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魅靈并不知曉玉華的身份,一個個叫囂著還想趁著人多勢眾將笑笑奪過來,但很顯然,它們想錯了。
玉華手中變幻出一個極大的青蓮花,隨后用青蓮花將一半的魅靈籠罩在其中,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青光四散,那些魅靈便被毀了大半。
剩余的魅靈見玉華不好惹,立馬變四下逃竄去了。
玉華也沒有打算全部趕盡殺絕,見魅靈全部逃走后,便立馬查看笑笑的傷勢。
笑笑此時因為失了血覺得頭暈,面色也有些蒼白,肩膀由于是被魅靈咬了一口,所以傷口有些發(fā)黑,火辣辣的疼從肩部傳至全身。
玉華蹲在笑笑的身前,查看了一下笑笑的傷勢,說道:“怎么這么不當(dāng)心?!?br/>
“沒留意,便被咬了,師父,笑笑好疼??!”笑笑已經(jīng)快沒力氣了,撐著眼皮,努力不讓自己睡過去。
“魅靈的體內(nèi)帶有毒氣,被咬,可使被咬處的皮膚腐爛,我先帶你回去吧,這里沒有藥物?!庇袢A解釋道。
笑笑點點頭,并沒有什么意見。
于是玉華便變幻出了一件雪白色的斗篷,罩在了笑笑的身上,隨后攬過笑笑,抱在懷中。
笑笑被熟悉的味道包裹著,心里充滿了安全感,于是很快便昏睡了過去。
玉華沒有叫醒笑笑,左不過只是些不足掛齒的毒,還不至于致命,倒是念卿,想到這里,玉華的眼眸深了深,心里便是一團氣,果然,人界的人劣根中的自私還是存在的,不論她生前的功德有多滿。
回到靈仙山后,將笑笑放在床上,隨后去藥放拿了金創(chuàng)藥和解毒劑,輕柔地剝開笑笑身上地衣物,只露出了傷口。
傷口不深,粘著血液,玉華擔(dān)心笑笑地血又會引來什么東西,便施了個發(fā)將靈仙山與外界的一切氣息隔絕了起來,并且加固了結(jié)界。
笑笑感覺到疼痛后,皺了皺眉頭,玉華心疼的不得了,雖說只是皮外傷,但看起來還是挺猙獰的,估計日后會留下疤痕,倒是可惜了這毫無瑕疵,雪白的肌膚了。
玉華給笑笑上完藥后,拉過錦被將笑笑蓋了個嚴(yán)實,這才離開。
剛打開門,便瞧見靈仙山的結(jié)界外頭站著言煜。
言煜得知了沁香園所發(fā)生的事情后,便打算來瞧一瞧笑笑的傷勢,誰知一到靈仙山,打算進(jìn)去時,發(fā)現(xiàn)結(jié)界被加固了,變得更加難入,碰巧瞧見玉華出來,邊想著讓玉華幫忙開一下結(jié)界,倒是沒想到,玉華視而不見,真是讓人郁悶。
言煜就這樣被玉華晾了兩個時辰。
直到日落西山,玉華才施法打開了結(jié)界,放言煜進(jìn)了靈仙山。
言煜見結(jié)界開了,便立馬奔了進(jìn)去,問道:“笑笑她怎么樣了?”
“無礙?!庇袢A不愿多說,神色依舊是冷的,見到言煜后也沒有以往那般的好脾氣了。
“沒事就好,此事是念卿的不對,我代她向笑笑道歉。”言煜說道。
玉華冷笑一聲,放下了手中握著的茶杯,說道:“不知,九溪仙人是以何種身份道歉呢?”
“玉華……”
言煜的話還未說完,玉華便直接打斷了:“九溪仙人的道歉本尊實在是承受不起,本尊只請九溪仙人將那耍心計的魅靈帶走?!?br/>
言煜見玉華沒什么好臉色,心中也是憋著一團火,直接回駁道:“尊上既如此說,那么本尊也不好在此地長住,本就是為了念卿而來,事到如今,正好將人帶走?!?br/>
“如此甚好?!?br/>
“那么尊上,在下告辭?!毖造纤α怂σ滦?,直接離開了靈仙山,玉華心想,怕是好長一段時間這靈仙山要冷冷清清了。
笑笑睡了整整一日,因為失了血,所以身子才會虛弱,這便是身為玉佩的煩惱,笑笑的血中帶著一些靈力,那么失血便是失了靈力。
笑笑醒后便拿過擱置在一旁的那件玉華的雪白色斗篷,隨后便直接出去找玉華了。
笑笑只穿了一件里衣,幸好斗篷夠大,將笑笑小小的身子包裹著,顯得更加的嬌小。
笑笑還未走到玉華的門口,便聽見了念卿的聲音,念卿跪在地上,懇求道:“尊上,念卿不該利用笑笑,念卿知道錯了,無論尊上什么處置念卿都接受,只求尊上莫要將念卿趕出靈仙山?!?br/>
“你無須再多說,此事本尊已經(jīng)決定,不由你拒絕。”玉華說道。
笑笑躲在門后面偷聽,正好被玉華瞧見了一個衣角,于是便聽見里面說道:“既然醒了,便進(jìn)來,此事也是與你有關(guān),你自己決定吧!”
聞言,笑笑沒有看到玉華的神色,但也能夠想象到玉華此刻的表情,肯定是臭臭的,于是便掀起斗篷,進(jìn)了屋子。
念卿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看著笑笑,笑笑不敢再去看念卿,便目不轉(zhuǎn)睛地向玉華走去。
玉華拉過笑笑地手,發(fā)現(xiàn)有些涼,于是撩開斗篷地一角,發(fā)現(xiàn)笑笑里面只穿了一件里衣,神色頓時便更臭了,玉華斥責(zé)道:“怎么穿的這么單薄就出來了,萬一著涼了怎么辦!”
“不怕,我沒那么嬌氣,再說了,這斗篷很暖和,并不冷?!毙πo所謂地笑笑。
念卿見笑笑的心情尚可,于是便上前說道:“笑笑,昨日是我不對,你能原諒我嗎?”
“念卿,我只問你,你昨日是不是故意叫我用自己的血去施展縱骨術(shù)的?”笑笑的神色有些冷,那樣的神色,與玉華的眼神有些相似,在這一刻,念卿頓時覺得有些不認(rèn)識面前這個傻乎乎的女孩兒了。
念卿不想撒謊,便如實說道:“對不起?!?br/>
“如此說來,你便是一早便知道我的血對魅靈有奇效?”笑笑繼續(xù)問道。
念卿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笑笑苦笑了一下,道:“你在走吧,此處廟小,容不下你?!?br/>
“笑笑,笑笑不要啊,念在往日情分上,你便饒了我一次吧。”
“那你又曾有對我有過憐憫?昨日我為著往日情份幫你,卻不想,你只是在利用我而已,結(jié)果呢,若不是師父及時趕到,我只怕會被那些魅靈給撕成碎片,你倒是說說,你昨天怎么走的這么干脆?。 毙π|(zhì)問道。
念卿只是搖著頭,臉上掛著淚痕,但是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笑笑背過身,道:“若不是念在往日情分上,我怕是恨不得殺了你,如今,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念卿見說服不了笑笑,于是便放棄了,站起身,離去。
笑笑聽到了身后的動靜,于是便轉(zhuǎn)過身,望著念卿那道背影,笑笑的心中感慨萬千,她問玉華:“師父,生前日日修習(xí)佛理之人,為何還會被凡塵俗世所羈絆?”
“因為她是人,先前因為壓制著自己的七情六欲,故而清心寡淡,那是習(xí)慣,而如今,早已踏入紅塵,這紅塵萬丈,就連神都逃不過,更何況她如今只是一個小小的魅靈。”玉華解釋道。
“做人,真累?!毙πΦ难壑械袈淞艘坏窝蹨I,她的心里很難受,來自朋友的背叛,在這段時日的相處之中,似乎第一次嘗到了別樣的心酸。
笑笑拭去眼淚,扯開嘴角,笑了笑,看向玉華,問道:“師父,我想去人界?!?br/>
“為何?人心復(fù)雜,你確定還要踏入?”
“總歸來說還是經(jīng)歷太少了一些,若是經(jīng)歷的更多,也許我就會明白了?!毙πφf道。
但是,玉華拒絕了,至于理由嘛,就是笑笑的身子未好,需要靜養(yǎng)。
笑笑無力反駁,只能作罷。
念卿出了靈仙山后,便看見靈仙山的禁錮又多了一道,念卿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剛轉(zhuǎn)身,就瞧見言煜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言煜問道:“如何?”
念卿無奈地?fù)u搖頭,道:“此處已經(jīng)容不下我了?!?br/>
“對不起,此事也是因我而起,怨不得你?!?br/>
念卿沒有說話,想起了自己當(dāng)時的情境,自己當(dāng)時在想什么呢,看著笑笑被魅靈咬住了肩膀,那時的自己第一的感覺就是想要逃離,沒有細(xì)想過多。
此刻想來還是有些懊悔的,可是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
念卿跟朕言煜回了沁香園。
事情,仿佛就這么塵埃落定了下來,但是一切都沒有這么簡單。
神界
天君四下派人尋找琉書佩的下落,如今終于有了消息。
“啟稟天君,前幾日大量魅靈突然涌入人界,屬下前去查看,發(fā)現(xiàn)了琉書佩的蹤跡?!币幻旖捣A報道。
“哦?”天君狐疑。
“可是,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那抹琉書佩所帶的光亮便又消失了,隨后便是一陣血腥之氣。”
“琉書佩,血腥之氣,莫不是這兩者之中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天君問道。
“屬下前去查看,那處園子是京城的沁香園,是前任尊后的住處?!?br/>
“尊后的住處,還真是有趣的緊?!疤炀妓鞯?,想到了那處園子似乎還是玉華所建,思及此,天君倒是有些想念自己這個天賦異稟的侄子了,倒是是時候去瞧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