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食髓
簡丹已經(jīng)點擊播放了文件。還順手把時間拖到了中央。
于是,隨著唐勁那一記大喊落下、響起了武藤美眉嫵媚的哦吟……
唐勁一下子臊了個大紅臉!
簡丹牢牢捂了嘴,轉(zhuǎn)頭看唐勁,臉上也很快通紅了——只不過,她是憋笑憋的!
打開了文件夾,一掃里面的標題,她還能不知道嗎?
她好歹也這把年紀了!
雖然目前的身份證上,乃十八歲……
而正是因為看得清楚,簡丹才會堅定不移地點下去——唐勁害臊起來那模樣,簡丹光是瞧著就忍不住大樂,所以啊,簡丹怎么舍得放過這機會!
唐勁哪里知道!他飛快把兩個碗一放,趕緊關視頻。
然而簡丹右手尚且握著鼠標,唐勁這一搶,兩人手指就撞到了一塊兒。
他們并非從不曾拉過手。然而此時此地,情況又很不一樣……
……
電腦依舊開著,游戲已經(jīng)裝好了。
可是,沒人去點界面上的“完成”杠——房間里的兩個人,正忙著彼此糾纏,無暇它顧。
簡丹留心拉上了背后的窗簾,也沒想別的。很快投入。
然而唐勁心口撲通撲通亂跳,腦子里破天荒一串一串的雜念——才認識這么幾天!現(xiàn)在的八十后都這樣?
嗚,那他可真的落伍了,七十后!奔三了……老了!
還有,丹丹的的確確是成年人,但他為什么依然有一種負罪感?!
強烈的負罪感!
因為丹丹年紀太輕了,才十八,比他小了九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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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吻濡暖,呼吸急促,每一寸肌膚都比平時敏感了幾十倍。
唐勁身體滾燙,心頭卻一片混亂困惑。這混亂與困惑愈來愈勝,最終令他生生狠下心,硬是掙了開來。
簡丹不解,抬眼看唐勁。
唐勁卻不敢看簡丹——兩人挨得近、面對面,他又高了一截,這角度,風光實在太香艷!
“要不還是……還是洗個澡?”
他原本是想說“要不還是別,你才幾歲”??汕橹粒苿旁趺纯赡懿豢释??他只是個人!男人!正常男人!他已經(jīng)用盡他最后一絲毅力了!
所以話到了嘴邊,又變了。
簡丹歪頭端詳了唐勁片刻,聽著唐勁呼吸粗重,眼底里緩緩綻開一抹由衷的暖意:“好。你先去?!?br/>
原來這家伙,不僅是個帥哥,還是個好男人。
帥哥是帥哥,好男人是好男人。兩者兼?zhèn)洌瑢嵲陔y得。
……
唐勁很快洗完,逃回房間里。順著轉(zhuǎn)了兩圈、倒過來轉(zhuǎn)了一圈半,發(fā)了一小會兒呆,開了柜子拿了汗衫套了,拉拉整齊,倚坐在寫字臺上,聽著浴室的水響,繼續(xù)發(fā)呆。
浴室的門關著,掩得水聲隱約,卻掩不住遐想。
唐勁只覺得自己越來越熱,同時卻也越來越害怕……可他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簡丹去衛(wèi)浴間之前,抄走了唐勁床上的毛毯。她也很快洗完,毯子一裹就出來了;路過客廳時,還隨手把衛(wèi)生紙筒順上了;一見唐勁出門打扮,差一點就笑出來,險險忍住。
兩人很快重又糾纏到了一塊兒。
他們吻到滾燙的時候,簡丹的指尖沿著下肢大動脈,悄悄探入唐勁了褲腰里,然后往外勾……
唐勁后知后覺,趕緊按住、睜眼瞪簡丹:“干啥?!”
這反應!簡丹怕自己笑出來、沒敢抬頭,只拿臉頰摩挲著唐勁的肩窩,輕聲道:“讓我看看。”
唐勁一卡!他能說不嗎?!他很想、可他找不到理由!所以唐勁低頭瞅著簡丹的發(fā)頂額際。一個字也迸不出來了。
簡丹直接當唐勁默許,當即接著來,三分好奇七分捉弄。
唐勁一翻手就握住了簡丹手腕,卻沒用什么力攔,反倒眼睜睜看著簡丹拉開他褲腰……快快活活往里瞅下去!
唐勁臉上發(fā)燒、耳脖滾燙、只覺自己幾乎要爆炸了,他偏偏頭眼一閉,無奈咬了唇,又用力去啃簡丹臉蛋兒——又來了又來了……為神馬連這種時候都還要玩我啊啊啊啊?!
可是他不生氣——他竟然一點也不生氣!
他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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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
室外,太陽灼烤著大地。
室內(nèi),空調(diào)低微的氣流聲里,一屋子的涼爽如春。
窗簾全拉上了,房間里的光線頗為昏暗。電腦早跳成了屏保模式,一張接著一張的照片,形狀各異、顏色瑰麗的海洋魚類。
床邊,衛(wèi)生紙一大團兒一大團兒,胡亂丟了一地。
床上,兩人蜷在一塊兒,藏在同一襲毛毯里。
有好一會兒,他們就只是那么躺著,一根手指也懶得動。
或許還打了個盹,或許沒有。
而后簡丹的手輕輕一滑:她開始摸索,摸索唐勁。細細地慢慢地摸索。
指掌游過赤l(xiāng)uo的溫熱肌膚,憑手感,就能辨識出那各種各樣的疤痕。除了唐勁老實交代的那三處傷,還有其它一些。不那么嚴重,唐勁自然沒說。
簡丹并不問,也不生氣,只是闔了眼,一處一處自己數(shù)。
唐勁起先沒在意:丹丹喜歡就讓她摸唄。不就是有點兒癢癢么……可丹丹喜歡呀——而且是喜歡摸他!
隨之唐勁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了簡丹在干什么,不由一怔;接著很快,他開始不自在了,還胸口發(fā)悶發(fā)堵。
唐勁按住簡丹的手,不安地動了一下。
簡丹掀起眼簾看看唐勁,收手擁了唐勁,還親了他一口,沒再描數(shù)。
唐勁用力回親在簡丹的額頭上,好一會兒才放開;而后唐勁慢慢兒摟緊了簡丹,很緊很緊——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就在他按住了簡丹的手的那一瞬間,唐勁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他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
他怕自己回不來。
他怕自己若是沒回來,簡丹會因為他們今天所做的事,而難以幸福。
他本來就虧欠簡丹很多,這件事……
更是他魯莽了。
是情不自禁,可也的確魯莽了。
或者確切而言,正因為情不自禁,才會魯莽了……
是的是的!簡丹的確已經(jīng)成年。然而他們一個二十七、一個才十八!所以兩人無論做了什么,簡丹的責任總不可能比他還大吧?!
老爹罵的沒錯,老媽說的也對,楊隊同樣不曾看走眼……他果然就是個闖禍精!
闖禍精!
沒頭腦!
而這一回,沒人可以替他善后。
簡丹很年輕。簡丹不怕,簡丹頗有大無畏精神。然而有些事,即使大無畏,也未必順利,也可能落得個無奈遺憾……就像開年那會兒。
北京城里一兩千萬的人,年輕英俊的男人的確多了去了——可這些男人,或者說所有男人,大都在乎這個,不是嗎?
老是給他介紹姑娘的那個宋阿姨,當年上山下鄉(xiāng)時,有過一個戀人。后來宋阿姨回來了。那男人卻沒回來。宋阿姨年紀實在不小了,也就找了個對象,結了婚。然而婚后因為這個,宋阿姨被丈夫揍得厲害,最終離了。
為了這事兒,劉澄紅早年在家里不知嘆過多少次氣。兩個自小認識的姐妹,當年一個生產(chǎn)大隊的金銀花,你追我趕的“鐵姑娘”……一輩子的交情!兒女的成績還會拿來比較比較,斗個高下、分個勝負,可這樣子的大事,但凡有點兒良心的,只有跟著傷心的份兒!
幸而宋阿姨想得開,撐過了幾年,性子依舊風風火火;人到中年,大小還當了個干部;等年紀大了,更是越過越豁達。到了現(xiàn)在,宋阿姨天天與一幫年歲差不多的老太太結伴旅行,長白山鼓浪嶼,天南地北地走;又學扇子舞、扭秧歌;更以當媒人為樂,這些年撮合了不知多少年輕男女。
只是……
他怎么敢保證簡丹不會碰到那種男人?!
他不要他家丹丹也那樣。
他不要。
他要丹丹一直開開心心的。
一直。
一直一直。
所以,他一定會好好兒地。
好好兒回來。
……
唐勁緊緊摟著簡丹,下巴摩挲著簡丹的頭頂,盯著簡丹背后的墻壁,難得思考了一回嚴肅問題,并且破天荒地確立了一個目標——前所未有的長期目標!
以往他只在事到臨頭,才會動動腦子,想想自己要怎么辦。
簡丹再人老成精,也不可能一摸唐勁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何況兩人這個樣子,她壓根看不到唐勁的神色。
簡丹只是有點兒嫌勒;可她又很享受他們的肌膚相貼,享受這肌膚相貼間傳遞的體溫與心跳。
所以簡丹什么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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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西下,華燈初上。
唐啟松回家,只見唐勁房間的門半開著,里面頗為昏暗:窗簾拉上了;也沒開燈。唐勁就縮在床上,枕著枕頭加毯子,瞅天花板。空調(diào)沒開,電風扇呼啦啦吹著。
唐啟松登時氣不打一出來:“你孵蛋那!”
唐勁翻了個身背對房門,沒吭聲。
唐啟松提氣就要吼。最后一刻忽然記起他這兒子,沒幾天探親假就結束了,又要回部隊去了……這一口氣就一下子泄了:“吃了沒?”
“吃過了!”
唐啟松一聽就知道是敷衍:廚房里干干凈凈,鍋子是擺在灶臺上,可里面就一點清水;垃圾桶里也干干凈凈,沒快餐盒沒點心袋?!俺缘氖裁??”
唐勁又沒吭聲。
唐啟松到底忍不住嘆了口氣,開了冰箱,在上面第二格找到了一碗炸醬:劉澄紅提前做的。她防著這爺兒倆餓著。
于是唐啟松開始下面:“我下面,你吃不吃?”
唐勁再次沒吭聲。
唐啟松也沒精神說了。結果等他撈起面,加了兩勺炸醬,一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唐勁在門口,頓時嚇了一跳:“干啥那!”
唐勁本來是想問問他爸當初咋跟他**好上的——最重要的是,怎么去領的證!——被唐啟松吼了這一聲,習慣性縮了縮脖子,到了喉嚨口的話,就又咽回去了,不冷不熱瞅了他老爸一眼,端了面拔了雙筷子,悶頭吃。
……
與此同時,簡丹正悠然吹著口哨,走在街上。
這是一片她鮮少經(jīng)過的街區(qū)。
簡丹找了個垃圾桶,扔了裝著衛(wèi)生紙的垃圾袋,又找了一家藥店,鋪面不大的正規(guī)藥店,進去買了藥。
遮陽帽壓得低低,腳步卻是坦然。
路上簡丹看了說明書,直接把藥品的包裝扔了——她的臥室不鎖門,簡芳掃客廳時會進來順手掃個地,萬一被看到,不大不小也是麻煩。
之后簡丹回到家里,吃藥,洗澡。
簡芳在廚房炒菜時,簡丹在臥室里抄起臺歷,往六月二十號的格子里,也添了兩條嘴對嘴的小魚;略一頓,微微一笑,擱筆換了一支紅的,又在小魚之間添了一個小小的心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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