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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yuǎn)處傳來齊長老疑惑的聲音。
緊接著,原本面無表情的他,此刻臉上竟一點一點地生動起來,像是發(fā)現(xiàn)了寶貝般,眼睛熠熠發(fā)光。腳步略顯急促,嘴里念叨著什么,繞著腳下的這片土地邊緣或大步流星,或停頓許久的兜圈子。
那副魔怔的樣子,端端有幾分像涪長老。
直至都快要走到石板周圍了,離落才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身后有人?;仡^看,卻發(fā)現(xiàn)嘴角咧得大大的齊長老正站在枯枝堆上,滿臉的春風(fēng)得意,俯視看著這片草地。
“齊……長老?”離落不解喚到。
齊長老望向少女的時候,明顯愣了愣,似乎也跟著她一樣后知后覺。只是他很快地又笑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跳了下來,很是高興?!肮⊙绢^。”他說道,“果然是否極泰來啊?!?br/>
“多虧了丫頭提醒,我們來到這里?!敝心耆吮持郑挥筛锌?,“沒成想,這一路上遇到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到了最后,還是落到這般大的好處?!?br/>
離落微微蹙眉,有些不解的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看見在她眼里毫無差別的土地。
“丫頭。”齊長老拍了拍她被自己劍氣弄得有些毛絨的腦袋,解釋到,“我們可能真的到了上千年之前就存在的地方。”
離落瞬時間臉色凝重,頗為懷疑地重新打量著四周的景象。
齊長老是知曉她們在到達(dá)天鷹堡之前所遇見青瞳琉璃陣的,看到她這幅模樣,連忙道,“放心,我們可沒回到過去。只是……誤打誤撞地進(jìn)入這里罷了。誰能夠想到,終年不化的雪域之中,竟然會將這片綠林掩藏千年呢?!?br/>
沒等她提出疑問,齊長老就指著遠(yuǎn)處的草地給她講解到,“你看看,那塊地,喏,從那個邊緣到這里,還有這邊,到那里?!彼葎澲笆遣皇遣萑~較于旁側(cè),長勢頗好?”
“……是?!辈顒e并不是沒有,只是較為不明顯。離落看了好半天,才有些摸不到頭腦地說道。
“哈哈?!敝心耆诵Φ靡荒槾认椋暗搅四銈冞@輩,有些東西沒見過也正常。丫頭,你不知道,這片地竟自生艮兌之陰陽卦象。這千年過去,這些植物竟隨著卦象呈象,著實有趣啊?!?br/>
“艮兌之陰陽?!彪x落跟隨著緩緩念到,語氣微勾,帶著疑惑,“長離只知艮為山,兌為澤,然其涉于陰陽,卦象,所學(xué)甚為淺薄?!?br/>
齊長老倒是不在意的搖了搖頭,“陰陽八卦,奇門遁甲,這些學(xué)識藏書到現(xiàn)在已是很少 。而按照奇門遁甲中八門來布陣的陣法,當(dāng)今修仙者也了解得甚是粗淺,尚有許多不精通。你能知曉一二,已是不錯?!?br/>
“這艮兌陰陽乃是化育?!彼穆曇粢活D,“產(chǎn)生,孕育,創(chuàng)新,這些能力都能夠保證一方土地欣欣向榮,草木繁茂。所以,這個地方能夠保留,多虧了這自然衍生出的卦象啊?!?br/>
“那這樣說來,此地豈不是并無威脅危害?”離落反問,又抬眼看了一眼依舊在遠(yuǎn)處蹲著的身影,淺笑,“涪長老此番卻是得償所愿了?!?br/>
對方沉默不語。
離落也未再言聲。
實際上,她剛剛是在試探。
若是有共同的忌憚,大家暫且不動,相安無事自是最好。然則眼下平衡將破,即便是同行之人,門派間親若友鄰,該講的規(guī)矩也得講個清楚。
半晌,中年人才道,“這事既是我們?nèi)角皝恚允谴蠹乙煌职l(fā)。不過……”他斂了他的表情,目光放空,略顯淡漠,“我個人的想法,還是再看看。雖然看上去并無問題,但也是雪域中天地庇護(hù)之地,而一旦采摘,必是遠(yuǎn)遠(yuǎn)不止這些,到了最后,就怕傷及根本……”
是的。
這可是絕跡的靈植。
一旦動了采擷的心思,即便是再穩(wěn)重的長老,想來心中的欲念都難以克制。
這塊地中的幾株象飛草怎能滿足?眾人相爭,甚難穩(wěn)妥,她可知道,從旁側(cè)的樹洞拱門出去,可還有一大片的廣闊的綠林。
誰又能保證,不去再動心呢?
離落眼睫顫動,遂低頭恭敬地說道,“齊長老高見,小輩嘆服?!?br/>
看到少女并無反駁,反倒是一副謙虛的模樣,中年人眼中出現(xiàn)一抹欣賞,點了點頭,原本有些僵硬的面容也柔和了不少。
像是完全把剛剛的話題拋之腦后,齊長老饒有興致地注視著腳下,先前因離落動作而造成的一片凌亂。
“這塊石板倒是有趣,上千年就在這里了么?”
離落看著石板側(cè)邊,猛地靈光一閃,指著那沐浴在陽光下,隨風(fēng)沉浮的微細(xì)塵埃中有些不清楚的字符,抬頭問道,“長離初觀這些字符時,總覺得其中雖然簡單,但怕有什么含義,然而長離愚鈍,看了許久都未能揣測出幾許。因此想要請教齊長老,不知是否能為長離解讀一二?”
“字符?”齊長老嘀咕,也傾下了身子,瞇著眼,側(cè)著光看離落手指之處。慢慢的,他的神色變了,倒吸了一口氣,訝異道,“你這丫頭還真是敏銳!這些字符的確不是那些個無用的花紋符刻,而是真正的文字!”
“文字?!”離落一時間也怔愣住了,她明明記得在上次青瞳琉璃陣中見過千年前的文字,那字體雖娟麗秀美,但行行蛇蚓,極為復(fù)雜,難以辨認(rèn)。而面前這有著千年歷史的字符,每一個不過都是一撇,一捺,簡單至極,怎么會……
“這是獸語?!?br/>
淡淡的話語引得離落一驚,又仔細(xì)掃視了一遍,試圖辨別。
“丫頭你就別費力了。這天下間,鮮有天鷹堡之外的人能夠識獸語?!饼R長老說道,“不過我派中雖然對千萬年前珍獸的文字不多,但好歹也有針對性。這石板上的字符嘛,我能夠辨出是獸語不錯,然而具體是哪一類的,我卻不知道了?!?br/>
說到最后,言辭之間頗為惋惜。