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歡歡在包房里面發(fā)呆發(fā)了許久,因為杜歡歡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才能夠混跡到另一個包房里面,而且看著外面的樣子,保鏢就有十多個人,無論如何杜歡歡都是進不去的啊。
就在杜歡歡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做的時候,房間忽然響起了敲門聲,杜歡歡一愣,不知道這個時候誰會過來,卻還是打開了門,沒有想到外面站著的人竟然是羽星。
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見到羽星了,杜歡歡不知道,更不知道為什么羽星會出現(xiàn)在這里,所以在剛剛看到羽星的時候杜歡歡竟然一下子沒有認出來。
“剛才在人群中我就感覺這個身影眼熟,沒想到過了這么久我還是能夠一眼就認出你。”還沒等杜歡歡反應(yīng)過來,那個人就已經(jīng)走到杜歡歡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緩緩說了一句,“好久不見?!?br/>
杜歡歡微微一愣,卻不敢轉(zhuǎn)過身,這個聲音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在她的夢里出現(xiàn),可是她沒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還能夠遇見他。原來這么多年過去了,她還是能夠在一瞬間就聽出他的聲音,就像他能夠在人群中一眼認出她一樣。
杜歡歡嘆了一口氣,終于還是抬眼正視眼前的說人,“羽星,好久不見?!?br/>
早就聽說羽星去了國外,可是現(xiàn)在沒有想到羽星竟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要知道在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雖然羽星是羽家的人,可是羽星卻是最討厭賭博的,每次看見杜歡歡去賭博兩個人都會大吵一架,可是沒有想到,現(xiàn)在竟然會在這里看見羽星,杜歡歡下意識的想要逃離。
好久不見,有多久沒看見羽星了,若不是因為對那天記得太深刻,恐怕連杜歡歡都記不清他們究竟有多久沒見過面了,有好多時候,杜歡歡都懷疑自己,曾經(jīng)是否真正認識過羽星。這個男人,是否真的存在于她的生命里,又或者說,這個男人只是她自己幻想出來的,關(guān)于愛情的寄托。
時間太久,久到杜歡歡現(xiàn)在可以坦然笑著和羽星揮手寒暄。
其實兩個人從一開始,似乎就是沒有過愛情的,這也是后來過了許久杜歡歡才意識到這一點的,當初在學校的時候杜歡歡一直都覺得羽星是獨一無二的,其實杜歡歡也不清楚,為什么羽星那樣的家庭,會和自己這樣的人玩到一起。當然,直到現(xiàn)在杜歡歡都不清楚是因為什么。
當羽星在問及杜歡歡過的怎么樣的時候,杜歡歡心里微微一動卻終還是笑著點點頭說道:“還好?!逼鋵嵍艢g歡也只能這么說,這些年來,她像個木偶般一樣的生活,不驚不喜,不好不壞,一切只是還可以。
本來就也沒有什么好不好,出生在那樣的環(huán)境里,又能夠好到哪里去,其實杜歡歡覺得自己能夠順利的完成學業(yè)就已經(jīng)是一種萬幸了,還能夠奢求什么。只是現(xiàn)在杜賭賭又出了事情,杜歡歡還要為杜賭賭解決事情,所以杜歡歡想想就覺得自己其實活的挺辛苦的。
“什么時候回來的?”羽星笑笑說道,“看著背影像你,沒想到還真的是你,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br/>
“早就回來了,一直在工作?!倍艢g歡扯了扯嘴角,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像羽星一樣笑的那樣無所謂,發(fā)生過的事情無論多久在她的心里都是一道坎,始終過不去。
就像是羽星一直以為杜歡歡出國了,可是杜歡歡卻從來都沒有告訴過羽星,其實自己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這里,當初被人逼著離開的時候,一直到現(xiàn)在,杜歡歡都是難以忘懷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杜歡歡心里面也很清楚,自己和羽星之間的距離是無論如何都跨不過去的。羽星可是若無其事,但是杜歡歡不能。
或許是看出杜歡歡的不自然,羽星尷尬的伸手揉了揉眉心說道,“怎么來這里還不告訴我,以后來暗夜帝國的時候就告訴我吧,我們也一起玩兩把。”
一有煩心事或者不知所措的時候羽星就喜歡皺眉,然后用手去揉眉心,以前杜歡歡看到羽星這樣總是會笑著調(diào)侃他,說再這樣下去,羽星的臉上指定會全是皺紋??墒乾F(xiàn)在看到這個動作,杜歡歡竟然說不出的懷念。
其實杜歡歡很想問問羽星是什么時候開始賭博的,可是杜歡歡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因為這個時候杜歡歡所說的話想必在羽星看來也不會想要聽了吧,更何況羽星本來也沒有那么多事情都要和杜歡歡稟告,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杜歡歡也就什么都沒說。
“嗯,我知道了?!倍艢g歡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時候杜歡歡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夠說什么,所以也就這樣敷衍著羽星,畢竟現(xiàn)在杜歡歡的所有心思都在南宮帝身上,杜歡歡想方設(shè)法想要接近南宮帝。
見杜歡歡沒有想要和自己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羽星微微一愣,隨即有些失望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給我打電話好了,這么多年我電話號一直都沒變?!?br/>
說完,羽星就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了包房??粗鹦窃阶咴竭h的背影,杜歡歡終于意識到,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能夠永垂不朽,無論是人、還是建筑、亦或是感情,都是在不停地變化之中,而這個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莫過于,在物是人非之后,自己還停留在原地,以為一切都沒有變。
有人說,其實最好的日子,無非是你在鬧他在笑,如此溫暖的過一生。其實杜歡歡一直覺得如果她和羽星波瀾不驚的走下去,便會是這種關(guān)系,一不小心就過了一輩子。但是,命運總是安插了無數(shù)個變故在兩個人之間,誰都無法預(yù)料。
而他們的命運從一開始就是天差地別的,羽星是羽家的二公子,可是杜歡歡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知道,這就是兩個人之間的區(qū)別。一個家產(chǎn)萬貫,一個連生活都是困難,又怎么能夠是一個世界上的人,只不過是杜歡歡以前太天真罷了,現(xiàn)在杜歡歡已經(jīng)看得清楚了。
在這個世界上,其實每一個人都應(yīng)該有自知之明,就像是明知道不屬于自己的人,杜歡歡就不應(yīng)該去找,距離這個東西應(yīng)該從一開始就看清,要不然也不至于等到別人看出來兩個人不合適的時候,杜歡歡才明白,其實兩個人真的是不適合在一起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羽星算是杜歡歡的發(fā)小,從小就跟著杜歡歡的屁股后面像個小跟班一樣,幾乎所有的大人都喜歡開他們兩個的玩笑,都說杜歡歡是羽星的小媳婦。每當有人這樣說起的時候,杜歡歡總是會義正言辭的說,“等我長大了是要嫁給珉豪哥哥的,你們不要亂說?!?br/>
其實那個時候杜歡歡根本沒有想過,為什么羽星會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按理說羽星那樣的家庭,是不會讓羽星和這種人玩的,可是現(xiàn)在想想,杜歡歡卻只是覺得無奈。
那時候杜歡歡還小,可喜歡帥哥是天性,從她有審美以來就覺得鄰居家的哥哥陸珉豪比總是流著鼻涕跟在她身后面跑來跑去的羽星要帥上不知道多少倍,因為知道陸珉豪是小區(qū)里面最帥的男孩子所以陸子花才堅定地要嫁給他當媳婦。
所以,在s城的某個小巷里就總會出現(xiàn)一幕場景,杜歡歡跟在陸珉豪的身后獻著殷勤,而羽星則遠遠地跟著,偶爾給杜歡歡遞個雪糕送個水啥的,屬于杜歡歡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
陸珉豪比他們兩個大七歲,這些事情早就懂得,看在眼里卻什么都不說,他其實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杜歡歡,不過就是一直將杜歡歡當成自己的妹妹看待罷了。可是那個時候的他們,誰都不是非常成熟的,所以這個時候即便是看清楚了卻也不會說,因為身邊有一個人能夠一直對自己好倒也是一件好事。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陸珉豪去別的城市上高中,杜歡歡和羽星都上了小學才結(jié)束。
杜歡歡和羽星理所應(yīng)當?shù)囊粋€班,還做了兩年的同桌,杜歡歡已經(jīng)習慣了羽星每天都會帶白巧克力給她吃,也習慣了羽星圍著她轉(zhuǎn)。
可是,就在五年級的時候,突然有一天杜歡歡發(fā)現(xiàn)江城帶了兩塊巧克力來上學,而她只吃到了一塊。等到放學后,杜歡歡就在教室門口攔住了羽星:“你今天那塊巧克力給誰了?”
羽星不明所以的看著杜歡歡,小心翼翼的說,“甜甜說也想吃巧克力,所以今天我就給她帶了一塊巧克力,怎么了?”
“羽星你記住你的巧克力不可以給別人,只可以給我。”杜歡歡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句話忽然間就討厭起那個叫做甜甜平時很安靜的女孩子,于是她便像宣告羽星是自己的私人財產(chǎn)一樣對羽星說,而羽星只是在一旁點了點頭什么都沒有說。
杜歡歡扭著屁股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而羽星則是跟在她的身后,她已經(jīng)習慣了他對她的好,而羽星似乎也習慣了。
有人說,青梅竹馬和相濡以沫都是真愛,可是那個時候杜歡歡并不知道什么是青梅竹馬,她只是知道羽星的家十分有錢,羽星總是會帶好吃的給杜歡歡,而杜歡歡卻從來都不拒絕。
杜歡歡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是怎么了,大概是因為許久沒有看到羽星所以才會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吧,可是現(xiàn)在這樣以來,面對羽星,杜歡歡卻有一種陌生的感覺,也是,他們都已經(jīng)長大了,不再是以前那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了,而他們的人生卻也是越走距離越遠,杜歡歡也不敢奢求什么。
而這個時候,杜歡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還有心思想別的事情,看著隔壁包房那些保鏢,杜歡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自己還是留在這里想想怎么去到南宮帝的身邊吧,要是不能夠混入到南宮帝的身邊,恐怕杜賭賭的性命也就不保了吧,那些人,什么事情都是做得出來的。
只是究竟要怎么才能夠進去,杜歡歡有些頭疼,南宮帝的身邊本來就是戒備森嚴,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些人會讓自己去接觸南宮帝,但是不管怎么說,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杜歡歡還是要進去的。
看著外面的服務(wù)生走來走去,杜歡歡也就忽然有了主意,雖然不知道怎么樣,但是總歸要試一試,杜歡歡可不想輕言放棄,畢竟凡事總是要試一試才知道的,就算是杜歡歡現(xiàn)在做不到,為了杜賭賭,杜歡歡也必須要接近南宮帝,留在南宮帝身邊,為了那杜歡歡并不知道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