這般兩個姿容出眾的公子居然是那種關系嗎?真不該說一句暴殄天物還是天作之合了,畢竟兩人長得都那般賞心悅目,能配的上他們的也寥寥無幾了吧。
顧云裳撩起眼瞼,看到有些發(fā)呆的小二突然輕笑了一聲,心頭升起一絲惡作劇的意味,轉頭對穆傾歌嘟著嘴道。
“姐夫,我們這樣私奔真的好嗎?”
“咔嚓”一聲,小二手里的杯子掉到了地上,掩下心底的慌亂,七手八腳的收拾著地上的瓷器碎片。
穆傾歌挑起半邊眉毛笑的沒心沒肺的。
“放心,你姐是個大度的人,她早知我們的關系,會成全我們的。”
顧云裳聽聞自知穆傾歌道高一丈,尷尬的笑了一下,拿起桌子的茶水喝了起來。
小二卻是隨便撿了撿地上的碎屑逃命一般的跑了。
穆傾歌這次收起笑意,淡淡的刮了下她的鼻尖笑道。
“怎么這般調(diào)皮?想到去捉弄一個凡俗之人?”
顧云裳趴在桌子上瞇著一雙懶洋洋的眼睛。
“那人盯著你我,來回的看,腦子里竟想些有的沒的。”
穆傾歌歪著嘴角,若有所思著,小裳兒真真是越來越有‘人’氣兒了,剛見面的時候多冷酷的一個人啊,不假辭色、冷若冰霜,看看現(xiàn)在,雖然也沒有見人就笑,起碼知道開玩笑了,這種改變他還是很欣喜的。
顧云裳不知道穆傾歌又在想些什么,這般仙姿玉樹的一個人在那傻笑什么呢?當下站了起來,拍了拍昏昏欲睡的小桃子道。
“走了!”
小桃子揉了揉腦門抱怨的道。
“三小姐,你能不能輕點?!?br/>
顧云裳揪著她的衣服領子惡劣的道。
“不、能!”
暗二、暗三急忙抓起身側的長刀,匆匆跟在了三人身后。
幽蘭關。天水國與嵩國交戰(zhàn)的要塞所在。
此時天水國的營帳內(nèi),陸明軒的眼前陣陣模糊,他冷靜的把身子貼上屏風站好,然后輕聲喊道。
“流英,去請荊先生”
很快一個身形略帶佝僂的人走了進來,馱著背,眉骨異常突出,眼睛不大不小,額頭上的肌膚很是光滑緊致,然鼻翼兩旁的法令紋卻極深,臉上帶著深深淺淺的幾道紋路,如同老歐一般,這般樣貌,委實有些慘不忍睹!
此人身后背著一個小藥箱,領他來的流英對他卻十分恭敬。
“荊先生,勞煩您在看看我家少爺?shù)难劬??!?br/>
荊先生神色帶著些許傲慢的執(zhí)起陸明軒的手腕,半晌后道。
“陸明軒,你這眼睛發(fā)作的頻率越來越快了。”
陸明軒身子一晃,長舒了一口氣嘆息道。
“先生盡管治療,什么罪我都能受”
荊先生哼了一聲。
“我是蠱師,不是什么狗屁大夫,你這眼睛我治不了!”
陸明軒急忙道。
“能看見就行!”
荊先生也默默嘆了口氣輕聲道。
“為今之計只能加大蟲卵的計量了,可是一旦加大計量,恐怕你連四十都活不過了。為了雙眼睛,你何至于枉送了這一條命?。 ?br/>
陸明軒點了點頭,沉聲道。
“無礙!一旦主人突破,自會想辦法為我延壽!可此時她......在北海生死不明,我很擔心,若沒有眼睛,我如何尋她?”
荊先生聽到這話,氣得把手里的藥箱扔到了地上,狠聲說道。
“你為了個女人,至于嗎?腦子里裝的難不成都是漿糊?再說,那女人可有把你放在心里?你舍命相救,我看她也不見得有多感動!而且!你這么走了,戰(zhàn)役怎么辦?我是苗疆出逃之人不能輕易出手,上頭交代的可是最少血祭凡俗界一半的生靈,你看看現(xiàn)在,北域已經(jīng)停戰(zhàn)了!你在撂挑子走人,到時候完不成任務,你我都死無葬身之地!”
陸明軒扯了扯嘴角,輕聲道。
“放心,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切,您就再幫這我一次吧?!?br/>
一旁的流英急忙對荊先生耳語了幾句,荊先生怔怔的看著陸明軒,過了許久才喃喃道。
“你這個瘋子!好!老夫就再破例一次!”
......
兩天后,顧云裳帶著幾人來到了藥宗的境內(nèi),沿路懶懶散散磨磨蹭蹭的,凡俗界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平息了,修真界的戰(zhàn)爭她的修為又插不上手,索性沒心沒肺的沿路逛著街市,當然,顧云裳想帶穆傾歌去吃花酒,被穆傾歌好一通發(fā)作,終于老實了下來。
小桃子突然湊到暗三身邊,神神秘秘的看著他,暗三被她盯的有些毛骨悚然的,轉過了頭,小桃子卻不依不饒的饒了過來,眼底的探究之意溢于言表。
“暗三,你長什么樣?。俊?br/>
“噗嗤”暗二突然笑了出來,想也沒想的道。
“還能長什么樣兒,比我長的都像個嗚!.....嗚哼,嗯夢呃!”
顧云裳好奇的湊了過來,看著被暗三捂著嘴巴,憋得滿臉通紅的暗二輕聲問道,
“暗三?你妹的?”
“呃呃.....”
暗二忙不迭的點了點頭,顧云裳挑了一下眉,沒有在理會他們,只是嚴肅的對小桃子哼道。
“下次不可如此無理,人家不愿意讓人問,你就不要問了。”
小桃子繞了回來,聳著肩點頭應下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簡直和顧云裳如出一轍,顧云裳壓低了聲音又道。
“下次別問了,趁他不注意直接摘了他那礙眼的面具就是了,說實話,我也好奇的緊呢”
顧云裳一本正經(jīng)的教育著小桃子,小桃子也神色正經(jīng)的聽著,儼然把顧云裳的話當了圣旨一般,不過也對,這丫頭自小就跟著顧云裳,學的都是她身上的做派,除了愛錢這一條不同吧?不過也不能說不同,顧云裳也喜歡錢,只是沒有小桃子這般喪心病狂罷了!
這邊暗三的面皮抖了抖,不自然的深吸了一口氣,他這個正主就在這里,兩個人旁若無人的這么合計著算計他真的好嗎?
這時,顧云裳手中的傳音玉佩突然亮了一下,顧云裳接通對話,對方便是身在嵩國的柳如煙。
“云裳......幫幫我......,營中近一半的人染了病,傳染率很高,我們被困在白業(yè)城了!”
那頭的柳如煙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顧云裳聽后神色一變,神情有些焦急。
“你怎么樣?”
“還能撐些時日!”
“把病癥說給我聽?!?br/>
......
在切斷對話之前,顧云裳急忙對那邊喊道。
“對了,白業(yè)成的地圖給我一份,你先把病人盡可能的隔離起來,等著我,我很快就到!”
穆傾歌面色沉寂如水,沉聲問道。
“傳染率那般高,你可有把握不會被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