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君仲突然勾唇淡笑,輕吐出一個一直讓蘇可惜懷疑卻又一直不肯相信的名字“雷鳴!”
蘇可惜一怔,心里更是酸到不行,那種感覺真的說不上來,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的蘇可惜真的摯愛著雷鳴,總之,可惜是真的不想相信那個一直優(yōu)雅溫柔的男子,背后居然是這樣的冷血,到底是出于怎樣的目的會對自己的家人下這樣的狠手,那人的心還在嗎?還是人心嗎?可惜想不明白,真的想不通。
蕭君仲也不打擾她沉浸在這樣的焦灼的情緒里,有些事情雖然殘忍,但是卻是事實。等到蘇可惜真正能面對這一切時,自己再慢慢解釋也不遲。
終于,蘇可惜好像平復下情緒了,不管接不接受,這都是已經(jīng)是既定事實了,她終于能夠開始冷靜的詢問關(guān)于雷鳴的種種了。原來啊,原來雷梟早已經(jīng)懷疑雷鳴了,從他開始背著雷梟插手牧場事宜便已經(jīng)開始了。那時的雷梟還絕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嚴重的后果,他以為雷鳴只是想插手雷家的核心事宜,只是由于對他心生不滿而已,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更惡毒的想法。
但是當?shù)搅诉^年前夕時,雷梟的不安就越來越強烈了,尤其是雷鳴隨后撤換了整個雷府的守衛(wèi),換上了他自己的人,而且還有很多是雷梟根本就查不到底細的人,這一切都讓雷梟心中的警惕達到了頂點。當蕭君仲回到雷府,哥兩關(guān)門好好分析一番之后,得出的結(jié)果只能是讓雷梟無力承受,雷梟到了此時便也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了,于是匆忙間只能將小定睿托付給蕭君仲讓他帶到這大楚國來,而自己也秘密的在書房里清理暗道,只希望做到有備無患!
蕭君仲沉吟一下“看來,這一切還是讓雷梟猜中了,那個密道想來真的是派上用場了!”
“既然雷梟全部都猜到了,為什么他不逃,為什么呢?”可惜心里痛。
“往哪里逃?你覺得那些人會放過他嗎?你看看我和定睿的結(jié)果就知道了,我們才進入大楚國就發(fā)覺有人跟蹤,后來想甩掉,誰知道對方直接就動手了,我們也是九死一生才到了這里的,這還是那個沈修無聊時救的我們,要不現(xiàn)在你也找不到我們了?!笔捑贈]有任何情緒的說著那段驚險的過往。
可惜閉了嘴,她知道自己的想法還是太簡單了,人心究竟可以險惡到何種地步,她根本無法想象。平復下來她想起了自己的朋友皇甫軒“蕭大哥可見到和我一起來的那幾個人了嗎?”
蕭君仲不在意的起身“他們幾個已經(jīng)被沈修那個神經(jīng)病丟出谷了,要不是為了讓你進來,他們是絕對走不到那里的,沈修趁著你們昏迷時就讓他那傻雕將那幾個人都丟出谷外了?!?br/>
“噗,雕?丟出去?”可惜也傻眼了。
蕭君仲顯然這半年見過不少這樣的事情,所以萬分淡定“以后你就知道了,這谷里就咱們幾個活人,剩下的都是活著的牲畜,你還是快點養(yǎng)好傷吧,估計這沈修是等不及了!”說完話蕭君仲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去。
“喂,蕭大哥,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等不及什么?喂,說清楚呀~~~~”可惜聽得心里直發(fā)毛。等不及?等不及什么?嗷~~~~可惜下意識的揪緊了自己的衣領(lǐng)。
到底是等不及什么,當蘇可惜吃著那萬分難以下咽的食物時,她的心里便有了一絲領(lǐng)會。蘇可惜雖然很餓,但是也真心咽不下去呀,這些究竟都是神馬玩意呀?看是看不出來的,吃也吃不出來,這是人吃的嗎?還是說那個沈修故意折磨她的?不帶這樣的,給她一刀都比這樣來的舒服。
蘇可惜就在這樣的食物折磨下緩慢的恢復著,終于到了第四天,那個沈修出現(xiàn)了,而且還是一副十分著急不耐煩的樣子,一進來,沈修就哼哼的直嚷嚷“我說女人,你到底好了沒?又沒有受什么重傷,可以起來了吧?啊?”蘇可惜這人一向有眼色,現(xiàn)在在別人家的地頭,她就更加乖巧的很,趕緊一咕嚕爬起來,生怕惹得這個鬼醫(yī)發(fā)神經(jīng)。
沈修點點頭,沖她招招手,示意她趕緊跟上,于是可惜只能忐忐忑忑的跟著沈修往外走,她實在是不知道這個沈修要帶他去哪,是不是真的等不及了?
當面對那一片狼藉時,蘇可惜便知道沈修為何會等不及了,那是一個簡直看不出原來模樣的好像廚房的地方,而一片狼藉中,沈修居然還是一臉的傲慢,伸手指指那不知道是不是灶臺的地方“做飯!”只兩個字,差點將蘇可惜雷的外焦里嫩。好吧,她終于明白了,只這兩個字就讓她明白了自己的價值,真是超級有價值!
好吧,既然人家救了你的命,又救了小定睿的命,還讓你白吃白喝這么許久,呃,雖說她實在不想吃那些東西,可是吃了就是吃了,自己做點飯補償一下也不過分是不是。
于是,蘇可惜抱著報恩的想法努力做出了一頓飯,但是,事后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這樣的想法是多么單蠢?萬劫不復了,有木有?!看著以沈修為首的三個人狼吞虎咽的樣子,蘇可惜忍不住滿臉黑線,而且眼角也拼命的抖呀抖。此時的沈修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來剛剛的傲嬌模樣,那狼吞虎咽的模樣簡直就是個餓死鬼投胎一般,還有那蕭君仲,哪里還有一點當初在雷府當大管事時的沉穩(wěn)和威嚴了,那吃相,嘖嘖,還是真的不敢讓人恭維呀?,F(xiàn)在就更別提是那小定睿了,這小子差點就將腦袋埋在飯碗里??粗艘驗樽詈笠粔K排骨而險些打起來的模樣,蘇可惜更是端著飯碗默默無語。她心里突然冒出一句十分有內(nèi)涵的東北話來:看給孩子餓的,看給孩子餓的!
三人總算是吃飽了,可惜看看面前的一片狼藉,那幾碟子菜早已連菜湯都不剩了。而她自己居然連一點點都沒有吃到,蘇可惜默默的吃了兩口白米飯,心里卻真的不知道該為這幾人如此賞臉而慶幸呢還是為自己手藝又進步了驕傲呢?
沈修半癱倒在椅子上,伸手摸摸好像鼓起不少的肚皮,那樣子舒服的就差打一個飽嗝了,大爺一般的開口“雷定睿,還算你個小鬼沒有騙我,這也算對得起我費力救你一命了,呵呵,女人,以后你就留在谷里給我做飯吧!”
沈修說完就抬起屁股走人了,而蘇可惜卻叼著嘴里的米飯呈癡傻狀,什么意思?這個沈修是什么意思?留在谷里做飯?怎么感覺好像是長期勞工似的,情況不對呀?你怎么不問問我的意見呢?啊?
事實上確實如此,蘇可惜果然淪為了長期勞工,還是專門做飯的廚娘!事后蘇可惜才知道,是小定睿吐糟沈修做的飯難吃,然后吹牛說她做的好吃,而那沈修居然就記在了心上,直到這次察覺有人進谷,那隨行的小定睿又認出了她,這才有了沈修放她入谷的事情。呵,原來自己是這樣進谷的,蘇可惜真的不知道該感謝小定睿還是該捶他一頓了。但是,現(xiàn)在事已至此,自己也就只能認命的當起廚娘了。
而且可惜發(fā)現(xiàn),其實當沈修的廚娘挺簡單的,因為只要你隨便做點什么,這幾人都會賞臉吃個精光,蘇可惜沒有因為這樣沾沾自喜,因為她知道,這三人之所以這么賞臉,完全是因為有沈修那個前廚子在那里當參考物呢,沈修的標準太低了,估計是個人來做一頓飯都會收到這個效果吧。
在鬼出谷里的這些日子,可惜也算是對沈修有了初步的了解,在她看來,這個沈修完全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這個人其實是個頂好的人,當然,在可惜看來,也是個頂二的人。
沈修是孤兒,從小被他的師傅收養(yǎng),而他的師傅雖然教他一身武功還有那精湛的醫(yī)術(shù),可是偏偏是個粗老爺們,沈修自小和他師傅一起長大,沒有見過這谷里來過外人,而那吃的自然也是他那師傅做的,可是他師傅的廚藝,嘖嘖,用沈修的話說,和他一比,沈修做的簡直就是美味了!嗷,這是什么概念?蘇可惜簡直無法想象比沈修做的還難吃的東西究竟會是什么樣子的了。而沈修和他師傅是在他十八歲那年第一次出谷的,那時沈修才吃到了外面的東西,而此時他才知道自己這些年究竟過的是怎樣非人的生活,這就是虐待兒童呀!
沈修面對外面的美食死活是不愿意回谷了,可是,直到他的樣貌給他帶來了一系列的煩惱,引起了無數(shù)的騷亂,沈修才不情不愿的跟著師傅回了府,至此,沈修開始認定女人都是膚淺可怕的生物,而自己的樣貌也是個麻煩,從此他開始日日帶著那個眼罩!這次雖然他不想救個女人,可是卻實在耐不住美食的勾引,心想著如果蘇可惜不會做飯,那么自己一定讓大雕將她丟的遠遠的,摔死她!!好在,蘇可惜拍拍胸口,好在自己做的飯他還看的上眼,萬幸!
可是自從做飯開始她的煩惱也來了,因為這幾個人不再局限于你做什么我吃什么的地步了,而是學會點菜了。就比如,現(xiàn)在被點頻率最高的就要屬雞了,自從蘇可惜無意間做了一道雞肉,這下子卻不得了了,更不得了的是,她看著沈修養(yǎng)的大雕也和主人似的可憐兮兮,饞嘴兮兮的,一時不忍心,手賤的給他也做了一只叫花雞,這下子可好,當可惜第二日睡醒時,呈現(xiàn)在她眼前的是怎樣一副詭異的場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