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滄桑的禁制古碑之前,兩道身影靜默相對,一道身影渾身散發(fā)的是桀驁不馴之態(tài),另一道身影卻是冷漠淡然之態(tài)。
“小子,收起你那點心思吧。老夫不屑做這種坑害之事。”斷魂此話一出,桀驁之色更甚。
“說說看,如何去領悟?!绷┙K究暗嘆一聲,選擇跟隨心而走。
他的心雖然冰封,卻依然是還跳動的,還能分辨是非。
“嘿,這才對嘛?!睌嗷旰偃灰恍?,頓了一下后繼續(xù)道,“其實,老夫最大的心愿也只是回憶起那段丟失的記憶而已…”
“行了,老夫也不廢話。想要領悟禁制神通很簡單,就是闖入這禁制古碑,破解里面的古老禁制。當然,這個過程是漫長而又艱難的。”說至最后,斷魂似乎猶豫一下,還是婉轉的勸阻。
“何時變得廢話連連了?”柳皓斜視一眼后者,淡然的反問道。
“好,老夫喜歡爽快。拿出你的舍利子,定住神識,進去古碑內吧。至于這碑靈,暫時交給老夫吧?!睌嗷觌p眼精光一閃,大手一揮,這一會極盡豪壯。
柳皓不可置否的聳了聳肩,右手一轉,手持著苦海那顆散發(fā)這柔光的舍利子緩緩的走向古老石碑。
越靠近這巨大的古碑,那股滄桑悲涼的氣息越是濃郁。
不知為何,柳皓更有一股想要哭泣的沖動,就連運轉冰心訣也都無用。這股滄桑悲涼之意仿若源自靈魂深處一般,無法阻擋。
一幅模糊不清的畫面涌現(xiàn)在柳皓腦海,隨著靠近古碑,畫面逐漸的清晰:蒼?;氖彽拇蟮?,無盡的骨海,無數(shù)柳皓連見都未見過的獸骨散落在這片荒蕪的大地之上,如同冰域中的白雪一般密密麻麻。
白骨之上唯有一塊一望不到盡頭的古老石碑魏然而立,這塊碑體之上赫然有兩個如龍似鳳般的古老大字,字體蒼勁有力,龐然大氣,但卻生澀難懂。
古老大字之上更有點點黯淡的血跡,散發(fā)出爍爍光華。
石碑依舊魏然聳立,畫面中一道朦朧的身影閃現(xiàn)在石碑之前,靜靜的凝望著這塊擎天巨碑。
如同一顆螞蟻在仰望一頭巨像一般,顯得是如此的渺小。忽然那道朦朧的身影動了,緩緩的走向古碑。
一片死寂中,唯有不斷的“咯吱咯吱”的骨碎聲回蕩著,讓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吼…”悲涼而又滄桑的低吼聲自古碑中緩緩響起,瞬間形成了一道環(huán)形風暴,爆散而出。虛空都隨之崩潰。
無數(shù)空間裂縫滿布在風暴之中,無盡的骨海頓時隨風湮滅,骨灰飄舞,如同末日的哀歌一般,祭奠著無數(shù)英靈。
風暴中,那道朦朧的身影卻如履平地,依舊不緊不慢的走向古碑。那個節(jié)奏就像踩在柳皓的心跳之上一般。
這一刻,古碑真的怒了,劇烈的晃動起來。無窮無盡的殘影之手匯聚成一只擎天般的灰色巨手狠狠的拍向朦朧身影。
巨手未至,地面已然被威壓生生的按下去數(shù)丈之深。更是拉扯出一道道猙獰的空間裂縫,想要撕毀冒犯之人。
“哼”朦朧身影卻冷哼一聲,繼續(xù)腳踏虛空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絲毫未將這灰色巨手放在眼里一般。
巨手拍至其頭頂百丈之處卻頓住了,無論古碑如何震怒都無濟于事。
“轟…”忽然朦朧身影抬起頭似乎輕語了一句,緊接著驀然出拳,如同返璞歸真一般的拳勁撞擊在巨大的古碑之上,卻發(fā)出如同滅世般的毀滅音波。一道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應聲而現(xiàn),猙獰而又詭異。
古老的石碑亦是發(fā)出一聲悲呼,瞬間無數(shù)的裂縫滿布碑身,伴隨著一陣咔咔的聲響,石碑一分為三,沒入了巨大空間裂縫之中。
畫面至此便戛然而止,柳皓再度恢復清明,而此時,他距離石碑僅有一步之遙。
“剛才…”柳皓緊緊的握著舍利子,唯有這柔和的白光才能稍微是沖淡剛才那股驚悚感覺。
剛才的畫面實在太過震撼了,柳皓簡直無法想象畫面中那道身影居然一拳便將這古老的石碑砸成三塊。這是何等的恐怖人物。
原來,斷魂所說古碑一分為三居然是如此來由。只是不知那道身影究竟是誰。難道這是傳說中的神或者仙?
“唉…”諸多雜念轉動,最終化為柳皓的一聲輕嘆,被強壓下去?,F(xiàn)在,最重要的是,如何破開此處,斷魂也應該大概猜出來,此石碑便是再次回到荒古之路的關鍵。
“就讓柳某看看,殘破后的古碑,究竟還殘留幾分威力?!眳葏茸哉Z中,柳皓冷笑著將手一把按在古碑之上,如同虛影一般,整個身軀被拉扯了進去。
“嘿嘿,殘破的碑靈,更是被魔氣侵蝕大半。出來跟老夫玩玩如何…”石碑之前,眼見柳皓順利的進去了石碑之內,斷魂再度恢復俾睨天下的眼神,桀驁不馴的朝著古碑之上冷笑道。
“逃出荒古的殘魂…”古碑之上巨臉再現(xiàn),依舊邪氣凜然,可是這一次光團般的雙眼中卻滿是凝重之色。
“嘿嘿…”斷魂桀然一笑,再度化為朦朧黑霧沖天而起,以迅雷之勢沒入巨臉之中。
兩者糾纏著在一起,攪動無盡迷霧,漸漸消失了蹤跡。
而石碑之中,柳皓亦是一臉訝異望著眼前的一切。無盡的虛空中,無數(shù)光團散發(fā)著奇異的規(guī)則氣息。而在光團的最后方赫然有一顆最為璀璨的星光,逸散出無盡玄奧莫測的之力。
“這是滅嗎?”柳皓忍不住后撤幾步,失聲低呼。后背上卻撞在一片結界之上。
“不對,滅里面根本無法存活生命。這里是古碑內的空間?!?br/>
柳皓目不轉睛的看著虛空何中的無數(shù)光團,無數(shù)念頭快速的轉動。
斷魂說過,禁制也是陣法的一種,雖然禁制沒有陣法強大,但是禁制布置快,變化更快,若是禁制高手,往往神識一動,眨眼間便可以布下大量的禁制,甚至疊加后會超過很多恐怖的陣法。
而且陣法更是涉及到天文地理,山川地勢,知識龐大而又雜亂。一個陣法大師往往需要花費畢生之力去研究,就算透徹了,卻不一定能布置出絕世大陣。
禁制,則不一樣。雖然同樣復雜,卻并沒有涉及到太多。而且禁制還有專屬性,唯有施術者才能真正了解自己布置禁制的各種詭異變化,換做另外一人,除非花費大量的時間去研究透徹。否則只有強力破除禁制。
當然,強力破除禁制需要有絕強的實力,瞬間摧毀禁制。否則一旦禁制運轉起來,便會深陷其中,破解便變得更加艱難。
按照斷魂所說,想要領悟禁制神通,那便是需要去研究這些禁制,或許那顆璀璨的星光中會有答案。
所幸,自己在那永恒的滅之中,花費了不少時間研究了那葉凌所藏的陣法詳解。若是領悟這禁制之法應該會有所幫助。
想至此處,柳皓唯有收起諸多雜念,開始朝著最近的一顆光團飛馳而去。
離光團愈近愈能感受到那股奇異的規(guī)則之力,阻擋著自己前進,神識散發(fā)而出,籠罩著這顆光團,仔細的觀察著光團中的每一道變化之力,不是單純的去記憶,而是用心去領悟,真正的化為己用。
甚至柳皓忘記了過去了多久,雙眼之中,細小的光團無限的放大,直至如同一條條線狀的奇異規(guī)則緩緩的轉動著。
莫非這些就是禁制之力?柳皓神識晃動一下,頓時雙眼中這些線狀規(guī)則驀然消失,再次回到無盡的虛空之中。
“可惡…”柳皓暗罵一聲,頓時明白過來,自己長時間用心去領悟,精氣神高度集中之下進入了一個玄妙的狀態(tài),才能看見這些線狀規(guī)則。
剛才自己神識一震之下,再無法保持那種玄妙之狀,自然也就無法看到了。
惱怒過后,柳皓還是略微欣喜,剛才在奇妙狀態(tài)之下看見的那些,都深深地引起了自己的興趣。
柳皓狠狠的握了一下拳頭,運起冰心訣,再度讓自己的心境恢復到寧靜之狀。再度將注意力全部放到光團之上。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漸漸的那股玄妙之狀再次來臨,柳皓又一次看到了一條條的線狀規(guī)則。
這一次,柳皓神識不動如山,仔細的研究其這些奇異規(guī)則。
這些線狀規(guī)則每一次閃爍都會變幻位置,乍看之下似乎沒有變化,但柳皓細看之下,這些閃爍幾乎都是一瞬間完成,看似沒有規(guī)則,其實都按照某種變化運行著。
漸漸地,柳皓的右手開始劃動起來,只是劃動的速度極其緩慢而且生澀。仿佛每劃動一下都要考慮良久,都要費勁心力。
在這一刻,柳皓似乎忘記了時間的存在,仿佛分成兩體一般,神識極盡的推演著奇異規(guī)則的變化,一邊心頭卻是亢奮異常。
右手劃動的速度逐漸的加快,原本是生澀也是一躍而變,變得玄奧莫測。
慢慢的,肉眼已然難于捕捉到柳皓右手的晃動頻率。唯有一個個殘影閃現(xiàn),殘影開始變幻,直至最后,柳皓低沉的嘶吼一聲,右手徒然加速,更快的劃動幾下。
殘影驀然消失,現(xiàn)出柳皓的右手,卻有一道道白線奇異的圍著手掌轉動起來。
柳皓看著這些白線,雙眼中滿是振奮之色,這些禁制果然玄奧無比,這一刻,他才從心里認同斷魂的話。
“真是有意思…”柳皓再度抬起頭,興趣盎然的望著這些光團,心中亢奮不已。若是自己領悟了這些禁制之法,那是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
想至此處,柳皓不再遲疑,抬起腳步朝著另一顆光團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