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陸承已經(jīng)帶著唐寧和曉曉跑遠了。
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了后半夜,街上空蕩蕩的,只有一排排路燈,在空曠的馬路上投下一道道斑駁的光影。
三個人跑得氣喘吁吁的,終于停下來,互相對視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是真的高興,這么些天憋在心里的那股火氣,剛剛一下子釋放出來,此刻只覺得神清氣爽。
“真的沒問題嗎?”大笑之后,曉曉看著還是有點后怕的樣子,“王忠文,他真的不會報警嗎?”
“不會,你沒有聽到嗎?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警笛聲響,再說了,他不敢報警的?!?br/>
“他不敢?”
“對,”陸承解釋道,“我對他說的那些話你們都聽見了吧,那其實是一種威脅,以王忠文這種謹慎的成年人來說,聽到那番話后肯定會去查證一番。”
“因為我說的都是真的,所以他查到的肯定也是真的,雖說他是個大學老師,但是想要正面硬碰趙明偉的爹,估計也沒有那個膽量和實力?!?br/>
曉曉想了想,追問道:“所以,他會就這樣算了嗎?”
“他只能這樣算了,”陸承道,“我剛剛用他手機的時候,還留了一段話給他。”
“他是個聰明人,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想清楚了,找校外勢力去恐嚇外國專家,這件事要是深究下去,完全就是犯罪?!?br/>
“而我在他手機上留的那段話,就是在告訴他,這件事已經(jīng)由趙明偉擔下了,打他一頓,就算是雙方做個了結,以后各走各路,況且我們打的也不算重?!?br/>
“對王忠文來說,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果了,不然事情一旦暴露,他就有很大的可能被警察調(diào)查,甚至被關起來,所以他肯定不敢聲張的。”
“而且,這件事只要不捅出去,就相當于王忠文一直被我們抓著把柄,這樣的話,不單是現(xiàn)在,連以后我們也可以用這個手段牽制他,不需要再害怕什么了?!?br/>
唐寧跟曉曉對視一眼,慢慢點了點頭。
“可是,”曉曉還是有點不放心,“我們走的時候,給他松開嘴巴了,萬一他在叫喊的時候驚動了其他人......”
“哦,沒事,”陸承擺擺手,“走的時候我特意布置了一下,如果有別人進去那個房間,也只會以為王忠文在跟女朋友玩什么COSPLAY,不會多想的?!?br/>
“你連這一步都算到了?”唐寧挑挑眉毛,“COSPLAY?你真是會玩兒?。渴裁匆馑??誰COS?誰PLAY?”
陸承白了唐寧一眼,心說你真是個女流氓啊,我不跟你說話。
曉曉反復想了幾遍,覺得陸承說得確實沒問題,這才終于松了口氣。
“那,趙明偉那邊呢?”唐寧問道,“對于趙明偉,我們可沒辦法把他抓過來打一頓,以他那個脾氣,也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br/>
“他也會就此罷休的?!标懗酗@得胸有成竹。
“為什么?因為我們給他送的那個防狼噴霧炸彈?”唐寧有些不理解。
之前陸承把她的防狼噴霧藥劑拆開,吹了一個氣球之后全都倒了進去,并且用一些膠帶和釘子粘結,做了一個簡易的“炸彈”。
只要有人打開盒子,氣球就會被膠帶牽扯,碰到釘子上直接爆開。
這樣的爆炸沒有什么威力,甚至是距離稍微遠一點的話,都完全不起作用。
送這樣的東西給趙明偉,不要說會平息趙明偉的怒火了,不把趙明偉再次惹怒都算好的。
唐寧也不知道,陸承這份自信到底是從何而來。
“很簡單啊,”陸承笑著道,“因為那個‘炸彈’,就是一個警告,真正讓趙明偉收手的,其實是我剛剛用王忠文手機給他發(fā)的短信。”
唐寧聽著一愣,確實,陸承之前是有跟自己要過趙明偉的手機號。
只是陸承用王忠文的手機給趙明偉發(fā)短信干什么?難道不怕兩個人互相聯(lián)系嗎?
似乎是看出了唐寧的疑惑和顧慮,陸承微笑著道:
“你想的沒錯,用王忠文的手機給趙明偉發(fā)短信,確實會有一定的危險?!?br/>
“畢竟這兩個人從始至終都沒見過面,甚至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如果不處理好的話,甚至會適得其反。”
“所以,你是怎么做的?”唐寧看著陸承的眼睛,“趙明偉跟王忠文可不一樣,他不是那種被嚇唬一下就會害怕的人。”
“對,但他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年輕人,這兩者加起來,確實不容易被嚇唬,卻很容易被挑釁,對不對?”
“被挑釁?”
“是的,”陸承點了點頭,“我用王忠文給趙明偉發(fā)的短信是這樣的......”
“這一次你做的事很不干凈,讓我必須給你擦屁股,甚至都把警察驚動了,我很不滿意,但是看在你老爸的份兒上,我不跟你計較?!?br/>
“一會兒給你個禮物,算是禮尚往來吧?!?br/>
“想要報復,當然可以,我在河東大學教書,島國語系,王忠文,你隨時可以來找我?!?br/>
“但我不想看著一個只會憑借老爸力量的慫孩子站在我面前,如果你是個男人,就去靠自己的實力贏得別人的尊重。”
“給你四年時間,四年之后,等你變強了,我再接受你的挑戰(zhàn)?!?br/>
陸承點點頭,“就是這樣。”
唐寧和曉曉都沒有說話,只是愣愣地看著陸承。
兩個人都對趙明偉比較了解,知道趙明偉正處于青春期,十分叛逆,屬于那種吃軟不吃硬的類型,如果是正面跟趙明偉對著干,肯定是行不通的。
可是陸承用這樣一種婉轉的方式,卻可以將趙明偉完全拿捏。
這番話說得剛直不阿,顯然是很有底氣,是以一個成年人的姿態(tài)對小孩子說的話,卻又沒有一絲一毫的鄙視和不屑,反而可以從這些話中聽出許多隱晦的“尊重”。
這種“尊重”,其實就是一種“認可”,會讓趙明偉覺得非常受用,如此一來,趙明偉就會因為青少年獨有的那股傲氣,決定依靠自身的力量去挑戰(zhàn)王忠文。
一時間,唐寧和曉曉的心里都對陸承生出一股敬佩,三人都是同齡人,可陸承卻能將這么復雜的關系處理得滴水不漏,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四年,”唐寧低聲道,“你跟他說四年,是想看看四年之后他不依靠他爸,憑借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嗎?”
“完全不是,”陸承搖搖頭,“他變成什么樣管我屁事,我說四年,是因為四年之后我就大學畢業(yè)了,之后他們該咋咋的,反正跟我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