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白楊凝思了會兒,道:“這是已經(jīng)事先布置好的計劃,矛頭直指米兒,那么,謀殺者的動機,便是故意陷害米兒了罷,如此想來,不難想到是誰了?!?br/>
白善與白楊并肩而走,突然停下腳步來立馬問道:“是誰?”
“慕容月白!”白楊說著這名字的時候,臉上露出復雜的表情,凝眸間顯出寒冷的清光,頭腦中已經(jīng)思慮萬千了。
白善一驚,難以置信,兩父子瞬時沉默了下來,靜靜走著路,身后跟著兩隊人,誰都沒有出聲。走了片刻,白善才說著:“為何是她?難道是因為你拒絕她一事,沒有順遂她,于是她便懷恨在心。但出此下策,應該針對你,怎么會是米兒呢?”白善納悶一會兒,走了兩步,繼續(xù)說著:“我明白了,實際目標是你,米兒不過是向你示威的被利用的一顆棋子?!?br/>
“是我連累她了。”白楊說著。
“那怎么辦?如此看來事情就復雜了,她如果真是沖著你來的,日后事情的發(fā)展,恐怕……”白善開始憂慮起來。
不難明白,慕容月白的用意,經(jīng)過上次不醉樓強奸未遂一事,白楊就懷疑到了她,時隔幾日,看來她還是不消停地開始下一個計劃,她的居心叵測,絕不是三言兩語能夠道明的。
白楊也十分苦惱地走著,心里滿是想爆發(fā)的怒火,但是也只能悶在自己肚里燃燒。大約走了許久,因為靈魂與腳步同時趕路,所以大腦十分靈活,他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爹,怕是事情有些復雜,三種可能?!?br/>
“你且說,”白善跟上前來,繼續(xù)邊走邊問。
“第一種,純粹是慕容月白沖著我來的;第二種,則是莫府家的私事連累到米兒,而米兒卻恰巧去了不醉樓,這僅僅只是一個巧合;第三種,莫家的人與慕容月白合謀陷害,各得其所。”
“第二種的意思是?不甚明白?!卑咨凄?。
“到莫府的時候,我注意到氣氛有些詭異,莫楓的弟弟并未誠心哀悼其兄,而莫楓的妻子一直隔著靈柩遠遠地埋頭跪著。當我們要求莫府二公子去征求其母和其嫂的同意時,從頭至尾,二公子都未和他的嫂子說一句話,似乎把她當作空氣一般,這里面定有蹊蹺?!卑讞钣袟l不紊地說著。
白善聽罷,皺了皺眉,思索著,說道:“如此說來,倒是莫府二公子與莫楓的妻子有重大嫌疑,莫府二公子覬覦莫府財產,想必莫楓的死正合他意。而莫楓的妻子,三十歲左右,未有孩子,莫楓無后,定是大事,那么可能,他的妻子與莫楓關系不和。莫楓的老母,因為莫楓無后的關系,是懸在莫楓老母心頭的重石,想必兩人的婆媳關系是緊張的?!?br/>
“父親分析得是,”白楊說著,看了眼白善,才說道:“如此一來,莫府二公子,莫楓的妻子就有謀殺的嫌疑了?!?br/>
“這莫府二公子與嫂子有奸情也說不一定,或許是二人合謀殺害,如今莫楓的妻子又感到愧疚不安,所以才自責地在靈柩前跪地不起。”
“這畢竟只是猜測,想要知道虛實,不妨問問莫府的仆人,以及莫府周圍的人,或許能知道些消息?!卑讞罾^續(xù)說著,身旁的安然與米遙一直緊跟不舍。由于白善一直關心命案的事,所以一直未注意安然與米遙已經(jīng)焦急地跟著白楊許久了。
白善微微點頭,立即揚手一招,隨即便吩咐了一隊人前去打探莫府的情況,再來回稟,四五人得令后調轉方向,回向莫府而去。于是白善又再次問著:“你說的第三種情況是?”
“第三種情況,便是慕容月白不滿于我,所以加害于米兒,但以她身份,不便明目張膽肆意妄來,于是她了解到了莫府里藏著的矛盾,加以利用,合謀殺害莫楓,雙方再合計把罪責加在米兒身上?!卑讞顒傉f完,白善又有不解了。
“那米兒又是為何會去到不醉樓?米兒與莫楓之間有何關系?”
“現(xiàn)在問題的關鍵,便是要知道米兒為何會去不醉樓?!卑讞盍⒓聪氲竭@里,“爹能否帶我我去懸江衙門大牢里會見米兒?”
“嗯,正有此意?!卑咨普f完,也沒什么心思再回白府了,與白楊匆匆趕去了懸江衙門。而白善為何對此事如此上心的原因,他好歹算得上是一仗義之人,且一直念及與米正的交情,當年若不是米正對他在官場上的一番點撥,他也坐不到如今的位置。如今米正的女兒落難,他豈能袖手旁觀。
白府內,陽光懨懨,蟬聲不停,白夫人去廟宇燒香祈?;貋砗螅愕弥咨婆c白楊一同匆匆出了白府,當然,她也了解到了兩人匆忙而出的原因,自己也幫不上什么忙,于是點了香燭,又開始在觀音佛主面前禱告了。
白善與白楊來到懸江衙門的時候,已經(jīng)黃昏時分了,董嗣樞被這一驚擾,本來想晚上整裝去煙花之地放縱之樂的計劃,不得不延遲了。董嗣樞見是知府大人白善,立馬畢恭畢敬說道:“白大人,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讓您大駕光臨此地?!?br/>
“董大人,同為官場中人,不必賣關子,我到此,想了解下不醉樓發(fā)生的命案之事?!卑咨菩敝酃猓呓瞄T后院,邊走邊說:“我兒白楊想去牢房探看下米兒姑娘,還請董大人允許。”
“當然允許,當然允許,”董嗣樞客氣周禮,好生對待白善的問語。
經(jīng)過董嗣樞的準許后,董嗣樞命人帶領著白楊進了牢房,而白善并未去牢房,而是進入后堂在正廳坐了下來,董嗣樞便在旁恭候,白善喝了口茶,便開始問著董嗣樞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一問一答,董嗣樞皆是小心謹慎地問答著。
白楊來到牢房中,隔著很遠,便看到了米兒,立即加快腳步前進,在行走間,腦海里已經(jīng)閃現(xiàn)過很多想法,想立馬逼問米兒將隱瞞的事,但想法逗留得不久,轉眼還是煙消云散了。
終于走近米兒,米兒也注意到了白楊,立即說著:“白楊,”米兒所住得牢房,因為白善的吩咐,住在上等牢房里,光線稍好,里面有著木桌和木凳,但都十分陳舊。
白楊命人打開牢房的門,走進去,并未立即說話,先平復了下情緒,等看守的人離去,才坐在牢中的板凳上問著:“你為何會去不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