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夜里去抓冰蟾,是楚鳳翎早跟南宮樺木招呼好的,短短一天時間,冰蟾跑不了太遠,如果再拖下去,有可能真的就找不到了。
南宮樺木二話不說答應(yīng)了,入了夜,就靠在樹干上假寐。
楚鳳翎也靠在樹干上,這次她不枕著南宮樺木的腿了,實在是南宮冰璇的眼神太過兇悍,幾乎能扒下她一層皮來。
夜?jié)u漸深了,溫度也降了下來。
南宮冰璇睡著了,方然則看著火堆,面無表情。
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楚鳳翎就睜開了美眸,在黑夜里掃了一圈,望向南宮樺木。
南宮樺木感應(yīng)到她的視線,輕手輕腳的起來,低聲道:“我們出發(fā)吧,表妹。”
楚鳳翎頷首,又看向方然,恰好對上他倔強的視線。
他的眼瞳中映著火光,透著隱忍和倔強,將他的情緒通通表現(xiàn)了出來——雖然他聽從吩咐,可他不服,他也想跟著去!
“你在這里守著,不要亂跑?!背P翎囑咐了一聲,和南宮樺木走遠。
她沿著昨天的路線找到昨天落水的冰面,把昨晚的經(jīng)驗講解給南宮樺木聽,白天思索了一番,她隱約有了一個主意。
聽了她的計劃,南宮樺木連連搖頭:“不行,這樣太危險了!”
“只有這個辦法!表哥,就看你了!”
楚鳳翎用力在他肩頭拍拍,便轉(zhuǎn)身去冰面上尋找冰蟾。
南宮樺木哭笑不得,他還沒同意,可楚鳳翎分明沒給他反對的機會,甚至就這么大大方方的把她的安危交到了他的手上!
而且楚鳳翎說的那種魚,他光是聽著就覺得有些滲人,要對付上百數(shù)十條會咬人的蛇一樣的魚,他實在沒有信心。
要知道,五大家族的少爺小姐,雖然都是從小修煉培養(yǎng),但卻很少有人真正的沾過血腥。
楚鳳翎卻把這個重任交給了在蜜罐里長大的南宮樺木!
方然都比他更靠譜一些!
南宮樺木拔出劍來,緊緊的握著劍柄,明明什么都還沒看到,他的手心卻不自覺的出了一層薄汗。
楚鳳翎在冰窟附近,繼續(xù)跪爬著一點點的尋找。而且有了昨夜的經(jīng)驗,她會留意水流的聲音,那些長魚聚集之處,冰蟾肯定就在附近。
如此尋找了半個時辰,膝蓋和雙手都凍的冰涼,楚鳳翎全然不知,一心一意的尋找冰蟾。
南宮樺木卻覺得這種深夜下的寂靜十分難捱,忍不住開口道:“表妹,休息一下吧,你的手和膝蓋也受不了。”
“無妨?!背P翎專注的盯著冰面。
“表妹,你要抓冰蟾做什么?”他沒聽說過冰蟾可以馴養(yǎng)啊。
“有用?!?br/>
“表妹……”
“閉嘴!”楚鳳翎輕斥了一聲,南宮樺木竟然這么啰嗦,她現(xiàn)在無比懷念安靜的方然。
被她一呵斥,南宮樺木閉上了嘴,面帶憂色的看著她的背影。
寒冷靜謐的夜,在時間的一點一滴中流逝,楚鳳翎又找尋了半個時辰,才終于在十幾米外的冰面上再次發(fā)現(xiàn)冰蟾!
這次,她一定要捉到它!
“南宮樺木,注意那些魚!”她低聲叮囑一聲,便全身心投入到了捕捉冰蟾中!
她要悄然接近,無論周圍出現(xiàn)什么狀況,都不受影響,直到把冰蟾捉到手!
南宮樺木集中精力,眼也不眨的盯著楚鳳翎,似乎從她出聲開始,她所在的位置冰面下就發(fā)生了細微的變化,如同沸騰,漸漸的喧囂起來!
直到“噗”的一聲,冰面破了一個洞,一條兩根手指粗的長魚從水里躍出來,直奔楚鳳翎而去!
南宮樺木甚至都能看到魚嘴露出來的尖利的牙齒,在月光下閃著森森寒光!
他捏一個劍訣,一道劍氣從劍尖疾射而出,直接把長魚射穿,長魚啪嚓掉在冰面上,瘋狂的扭動著!
隨著第一條長魚出現(xiàn),第二條,第三條……都接連從水下躍了出來,南宮樺木劍氣精準(zhǔn),接連刺中長魚,一時間冰面上掉滿了長魚,俱是痛苦的扭動著身體,看起來恐怖滲人。
再看楚鳳翎,依舊穩(wěn)穩(wěn)的爬在冰面上,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唯有冰蟾。
冰蟾也是個奇葩生物,那些長魚制造出來的動靜對它沒有一點影響,但若有其他聲音,絕對逃得比誰都快!
楚鳳翎以龜速緩慢接近,眼看就快要能夠到冰蟾了,她心中也涌上一絲歡喜。
南宮樺木對楚鳳翎的鎮(zhèn)定暗暗欽佩,同時更加快速迅捷的以劍氣誅殺長魚,眼看著冰面上的長魚越來越多,幾乎覆蓋了一層……
長魚太多,混亂了視線,有幾條沒有躍出來,而是直接爬到了冰面上,在魚堆中向楚鳳翎爬行……
冰蟾唾手可得!
楚鳳翎抿住唇,一點點的靠近!
突然,小腿上一股鉆心的疼痛!
她差點痛呼出聲,還是強忍住了這股沖動!
但緊接著,大腿上又是一痛,痛覺隨著神經(jīng)傳遍全身,讓僵硬的她差點抽搐起來!
南宮樺木在干什么!
楚鳳翎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但此時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她距離冰蟾已經(jīng)近在咫尺,只能最后一下!
大概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失誤,南宮樺木急道:“表妹……”
幾乎同時,楚鳳翎整個身子往前一撲,在冰蟾躍起的瞬間,雙手靈活的一抓,把它抓在了手心!
“抓到了!”
楚鳳翎歡呼一聲,她能感覺到冰蟾在她雙手間不住的掙扎,但既已經(jīng)到手,又怎么可能讓它逃跑?
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琉璃瓶,二話不說,把冰蟾放進去蓋上蓋子,楚鳳翎才松了一口氣……
腿上的疼痛讓她倒吸口涼氣,南宮樺木已經(jīng)奔了過來,砍掉那兩條魚,把她拖出冰面。
“表妹,你沒事吧?”
南宮樺木緊張又不安,愧疚道,“都是我不好,我沒看好……”
“算了,這樣已經(jīng)不錯了,讓你盯著所有的魚,實在有些強人所難?!?br/>
楚鳳翎不以為意,撕開褲子處理傷口,小腿的傷口還好,敷了藥包扎好,待處理大腿上的傷口時,南宮樺木臉紅紅的扭開了頭。
楚鳳翎:“……”
她一向無拘束慣了,竟然忘了男女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