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離閣,陌塵軒。
原初離半倚在床上,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
“你的傷沒事了吧?”鳳影給原初離倒了一杯茶,深邃如星辰的眼睛有幾分關(guān)切。
原初離搖搖頭,想到受傷的緣由,頓時覺得自己太冤了,居然是因為千嶼而被人追殺,更冤的是自己是為了救這個武功極高的千嶼而受的傷。
鳳影拖出椅子坐下,優(yōu)雅而又尊貴,“傷你的是些什么人?”劍眉擰起,他派人在現(xiàn)場查過痕跡,卻發(fā)現(xiàn)所有的都被人抹去了,尋不到一點蛛絲馬跡,當時在場的只有阿塵,塵二和千嶼,沒有她的命令塵二根本不會透露半個字,千嶼是個傻子,所以還不如直接問她。
“羽閣?!表鐫饽?,漂亮的眼中劃過一道奇異的色彩,雖然受傷了,但只要沒死就沒事,不過,卻知道了一個大秘密,倒也值了。千嶼根本是一直在裝傻,而且武功才智端是高深莫測。估計那些羽閣的蹤跡也就是他暗中派人抹去的。
鳳影的眉擰地更緊了,待松開時已有幾分無奈,“你怎么會和羽閣的人有牽扯?”羽閣,江湖上比較有名的組織,閣主是那個云輕寒。傳言此人極為心狠手辣,睚眥必報,不知阿塵什么時候得罪她了?
原初離攤手表示她也不知道,總不能說是因為一個男人吧!她可丟不起這個人。從綠湛口中她知道云輕寒癡戀千嶼,只要是與千嶼關(guān)系比較近的女子都不放過,只是,她現(xiàn)在在世人眼中是男子,居然這樣都不能幸免。突然她覺得千嶼好可憐,被那樣一個人給盯上了。
“千嶼隨千風一起回去了。”知道原初離不愿說鳳影也不勉強,換了一個話題。
原初離點點頭,嘴角出現(xiàn)一抹笑意,“嗯?!苯K于把他給送走了。
如果千嶼是傻的,她尚且可以接受他住在原國府,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他不是,原初離眼中冷光一閃而過,剛才馬車上她就在想這件事。她不相信千嶼會平白無故的來原國府,定然是有所目的的,想到這,眸光一凜,溢出點點寒芒,微翕上雙眸,把這幾天的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好像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只除了那次的玉簫和闖進她書房時盯著那副仕女圖看了很久,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原初離的身體僵了僵,千嶼好像對鳳息送給她的東西總是格外留心,幾次在她書房都是如此。那玉簫是鳳息所贈,那幅仕女圖是鳳息為沉月所畫,沉月當時便送給了她。
因為千嶼以前是個傻子,對于這些事情她沒怎么留意,可現(xiàn)在知道他一直都是裝的,那就不得不深思?;蛟S進原國府也不是巧合,極可能是他自己設(shè)計的,而且她送給鳳息的東西再次出現(xiàn)是在千嶼發(fā)現(xiàn)玉簫之后。心中出現(xiàn)了一個猜測,或許,鳳息和千嶼是相識的,還是很熟悉的那種,信任到鳳息可以將她送的東西盡數(shù)放在千嶼那里,也或者……鳳息當年根本就沒有死,在這之后才和千嶼相識。無論那種,都和千嶼脫不了關(guān)系。而她,希望是第二種。只是,鳳息一定是恨她的吧!原初離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淡淡地想。
風影看著原初離,神色淡淡,眼中多了一抹探究之色。
再次睜開眼睛,對上鳳影的眼神,原初離眼中有些許意外,眉梢一挑,“你怎么還在這兒?”
鳳影:“……”他一直沒走,為何不在這兒。
原初離起身,“既然你還在那就給我講講這兩日蔚京的情況吧!”絲毫不覺得將一國帝王當暗衛(wèi)來使有什么不妥。
鳳影卻是整個臉全黑了,冷冷地看著怡然自得的原初離,“你自己不是有暗衛(wèi)么?”也只有眼前這個女人從不在乎他的身份,將他使喚的極為順溜。
“暗衛(wèi)的消息怎么會有你的消息來得精準?”皇家有一個情報組織——千機閣,專門為帝王打探消息的,探子暗樁遍布天下,由鳳奕一手掌管。
“蔚京這兩日潛入了兩批人,而且其中有京中人士暗中相助?!闭f到這的時候鳳影眼底似結(jié)了一層寒霜,最后冷冷一笑,三分狂傲七分殘忍。
“果然有人不安分!”原初離眼中閃過冷光,“有一批人是景王的?”雖然是疑問,語氣卻是非常肯定。早先便已得到消息,景王也會進京為太后賀壽。景王是先帝長子,素來皇室繼承人是立長立嫡,而鳳奕這么個嫡子并不想當皇帝,這太子之位便落到了鳳景的頭上,但最后成為皇上的卻是這名不見經(jīng)傳且非嫡非長的鳳影,這教心高氣傲的鳳景如何咽得下這口氣,有異心也是在他們意料之中。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鳳景居然可以忍的了三年。
鳳影贊許地點點頭,“阿塵可否猜到另一批是誰的人?”
“千風還是姬如淵?”原初離并不確定是他們中的那一個,亦或者是兩個人都有。
鳳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一直都知道阿塵很聰明,但也沒有想到僅憑他一句話便可以猜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