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上了官道,速度開始開始加快,終于在夜晚完全降臨時,來到了一家路邊的客棧里。這客棧不小,黑鷹衛(wèi)一行上百號人下住完全沒有問題。
只是許昊和鄭銀盈鄭銀盈兩人出了點麻煩。他們雖然明面上是新婚夫婦,但實際兩人毛的關系都沒有。
住兩間吧,鄭銀盈悄聲說道,輕輕拽了拽許昊的袖子,她一個黃花大閨女,跟這么多精壯的漢子來開房間,心里或多或少還是有些害羞的。
許昊根本不理鄭銀盈,只見他理直氣壯,中氣十足的對客棧老板高聲道,“來一間房,比較偏的那種,隔音效果要好,床要大,要軟……嘶……”
許昊最后這一聲倒吸冷氣是因為鄭銀盈的手已經(jīng)把他腰間的軟肉擰成了麻花。周圍一眾黑鷹衛(wèi)也是哈哈大笑起來。
看人家小兩口真是羨慕??!
就是就是,畢竟剛剛新婚嘛,某些需求比較旺盛。
看人家新娘多漂亮,再想想我家那個,我只想流眼淚。
王二狗,你就省點心吧,看看人家小郎君多好看,再看看你個挫樣!
……
鄭銀盈當場就羞紅了臉,飛也似的逃開了,留下了一群黑鷹衛(wèi)在那說笑打鬧。一群大男人在一起當然是要喝酒的,不過許昊腦袋昏昏沉沉,身上又帶著傷,只好辭別了眾人,回房睡覺了。
你看!你看!這小子都等不及了,一群黑鷹衛(wèi)開始起哄,許昊可不管那么多,一步也不停的上了樓,頗有一副等不及的樣子。
來到房門前,許昊敲了敲門,鄭銀盈卻不理他,在門內(nèi)惡意滿滿的說道,“小耗子,今兒個你就睡門口吧,哀家要休息了”。
許昊二話不說,抬腿就是一腳踹開了房門,隨后又利索的將房門重新關上。
屋里的鄭銀盈一驚,正要發(fā)怒時,卻見許昊無力的靠在門口,捂住劇烈起伏的胸口,嘴角有猩紅的鮮血緩緩淌下。
從山寨到虎妖襲擊,許昊神念一直在超負荷的運轉(zhuǎn),加上又被虎妖傷了身體,一路顛簸到客棧,傷勢一直被他壓著,早就到了爆發(fā)的邊緣,此刻躲到了房間里才控制不住,傷勢徹底爆發(fā)。
鄭銀盈急忙過來扶住許昊,將他小心翼翼的扶到了床上。
意識沉淪之前,許昊示意鄭銀盈靠近他,然后在鄭銀盈的耳邊小聲說道,“那顧河對我們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懷疑,我的傷休息休息就好,千萬不要讓他知道我傷的如此嚴重”。
原來許昊這一路談笑風生,故作平靜全是在震懾那個顧河,一念至此,鄭銀盈的眼中噙滿了淚水,她咬著嘴唇,盡量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交代完后,許昊再也支撐不住,沉沉的昏睡了過去。
……
再醒來時,天已經(jīng)大亮了,許昊驚坐而起,腦袋還是隱隱作痛,胸口也堵得慌,他急切的四下望去,在一旁的桌子上看到了正趴著睡覺的鄭銀盈。
咚咚咚!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鄭銀盈在夢里呢喃道,“說了再睡一會兒,怎么還來敲門?”
外面的顧河皺起眉頭,他有些拿不準,這個許昊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倘若他真的受了重傷,顧河不介意現(xiàn)在就將他拿下,然后回城領賞。但若是許昊真的只是想多“睡”一會兒,他貿(mào)然闖進去的話,外面所有的兄弟的命都得交代。
他不敢去賭!
許昊在屋內(nèi)平復一番氣息,強忍著眩暈中氣十足的回答道,“這就起來了,勞煩顧統(tǒng)領稍等片刻”。
外面的顧河一嚇,連退兩步,差點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那鄭銀盈也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吹皆S昊醒來,她頓時紅了眼眶,不管不顧的撲到許昊懷里,將許昊緊緊的抱住。
感受著懷中的柔軟,許昊心中卻無半點邪念,他輕輕的拍了拍鄭銀盈的背,用這種簡單的方式安慰這個外表強大,內(nèi)心柔軟的女子。
兩人走出房間,外面頓時投來了上百道異樣的目光,許昊臉色有些蒼白,但他還是平靜的笑笑,干咳了兩聲。而許昊身后的鄭銀盈臉上直接飛上了兩道紅霞,暈乎乎的紅暈,甚是柔美。
這次鄭銀盈倒沒有擰許昊,躲在許昊身后,不敢露面,一副小媳婦的樣子,逗的外面一票黑鷹衛(wèi)直樂。
看著許昊略顯蒼白的臉色,顧河心中舉棋不定……最后,他還是選擇了放棄,萬一這許昊是故作表象的話,他豈不是將這百來兄弟白白的送進了火坑。
他們黑鷹衛(wèi)寧可在與惡人的搏斗之中血染黃沙,也不愿意白白丟了性命,輕如鴻毛。
這一路再無風波,途中又投了兩家驛站,終于在第四天的早晨,眾人翻過一座高山后遙遙的望見了長安。
長安!
這個名字許昊并不陌生,盛世長安,華夏七大古都之一,這座城市是華夏第一座正式的城市。它的名字,代表了一段又一段佳話,一段又一段的傳奇。
遠遠望去,這座城市匍匐在崇山峻嶺之間,就像一頭盤臥的巨龍,偉岸,威嚴,神圣不可侵犯。
城內(nèi)的鐘樓高聳入云,如一把神槍直插入蒼穹,聽風觀云,伸手摘星。外圍,土黃色的城墻厚重,堅實,就像巨龍滄桑古老的身軀,歷盡了歲月的洗禮,沉淀了無數(shù)的故事。
大風從這里經(jīng)過,卷起了滿天的塵煙,為這座傳說中的名城平添了幾分夢幻般的神秘。
曉風殘月,楊柳垂岸,這是長安才能讀懂的離愁別緒,是長安獨有的魅力。
遙望長安,感受著雄偉巨城的魅力,許昊頓覺胸中生出來一股豪氣,恨不能仰天長嘯,欲與天公一較高低。這幾日趕路的煩悶也一掃而空。
陽光斜灑下來,朦朧下的長安又多了一份別致的柔美,許昊剛剛豪氣并生,此刻再見長安如此盛景,忍不住贊道。
好美!
恰逢此時,鄭銀盈正走到前方,官道上拂過的輕風撩起了她額前的秀發(fā),陽光灑落到她絕美的容顏上,為這一份美再添幾分顏色。
但見許昊那一句好美剛一出口,走在前面的鄭銀盈腳步猛然一頓,兩頰瞬間染上了紅霞,暈暈乎乎一般又邁開了步子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